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30天》舜尧

27、无力 很无力

　　刑楠赶到公司，刘姐看他前几天还好端端一个壮小伙一下瘦一圈不免心疼，截住他问候几句才让刑楠进去，他一跨进去大家就上前嘘寒问暖起来，刑楠勉强扯出几个笑容直奔李总管办公室，沈滢滢从座位上站起来，从架子上抽了本文件就跟上去。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刑楠推开门走到李总管面前坐下。
　　李总管打量他一眼，他也听说刑楠的‘流血事件’了，心知他一向聪明勤快于是对他的评价就更上一层楼，只是上司千金一进公司就点名要跟刑楠做事，不好推拒，刚才她那张脸自己也看到了，要是‘忤逆’了她还不知道这个沈千金怎么忽悠他爹呢，自己做到这职位可不容易。
　　“小刑呐，身体还没好透怎么就急着来了？”
　　刑楠直奔主题：“身体还行，下周就能来上班了。李经理，电话里那个事情？”
　　“这个嘛，你能力不错，带一下新人不是挺好嘛，公司也能给你加奖金。”
　　“大夫让我长期调理，我担心带人做事压力会大，老王资历比较高，我也是他带出来的，你看让小沈跟他成么？”刑楠也开始忽悠。
　　李总管见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他倒是同意啊，但是人家姑娘不愿意他能怎么着？打狗还不得看主人么。刑楠看他神色犹豫，再说下去非得把人惹得不高兴，这份工作得来不易，小玥也不舍得，现在真是进退两难。
　　刑楠眉头皱得比李总管的抬头纹都深几倍，李总管面上伪善其实心地倒也算仁慈：“这样吧，你出去再等等，我看看人事安排。”李总管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好。”刑楠走出办公室，迎头就撞上沈滢滢。对方温柔微笑道：“我来给李经理送资料。”
　　刑楠没心情聊天，点点头离开了。沈滢滢开门进屋，李总管才刚拨通副经理的电话，看到她进来急忙挂掉。脑门上挂着冷汗，幸好幸好。
　　“他说什么了？”
　　“他身体需要长期调理，带你会比较累，想让老王带你做事，你看怎么样？”
　　沈滢滢拉开李总管桌前的椅子坐下：“你最好把他拖住。”
　　“这不太方便吧。”
　　沈滢滢没说话，李总管不愿帮忙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小官也做不了什么主，沈滢滢‘嗯’了声出门。李总管马上拨通上司电话，秘书接得快，沈副总正巧会间休息。
　　李经理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委婉表明刑楠的不便之处，沈副总比较客气的答应下来。仁至义尽，他再多也做不了什么。这种事情闹到副总那里一定不好看，李总管有点后悔又有点做了好事的感觉。
　　推说人事调动还有点小问题，让刑楠下周来了再安排，刑楠将信将疑离开。
　　李总管一个下午眼皮都在跳，不详的预感以及莫名的气压徘徊在办公室里，果不其然，下班的时候碰见楼下的沈滢滢，她狠狠剜他一眼转过身去。

　　刑楠回家顺路去菜市场买菜，那个钱大夫的食补不知道有用没用。干巴巴地在菜场跟大妈周旋许久以半价买回新鲜母鸡，又绕道去了超市买辅料，花3个多小时煲完汤，拿起勺子嘬一口……哎呀，够咸。于是另外烧了一锅白水和汤混起来，这回不咸了，就是变成了一脸盆多的稀汤。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晚饭又叫了外卖，味精很多，刑楠咂咂嘴忽然没了食欲。明明不是特别大的屋子看着份外冷清，哀叹一声把汤罐装好塞进冰箱里做冻，然后脱去衣服洗澡，洗完放进洗衣机里，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已经洗衣服的时候。
　　躺倒在床上，闻着关山玥的发香沉沉睡去，自己实在是太累了。
　　身子虚睡眠不深却渴睡，而且睡眠质量很差，即便是在梦里也总感觉不踏实。早晨一阵电话铃声把刑楠吵醒过来，伸手摸到话机接起，竟然是老爸。
　　刑楠还带着点迷糊的语调：“喂……”
　　“小楠啊，小玥去美国你怎么也不告诉我，让她帮我带点东西成不？”
　　“小玥去美国了？”刑楠大惊，第一感觉是她再也不回来远走高飞了，但也不至于吧！刑楠父亲马上怀疑起来。“你不知道？”
　　“不不不……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刑楠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噢，正好在查一起经济案件，主犯携款潜逃美国了，昨天查出入境记录就看到小玥，所以我想让她帮我带点什么。”刑父顿了一下，“带点雪茄成不？”
　　“雪茄？你不是连烟都不抽怎么抽起雪茄来了。”
　　“送领导的，下个月我升副局长这肯定要送点东西意思一下。搞点外国东西忽悠一下挺好，你就让小玥随便买点带回来就可以，洋酒也成。”
　　“嗯……没事我先挂了。”刑楠没等老爸答应就直接挂机，拨通邵怜电话，劈头就问关山玥怎么去美国了。邵怜支支吾吾说自己也才知道，刑楠没追问，自己打电话发短信给关山玥现在总归不太合适，于是简单叙述了一下让邵怜替他完成转告任务。这是目前想的到的唯一能做的事情，人都不在身边就什么办法都没有。还会不会回来？回来以后怎么找到她？找到以后该怎么说？脑子还是一团乱，最近实在很无力。

　　第一次发现眼前的困难像是没有裂缝的屏障，思考半天发现无从下手，而另一边的人不知是否已经越走越远。
　　起床洗漱之后刑楠准备打扫卫生，放假兼休假，无事可做只能清扫清扫。从被子开始，拿到阳台晒，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分类分季节叠好再放回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西装全都挺括的挂在了立式柜中，而关山玥自己的一些名贵套装或者小礼服却是叠起来的，立式柜的空间全留给了自己，礼服布料一经折叠多少会影响样式，而且她最近一段时间经常穿着的衣服已然是降了多级，要知道大学期间小资惯了的关山玥对外装相当注重，眼下那些衣服都在衣柜最里，折痕很明显。
　　自己不太关注这些外装，毕业后的着装都是关山玥在打理，平时竟然对这些小细节都没放在心上，或许她很忙但是她仍旧在为家付出，而自己似乎做得太少了。
　　刑楠拍拍那叠关山玥许久未动的衣服做了个决定。
　　卧室打理完毕，正值午餐时间，翻开外卖簿随便叫了个盖浇饭，冰箱里冻好的汤也拿出来热一热，外餐来得很快，刑楠几口吃掉继续整理打扫，原本混乱的思绪也似乎跟着整理一新的房间有条理很多。
　　一些热恋时期的物件也被他拿出来挑了几样放置在家中，刑楠此时甚有少女情怀，仿佛是等待外出的丈夫归来的情绪。拍拍脑袋，想什么呢……自己得下狠心把小玥重新栓回家里。
　　晚间，刑楠脱去一天的劳累，对着卫生间的镜子觉得自己气色好了很多，果然生命在于运动。冲淋后穿睡衣的当口，门铃作响，刑楠自然不会认为是关山玥，脑海里某个声音告诉自己麻烦来了。轻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可以看到沈滢滢垂着头站在门外。刑楠第一反应就是要赶紧撇清以绝后患。
　　分别发了短信给罗天和邵怜之后他才开门，沈滢滢眼睛微红楚楚可怜，不声不响盯着刑楠。刑楠被看得很不好意思，讷讷开口：“有什么事吗？”
　　“刑楠，你是不是不想带我了？”沈滢滢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身前，依然是一身长裙，头发披散在身后，头顶镶水钻的发卡在走道的微黄灯光下闪着光，映衬着沈滢滢似乎泫然欲泣的眼眸，份外让人心疼。看在刑楠眼里反而头顶直冒冷汗，罗天邵怜你们快来。
　　邀她进到客厅入座，端上一杯花茶后沈滢滢慢吞吞地说明来意。刑楠委婉拒绝了，还是那个借口：身体不好，且资历不高。
　　沈滢滢很执着，边追问他得了什么病边强烈要求呆在他身边。刑楠被‘我还是想呆在你身边。’这句话雷到了，不是自恋，但是隐约猜测到了沈滢滢的‘深意’，这样一来不是更要拒绝！？刑楠回绝得更果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刑楠端起杯子闷声喝茶，一心只等罗天邵怜到达。不是自己软弱一定要靠别人打发沈滢滢，只是不这样做的话以后工作起来未免尴尬，还是让第三方代劳比较好，而且还能让他俩给自己做个证，他可是一身清白守身如玉。
　　铃声一响刑楠就从沙发上‘跃’起来去开门，对着门外的两人使了个眼色，邵怜声音拉高一些：“刑楠你快陪我们出去一下，急事儿。”
　　“我家还有客人呢。”刑楠侧身让他们看到沈滢滢，沈滢滢也站起来面对门口方向。
　　果然是这个女的，邵怜飞快瞥她一眼：“什么事情那么急晚上找过来？”
　　“嗯，公司同事，跟我谈一下带新人的事情。”刑楠转身对沈道，“小沈，我还是不带你了，老王也不错，你看我现在……”后面的话就不说了，自己体会。
　　沈滢滢嘴唇紧抿脸色不太好看，看了他们三个一会儿终感寡不敌众告辞离去。
　　“这女的怎又来了。”邵怜脱去鞋子径直走进去，罗天随后跟上：“还想过来看邵怜教训野丫头来着，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不战而屈人之兵嘛。”
　　邵怜转身停住：“你说谁老？”
　　“我老我老……”罗天嬉笑着赔上笑脸。
　　“再这样下去每天在一起上班，就算不带她做事也会很尴尬。”刑楠苦恼地捂住额头。
　　“兄弟诶，你知道她是谁么？”罗天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们公司副总千金。你小子被个女大款傍上也算没白活嘛。”
　　刑楠有些吃惊，随即想起沈滢滢连基本电脑操作都有些生疏还能进公司来的确很匪夷所思。那么那天送她回家，其实那个别墅区才是她家？隐瞒这些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