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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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我狩之：“……”两人僵持了有一会儿。
最后还是苏我率先妥协了。
他的身体因为疼痛正僵硬的像一颗石头，现在无从反抗杏寿郎的桎梏。
但不管怎样，他得让杏寿郎放弃带他去见医生，虽然医生并不能看出他的问题，但是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我故意皱眉露出仿佛被弄痛了的表情，炼狱果然有些不安地放开了钳制的动作。
但他依旧紧迫地盯着苏我狩之，仿佛他一转眼就会跑掉一样。
苏我拉住炼狱杏寿郎握成拳头的手，他掰开他的手，用手指轻轻地在炼狱的掌心写字，因为不清楚他能不能明白自己在写什么，所以他写的很慢。
炼狱杏寿郎将心神集中在苏我的动作上，似乎是觉得有些痒，他下意识得收拢手指，虚虚地握住了苏我的手，然后缓缓跟着笔画念到：“睡不着有些头疼，出来抽根烟，不用担心。”
炼狱的声音顿了顿：“请不要告诉我的同伴，杏寿郎，拜托了。”
他有些困惑：“为什么？”
苏我继续安静地书写，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月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微光。
“有人曾嘱托过他们不要让我经常抽烟。”
“拜托了。”苏我低头微微凑近炼狱，他赤色的眼睛眨了眨，恳切的看着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在如此攻势下爽快地点头：“我不会说的，不过抽烟确实对身体不好。”他的眼睛终于露出一点熟悉的笑意。
苏我狩之也勾起嘴角，眯起眼睛，安静地笑了起来。
他将杏寿郎的羽织脱下，还给他，然后又在炼狱的手掌上比划了几下。
“好的，你先回去吧，早点睡，狩之。”炼狱点点头，他金红的眼眸倒映着苏我狩之转身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得抓握了几下空空荡荡的手。
苏我狩之关上房间的拉门，寝室内还是一如他离开时安静黑暗，他挺拔的背脊在一个人的黑暗中渐渐弯曲，直到单腿跪倒在地上，空间安静了很久，他伸手从旁边拿过一块手帕，将口中因为紧咬牙关而泌出的血液尽数吐出。
被血液浸湿的手帕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苏我直接烧掉了它，连同手上被沾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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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五条悟起了个大早，他懒洋洋得在阳光下升了个懒腰。
正准备去喊苏我狩之起床，他的门便被从里打开了，已经洗漱完穿好衣服的苏我有些困倦得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灿烂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五条悟几步并做一步跑到苏我面前灿烂的笑了起来：“早上好啊，狩之！”
“早上好，悟。”苏我忍不住摸摸五条悟柔软的头发。
因为站在台阶上，他现在终于能够俯视五条悟了，但一晚没怎么睡而精神不好的苏我完全没注意这一点，他有些疲惫地环住五条悟的肩膀，头埋在他的颈侧。
熟悉的微甜气味顿时温柔的包裹住了他。
苏我狩之用额头撞了撞五条悟的肩膀，然后直起腰，精神清醒了很多：“走吧。”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他苍蓝的眼眸与身后清澈的蓝天白云相辉映，让苏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很多。
“走吧，去找那个付丧神，我们尽快把事情解决，既然杏寿郎已经来了，这里也不需要我们坐阵了。”
五条悟回过神，他伸手把苏我从台阶上拽下来：“你怎么这么累。”
“嗯……昨晚有点失眠。”苏我调整了一下系着【毗沙门天】的红绳，赤红的绳子绕了几圈勒在白色的衬衫上，勾勒出青年美好的身体线条，莫名有些令人移不开眼睛。
五条悟伸手搁在苏我肩膀上，凑近：“那今晚一起睡？”
“算了。”苏我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五条悟挑眉：“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害羞啥呀～”
能把嫌弃扭曲成害羞，也是没谁了。
和悟一起睡也没什么，可惜现在【天火焚神】发作的太频繁了，为了不露馅，还是不要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了。
苏我果断转移话题：“快走吧。”说着便加快了脚步。
付丧神们的居所离苏我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很近，他们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有着笑面青江的配合，擒拿压切长谷部非常顺利，他似乎早有预料，在从被击晕的状态中清醒后，甚至没有挣扎一下的意思。
压切长谷部被五花大绑着坐在椅子上，苏我看着五条悟熟练的动作，无语的抽抽嘴角。
笑面青江站在一边，眼神复杂：“长谷部，审神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压切长谷部不发一语，他们虽然没有堵住他的嘴，但为了防止他大喊大叫引来其他的人，四人周围被一圈淡金色的火焰围绕着。
这是【天火焚神】的咒术【神】，与红色的【业】不同，【神】的效果是焚烧认知，而声音也是属于人认知世界的一部分，苏我控制了火焰焚烧的对象，只将其限制在【声音】与【影像】上，所以这里发生的任何声音与影像都无法传达出去。
外面的人在看向这里时只能看见黑色的虚无，甚至无法认知到这虚无有什么不对，将会自然而然的将其忽略过去。
压切长谷部低头看着地板，完全无视笑面青江的话语，他不反抗也不配合的举动令笑面青江心头火起。
这火自从他了解到审神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之后就一直在静静的燃烧。
面对审神者无理的命令，恶意的要求；同伴悲伤的恳求，绝望的嘶吼。
压切长谷部一直都是这样的沉默，他就像一个陈旧的发条玩偶，完全不反抗审神者加诸于他身上的一切苦难。
其他刀剑憎恨他，厌恶他，将他称作审神者的忠实走狗，他从不反驳这样的指责，沉默的接受着同伴的冷暴力。
只是机械地完成着审神者的指令，就好像这些命令，就是他的全部。
笑面青江用力地踢了一脚身边的桌子。
苏我狩之看了他一眼，转而问五条悟：“这个付丧神身上的咒力是灵能力者那边的手笔吧？”
五条悟抱臂而立，上上下下将压切长谷部扫视了一圈：“他四肢的诅咒寄生已久，术式很简单，但是构架花里胡哨的，是灵力使用者那边创造的术。”
比起天生就能使用咒力的咒术师，自诩灵力清正凛冽的灵力使用者们明面上并不屑去使用诅咒，但说是这么说，某些灵能力者也没少私下去研究诅咒的力量。
也许是因为灵力确实与咒力本源相斥，灵能力者想要使用诅咒的力量实在是过于困难，只能绕好几个弯，用一些非常繁琐的方法借用一些咒力完成诅咒。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实在是比起灵力，咒力的力量在使用偏向【毁灭】【控制】【诅咒】等等的术式时能起到的效果比灵力要好太多太多了，他们非常眼馋。
也有传闻，反转术式之所以这么难，也是因为其中的原理与灵力有关，所以能够领悟的咒术师才少之又少。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五条悟因为六眼的原因，能够很清晰的看见这些复杂的咒力的流动，因此一眼就认出来压切长谷部身上非常隐蔽的异常是出自灵能力者之手的诅咒。
“看样子应该是【蛛丝】，一种非常简单的，用来控制施术对象的术式。”五条悟肯定地说道。
笑面青江豁然抬头看向压切长谷部：“这是真的吗？”
压切长谷部紫色的眼睛依旧环绕着晦涩的光芒，他一动不动，对于苏我狩之与五条悟的讨论，还有笑面青江的质问没有一点反应。
他是一把已经锈死的刀，看着这样的压切长谷部，苏我狩之的心中不禁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对于器物化作的付丧神来说，以人身适应新的生活很不容易啊。”苏我有些感叹，压切长谷部这样的状态想要套取情报无疑是非常困难的。
但是，既然他的身上有着【蛛丝】寄生，那就可以用一种非常取巧的办法。
毕竟，以咒力操控来说，咒术师才是行家啊！
苏我狩之伸出手以掌心对准压切长谷部的额头，他暗红色的眼睛些微的散发出微光，掌心赤色的光芒勾勒出一个睁开的眼睛形状。
眼睛图纹的眼珠部位诡异的旋转了一圈，就如同在打量周遭的环境一般，最终它的视线定格在压切长谷部身上。
哪怕是已经心如死灰，浑浑噩噩的压切长谷部，也被这阴冷的视线盯的心中发寒。
紧接着，他惊骇的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的抬首看向苏我掌心的眼睛，这熟悉的被控制感令他瞬间回忆起几年前的那一幕。
被压抑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突然翻涌而上，压切长谷部麻木混浊的眼神突然被庞大的绝望与抗拒淹没。
他虽然面无表情，紫罗兰色的漂亮眼睛却在不停的流着泪，四肢的诅咒汇聚在他的喉咙上，显化为一个同样的眼睛图纹。
“【魇】。”苏我狩之吐出一字，然后合拢手掌。
眼睛消失在掌心，压切长谷部喉咙上那个却依旧在浅浅的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是曾经某个咒术师研发出来的每个咒术师都能使用的简易咒术，专门用来对付灵力者创造的使用咒力运行的操控类术。
这个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篡改那些术的使用权限，就像黑客骇进了你的电脑程序，将你的电脑据为己有一般随意操控，你甚至还察觉不到他的入侵，非常的好用。
自从这个术诞生之后，灵力者方被迫害的很惨，对这个术深恶痛绝已久。
不过咒术师方则用的非常开心，毕竟两方一直不怎么对付，谁让你们居然敢在我们面前使用咒力，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你们主人的目的是什么？”五条悟在旁边问道，他甚至都不乐意称呼对方为审神者，实在是觉得对方侮辱了这个称呼。
压切长谷部张了张嘴：“不老不死。”
苏我狩之、五条悟：“！”
笑面青江：“？”
“不老不死？人类怎么可能办得到？”笑面青江虽然震惊于压切长谷部的遭遇，但他更多的则是对这个的答案的质疑。
哪怕冠上审神者的名号，那个女人也只不过是个拥有着灵力的人类罢了！
苏我狩之则与五条悟对视了一眼。
苏我眯起眼睛，直觉这是非常重要的情报，他们真是误打误撞找到了关键：“鬼也只是能做到不老，和有限度的不死罢了，她想要成为鬼？”
“不。”压切长谷部从失神中清醒，但他的挣扎毫无作用，就像那一年一样，他不受控地张开了嘴（他不受控地举起了刀）。
“她想要得到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与青色彼岸花，两者相合，她就能够成为不再具有害怕阳光这样弱点的，更高级的存在。”
青色彼岸花，不老不死……原来如此，苏我狩之皱紧了眉头。
五条悟精神一振，他饶有兴致的追问：“那个鬼王也在追查青色彼岸花？”
“是的。”压切长谷部机械地回答。
“你们为什么要杀死灶门炭治郎？”苏我逐渐将得到的情报与从产屋敷哪里得到的情报整合。
“因为他会成为阻碍。”压切长谷部停止了流泪，同时他也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那么炭治郎就是一切的关键了。
苏我狩之回想起与产屋敷耀哉的交流，若有所思。
“她为什么要与鬼杀队合作？”
“因为青色彼岸花与鬼杀队有非常微弱的联系，她想借此探明青色彼岸花的位置。”
苏我听了这么多后实在有些疑惑：“她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不知道。”压切长谷部被术束缚着不可能说谎，他说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看来，那个审神者秘密很多啊。另一时空的她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一时空的事情的，这种跨时空占卜，苏我家族都做不到。
五条悟接着问话：“你们的主人据点在哪里？”
“稻荷神神社。”
这倒是和笑面青江说的一样。
他们将压切长谷部的情报掏空后，得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大。
苏我没有立刻解开术，而是看向了笑面青江：“你有什么想问他的吗？”
笑面青江也被这些信息炸得有些晕乎，闻言立马看向压切长谷部，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有。”
他看着压切长谷部：“你恨审神者吗。”
良久，久到笑面青江以为苏我的术是不是失效了，压切长谷部的声音才短促的响起。
“恨。”短促的音节裹挟着的情绪，宛如冰层下的暗火，让笑面青江冰冷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微笑。
“我问完了。”他看着苏我狩之郑重得弯下腰，鞠了一躬。
“谢谢。”
“不用，你们给我们带来了重要的消息，我会遵守诺言帮你杀死那个审神者的。”苏我拍了拍笑面青江的肩膀，然后撤除了压切长谷部身上的术。
“吃完早饭我们立刻启程吧。”苏我甚至想不吃就直接走，但想着五条悟的胃，他暂时按捺下这个想法，提议道。
五条悟无有不可的点头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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