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30天》舜尧

24、找上门来 什么时候是

　　回到小区楼下，他下意识地抬头看看自家阳台。已经没了灯光，想想也是，都快11点半了。这个时候关山玥应该躺在床上了吧。
　　刑楠打开家门，卧室门下的缝隙里也看不到一丝黄色微光，睡着了？他蹑手蹑脚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而后躺回沙发睡觉。躺下的瞬间就感觉一身酸痛的肌肉得到了解放，尤其是腰部和腿，脑袋也昏沉沉的。
　　早晨醒过来他才发现自己眼皮重得睁不开，摸摸额头，似乎稍微有些烫。赖了一会儿还是难受，背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见关山玥从浴室出来，刑楠急忙叫了一声：“小玥。”关山玥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了？”
　　刑楠捂住额头：“你摸一下，温度还正常吧？”关山玥顺势抚上他的额头，没什么不对劲的。“挺正常的。我帮你拿体温计。”她走到杂物箱边找小药箱。
　　把体温计塞进刑楠嘴里，刑楠乖乖地含住，目光直向关山玥而去。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这是干什么？昨晚出去做‘其他事’所以现在为了获得‘原谅’博取同情而装可怜？关山玥微皱着眉头扫他一眼。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随便他好了。
　　时间一到，她就把体温计从刑楠嘴里抽出来，对着光线看了一下：“正常。”
　　话虽这么说，刑楠还是浑身难受得慌，他稍稍挪动一下，发出哀叹：“难受……”
　　没病装病，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个人了。关山玥内心鄙视他一番，联系昨晚心里实在气不过，于是：“我去上班，你也别迟到。”说罢就头都没回离他而去。刑楠挣扎了一下，理智告诉自己，今天要是再加班一定撑不下去。
　　他拿起一边的电话向领导请了假，领导答应得倒也爽快。
　　但是……关山玥早上真冷淡，以至于连周末都有些虚幻不实际的感觉。
　　自己在沙发上躺了许久，头很晕爬不起来，连早饭都没力气下去煮。空腹又无力，整整一个上午他都闭着眼睛不知怎么熬过去的。他忽然想起来关山玥有次爬山回来刚好大姨妈，那个小脸苍白得跟死了一样，甚至到达上班请假的地步。他知道女性遇到这个很痛苦，但是也第一次见识，怎么都没见老妈痛到这份上？
　　空对着天花板呻吟几声，他瞄了眼电话，要不要打电话给她？但是没有发高烧，只是难受，她回来也帮不了什么还要妨碍她上班，一定会不高兴的。算了，死撑一下。
　　午饭艰难的煮了碗面，明明跟关山玥用的是一卷，自己烧煮的就很淡而无味，随便填了肚子洗了碗继续挣扎，汗越来越多，空调打得低人反而更难受，所谓冰火两重天……
　　莫名其妙的难受，还是全身，哪怕肚子痛也有个目标不是？虚汗发了一身，稍微好受一些的时候他拿了换洗衣物准备洗澡。这时，门铃响了。看看钟，下班时间？难道是小玥？
　　拖着‘病’体去开门，意外地竟然是沈滢滢！
　　“刑楠，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这些水果给你。”沈滢滢递上一袋子水蜜桃。刑楠连拿衣服都嫌累，颤巍巍结果水果放到玄关边。
　　“麻烦你了…”刑楠微微弓背，看起来很难受。
　　沈滢滢觉察出来：“你还没好么？”手不由自主伸出来扶住刑楠的手臂。
　　刑楠勉强拉出一个微笑：“嗯，你进来坐会儿？”他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沈滢滢担心的看他两眼走进屋。
　　四下张望了一下：“你老婆不再么？”
　　“她还没下班。”好难受。
　　刑楠倒了茶给她，沈滢滢抿了一口，忽然发现他手上拿着的衣服，于是问道：“你这衣服？”
　　“噢，原来打算洗澡的，你这不是刚巧来了嘛。”
　　“你先去洗吧，不用招待我。去吧。”沈滢滢推推他。刑楠郁结，一般不是都会主动说‘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之类的话么。
　　“没关系，你要吃水果么？”死撑。
　　沈滢滢摇头，站起身来示意刑楠快去洗澡吧。“我看你身上都是汗，很难受吧，不用管我。”
　　既然‘赶’不走，刑楠只好转身进卫生间，待水声响起来，沈滢滢在房间里四处打量，没有什么结婚照之类的，连基本的日常合照都没有，不禁轻笑。
　　17：09，门锁转动的声音，沈滢滢急忙坐回沙发，扭头等待关山玥的出现。
　　关山玥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与她对视。第一眼感觉，清秀的女大学生样，眼睛挺大，挺白。不过感觉并不好。她一下就想起昨晚电话中的女声。
　　沈滢滢倒有些诧异，刑楠的前妻并不高，穿着高跟鞋倒显得很修长，大波浪和套装的OL样子。不过……老女人。
　　电光火石之间，关山玥首先拿出女主人架势，微笑着问道：“请问你是？”
　　沈滢滢回忆笑容：“我是刑楠的同事，我来看看他。”
　　关山玥看到卫生间门关着，透出刷刷水声，面前的女人端坐着喝水，毫无拘谨的意思。那个声音与昨晚电话里的女人很像，那么她知道自己是刑楠的前妻。这一认知让关山玥很不舒服，仿佛失掉了一些权力与气势。
　　放下手里的包，她走向厨房削了点水果端出来，风度不能失吧。刑楠昨晚去见的就是她？这样一想连自己都联想丰富起来，会不会连加班都是骗人的？其实是跟她出去，这个女人不甘心就又喊刑楠出去？今天特地来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沈滢滢瞥她一眼，忽然站起身来：“我也没什么事，不打扰了，帮我跟刑楠说一声，我走了。”
　　关山玥送她就门口，门关的瞬间她就有股难耐的怒意升腾而起，冷眼看向洗完澡出来的刑楠。
　　刑楠脖子里挂着白毛巾。“她走了？”
　　关山玥点头。
　　这就好，下班时间还得留人家一顿晚饭，他跟沈滢滢之间又没什么太大交情，今天她突然造访他就觉得很讶异了，若是再留来难保关山玥会胡思乱想。不对，一向是自己瞎想比较多。
　　洗了个澡粘腻感顿消，虽然还很难受，但是已经在难受中可以分辨出饥饿来了，好现象！
　　“叫外餐了么？”
　　“还没。”
　　“要招财客栈的宫保鸡丁算了。”鸡肉是刑楠的最爱，他坐回沙发省点气力，然后打开登记外餐电话的笔记本。“五花肉也很久没吃了。”
　　关山玥见他毫无异样的表情认真点菜，嘴唇启了一条缝，又抿拢…
　　“你想吃什么？”刑楠抬起头来微笑着看她。
　　“她是谁？”
　　“嗯？”
　　“刚才的人。”
　　“我同事，沈滢滢。公司里让我带她做事，今天听说我请假就过来探望一下。怎么了？”刑楠合上菜单。
　　关山玥轻吸一口气，咧了一下嘴角：“就是问问而已，你今天真的不舒服？”
　　“嗯，浑身难受，大概是昨天着凉了吧。”
　　细细打量一下，貌似不在说谎，也许是自己多想了。这些鸡肋的东西再说吧。

　　待刑楠吃完晚饭洗完澡，关山玥主动让出床位，刑楠受宠若惊，他相邀一同睡床的意见倒是没被关山玥采纳，丑其名曰“怕传染”。
　　好吧，关山玥有很多人都有的习惯，对喜欢的人喜欢欺负一下，尤其是口头上的。不知是刑楠他自己想美了还是其他怎样的原因，至少‘恋爱中’的男女智力都会打折。
　　次日，刑楠起床的时候还是不甚舒服，加班期间不适合请假，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来。一脸菜色让关山玥也不免动容。
　　关山玥忽然头脑发热，沈滢滢不管是以何种身份存在于刑楠身边，她都有必要‘示意’一下，而她则避免产生自己是在吃醋的想法。上班之前回卧室套上许久未穿的白色抹胸贴身短裙和深色小外套，烫了大卷的长发披在身后，还有一双雷打不动的高跟鞋，淡妆修饰过的脸庞更为精致，从卧室出来，刑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吃了一年的辣子鸡突然换成了燕窝鱼翅。
　　“我送你去公司。”关山玥很干脆，“你身体不好我怕你路上晕了。”这个借口很借口。
　　一路上关山玥处处展现贤妻的特质，引得拥挤的地铁里路人频频侧头，男人始终是好面子的动物，刑楠今天腰杆挺得特别直，携着关山玥走向公司写字楼的时候连步子都跨得呼呼生风。
　　刑楠这时候不想别的，就想遇到更多的同事，越多越好。甲男从天而降出现在他们面前，向刑楠打了个招呼后视线就飘向他身边。“你老婆啊？越来越好看了嘛！”
　　关山玥礼貌性的微笑，轻轻拉了一下刑楠的袖口：“我就送你到这了，自己上去可以么？”
　　“走了？”刑楠停下脚步，在甲男还没走远的时候满目柔情地对着关山玥的脸颊亲了一下，“你也小心点。”两个人都觉得很酸，但是酸得很甜。
　　关山玥点头转身，足矣足矣，本没想到刑楠会这么‘配合’。
　　刑楠目送她走远了一些才走向大厅，电梯门口正遇到沈滢滢，甲男也在人堆中间。三人打了个招呼，甲男指指关山玥远去的背影对沈滢滢说：“看到没，你师母。”
　　沈滢滢扯出笑脸，语调平和：“看到了。你们可真恩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