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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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人类无法理解的灾厄。
明明上一秒还是墨蓝色的夜空，星星点缀在夜幕之上，闪烁着来自遥远的微光。可就在下一秒，猩红席卷了天空，昏暗的光芒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混沌和扭曲之中。几乎所有具有知性的人，都在深夜醒来，他们无法理解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切，但是他们明白，有什么无法被解读和理解的天灾发生了。
武装侦探社中，谷崎直美愣愣看着自己的哥哥，试探着伸手向他挥了挥——她的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谷崎润一郎的身体，就像是穿过他发动细雪后制造的幻影一样。
可是明明刚才，她还亲亲热热地靠在自家哥哥怀里，陪他在侦探社关注着横滨的圣杯战争。侦探社对于太宰治的计划自然是全力支持，做好了一旦不对劲就去横滨救场的准备。
江户川乱步鼓起脸颊，他注意到面前好几个显示屏中的画面已经开始泛起雪花点了。破碎凌乱的声音自耳机中传来——
“……刺啦——圣杯……怎……孔……”
随着一声刺耳的“吱呀——”声，江户川乱步彻底听不见耳机对面的声响了。而谷崎直美惊恐地看着谷崎润一郎像是泡沫一般从她面前消散。
侦探社的异能者们，就像涩泽龙彦发动异能力的那晚一样，从普通人的世界消失了。只是这次，江户川乱步看向窗外骤然化为血红色的天空，碧绿色的眼眸中一片锐利。
“这次……有些麻烦了啊。”
冬木市，冬木市会场外。
卫宫切嗣目眦欲裂，这个一向面无表情、冷静沉着的男人，此时举着木仓，死死盯着与他对峙的太宰治和陌生女人。
两个小时之前，自从五名从者回归圣杯，爱丽丝菲尔就失去了人的形体，化为金色的圣杯。卫宫切嗣在此之前就将失去知觉的爱丽丝菲尔带到了冬木市会场的礼堂内，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圣杯降临之所。在小圣杯降临后，这个内心理想过于沉重的男人，根本没时间为自己的妻子哀悼，他召回了Saber，第一时间检查了礼堂的布置，准备迎接Caster组，面对最后的战斗。
只是始料不及的，在之前的两组战斗中没有什么动静的Ruler，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Saber……”卫宫切嗣的反应很快，他立马试图命令Saber阻止Ruler的行动，可迎接他的，是自后脑勺传来的剧痛！
男人摇晃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撑住，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而此时，他也看到了身后Saber握着剑柄的手还没有收回去，金发的骑士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可是用剑柄猛砸御主脑袋的动作干脆利落。
Ruler觉得对面一对主从的现状很有既视感，不过考虑到Saber没有直接给御主当胸一剑，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好歹御主还活着不是吗。
两位英灵很有默契地禁锢了卫宫切嗣的行动，堵住他的嘴，将他放到一边，一同来到了小圣杯的面前。很显然，Saber和Ruler早有预谋，两人达成了某种交易。
卫宫切嗣目眦尽裂，看着面前的两骑英灵，离梦想一步之遥却功亏一篑的惶恐感骤然笼罩了他。如果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那妻子的离去算什么，那曾经的挣扎和牺牲算什么？
此时，亚瑟和英灵立香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陷入emo的卫宫切嗣了。
“你确定没有问题吗？”亚瑟有些担忧地看着Ruler，贸然穿越圣杯进入虚数空间是危险的，那是一片不存在物理法则，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的绝境。金发的骑士信任着自己的御主，也信任着脱胎于御主诞生的英灵，可在此刻也难免有些投鼠忌器。
少女坚定地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自信，神性的辉光在其中流转。
“放心吧，虽然没有虚数属性，我的力量也足以支撑自己在虚数空间一段时间的活动了。”Ruler伸出手，金色的王剑出现，王域再次笼罩这片区域。在宝具的作用下，少女和地脉重新链接，属性提升，命运也导向了她所希望的那个方向。
少女“看到”了通向那个未来的途中，会经历的黑暗与磨难，但是她相信着自己，能够克服道路上的一切阻碍，到达美好的终局。
Saber看着金色的魔力流入圣杯，为少女构筑了有去无回的道路，他微微阖上眼睛，几秒后再度睁开时，已经是一片肃杀。他转身，握紧了手中的剑，死死盯着会场的一个角落。
“出来吧。”骑士的声音十分平静，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有着微卷金发的年轻女性缓缓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但额头上横贯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令那抹笑容无端让人感到诡异和僵硬。
Saber警觉地看了一眼那个金发女性，而Ruler在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后，转身看了一眼，随后了然地对身边的Saber解释道：“是羂索，是敌人，当初迦勒底的英灵被初次召唤来这个世界，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的本体就是一个脑花，这名女性只是被他占据身体的无辜受害者。”
听到Ruler的讲解，Saber看向羂索的目光更加险恶。只是目前集中在冬木市会场的三方，卫宫切嗣被限制了行动，两骑英灵和羂索目前的目的一致，都需要Ruler进入圣杯，所以现场居然维持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没有任何一方采取行动。
终于，在宝具的协助下，Ruler确定了自己足以安全完成任务，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世界——她并非常规英灵，下次被召唤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随后，她的身体被金色的魔力托举，漂浮到与小圣杯同一的高度，小圣杯倾倒，粘稠的恶意流淌而出，形成了一个可供英灵穿过的小型“孔洞”。
Ruler在金色魔力的簇拥下，扎进了那片浓稠的恶意。随着她的举动，恶意再次蔓延，如活物一般包裹住小圣杯，似是保护也似是禁锢。完全变成一团的恶意随时间规律地搏动，如同亵渎的心跳，又仿佛魔神的胎动。
Saber和羂索静静对峙着，在藤丸立香自小圣杯回归之前，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会场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随后是一个急刹，下一刻贤王的身形缓缓浮现。太宰治这一组赶到了。
贤王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随意待在会场，存在感却不容忽视。
几分钟后，“身娇体弱”的太宰治才赶到会场内部，他扫了一眼眼前的场景，几乎立刻理解了现状。无视了在场所有人和英灵、包括贤王，对自己刀子一样的锐利眼神，他悠哉地走到卫宫切嗣身边，拖着他来到座椅边，动作夸张地坐下。
“看什么呢，现在也只能等待了吧？”太宰治俊秀的脸上是缱绻温柔的笑容，如果忽视他泄愤似的将卫宫切嗣直接丢在脚边，那就更拟人了。
一时间，整个会场再度沉默了下来，连呼吸都逐渐变轻浅。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一个开始争端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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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数空间中，藤丸立香被安哥拉和提亚马特搂在怀里，粘稠的此世之恶和黑色的生命之海包裹着她，将虚数空间隔绝在外。
她如同尚未来到人世的胎儿那样蜷缩着身体，在伙伴构筑的“羊水”中，心中的焦急与不安被渐渐抚平。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像是忙碌了许久后骤然放松而生出的困倦，少女睡意渐浓。提亚马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嘴中轻声哼唱着远古的歌谣，在宁静舒心的氛围中，藤丸立香陷入了无梦的沉眠。
在一片虚无之中，大空的奶嘴散发出澄净的橙色辉光，穿透了此世之恶和生命之海的黑色帷幕，引导着走丢的孩子回到自己的家。
同一时间，在虚数空间的深处，身着若叶色十二单的少女，正化作灵子缓缓消散，与她极为接近的某个存在，则抬起已经不复存在的“眼眸”，穿透不存在时空的遥远距离，看见了那抹辉光。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