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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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人顿时语塞，半晌都没说话，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霍旸？”
“嗯。”
“地铁来了。”
“……”
霍旸叹了口气：“你上车吧。”
万柏西握着手机没挂，一边进地铁一边笑：“你也不问我在哪里的地铁站吗？”
颐和景苑。
霍旸一边把刚穿上的大衣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一边应声：“是哪里的地铁站？”
还没等万柏西回答，他听到听筒里传来广播播报下一站的声音。
“你去3区了？”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试镜？”
这个点赶着下班族下班的点，没位置不说，站的地方也很挤。
万柏西挑了个靠近门的位置站，他握住扶手，回道：“嗯，对。我看到旁边有个影视基地，结束后就去逛了逛，耽误了点时间。”
旁边有人挤了过来，万柏西往侧边走了一步。
“我先挂了，等我快到景南路站了再给你打电话。”
景南路站是最靠近颐和景苑的一个站点。
四十多分钟后，万柏西从地铁站出来。
深夜的气温骤降，他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塞到围巾里。
万柏西哆哆嗦嗦地上了车，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烤手。
霍旸点了火，偏头看他：“晚饭吃了吗？”
万柏西摇摇头：“还没吃，你吃了吗？”
霍旸摇了摇头：“你想吃什么？”
万柏西认真地歪着脑袋想：“那就吃拉面吧。晚上吃点容易消化的。”
……
吃完拉面回家，时间已经悄然到了八点。
别墅的地下室有一间健身房，他运动了一个小时，稍作休息后回房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他披上浴袍，低头系上带子，漂亮地打了个蝴蝶结。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万柏西用毛巾胡乱抹了两下，刚准备吹个头，敲门声响了。
霍旸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叠薄薄的文件。
万柏西低头扫了一眼，还没收回目光就明晃晃地看到最顶上几个大字——结婚协议书（补充条款）。
万柏西的太阳穴一跳，脑袋里立马浮现出了一些让他感到尴尬的画面。
他佯装淡定：“这是……”
霍旸抬了抬纸，示意他接着：“我把补充条款打印了两份。你看看，没问题就把字签了、手印按了。”
万柏西接过协议书，一同递来的还有一支签字笔和一盘印泥。
“那我看看。你进来坐。”
他给霍旸搬了个小凳子在书桌旁。
万柏西坐的是和书桌配套的椅子，他坐下后看了眼已经坐在小凳子上的霍旸，对方的长脚曲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要不我跟你换个位置？”
霍旸指了指协议书：“你先看。”
万柏西：“哦。”
霍旸把两份协议书都带来了，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盖上了他的红手印。
万柏西抽出一份，从最前面的第一条开始看。
看着看着，万柏西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用手指圈住有异议的条款：“这两条得、得改一下……”
霍旸靠近他，一手撑在桌面上看向万柏西圈起来的文字：
六、协议期间，每天都要早安吻、晚安吻
七、协议期间，每周doi三次（p.s.万柏西想要的时候就给他，不想要的时候不可以强迫他）
两人离得很近，霍旸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脖颈处，接触的地方瞬间被染红。
万柏西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膝盖，他用力滚了滚喉结，话都说不出来。
霍旸后退了一步。
“嗯。”
霍旸同意了？
万柏西迅速觑了对方一眼。
霍旸的眼里带着笑：“你忘了协议最后一项是什么内容吗？”
万柏西视线移到条款的最后一个：该协议最终解释权归万柏西所有。
他低咳一声，狐疑地看向霍旸，犹豫道：“你被人夺舍了？”
霍旸揉着额角看他：“你不满意？”
万柏西：“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这……”
霍旸：“我也没什么意见。”
万柏西：“好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别的可以说的了。
把补充的两项条款也检查了之后，万柏西拔开签字笔的笔帽，潇洒利落地在两张补充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颇有仪式感地按上自己的大拇指印。
“好了。”
霍旸起身，抽走其中一份。
“这份你自己保管好。”
万柏西把协议书折了折，随手放进桌兜里。
抬头，霍旸站在原地没走。
“怎么了？”
霍旸垂眼看着他凝聚着一滴水珠的发尾，声音莫名变得柔和。
“头发，我帮你吹。”
“……”万柏西一愣，随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摆摆手回绝道，“不用，吹个头而已。”
霍旸的唇角隐隐勾了起来，蓦地换了个话题：“忘了跟你说，我妈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万柏西直觉这个电话对他不是很友好，他紧张皱眉：“什么？”
霍旸的视线缓缓地从发尾掠过他白皙脖颈，接着对上万柏西的双眸。
他轻声说：“她要见你。”
……果然。
万柏西的心重重地往下一沉。
虽然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不止是见家长，还要去见霍旸身体不太好的爷爷。不过这个消息在他毫无准备下听到，仍是感到慌乱。
万柏西掩饰紧张般抽了一本架子上的书，胡乱翻了两页。
“哦、好啊！时间定了吗？”
霍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不由自主泛红的耳尖。
“定了礼拜六。”顿了顿，他问，“那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万柏西抬眼看台历，礼拜五那天画了个红圈圈，上面写了个“电影”，但礼拜六这天是空白的，暂时没有计划。
他摇了摇头：“那天有空的。”
“好。”
霍旸把协议书搁在书桌上，往卫生间的方向看去：“吹风机在浴室吗？”
万柏西不明所以：“是。头发真的不用你帮我吹！我自己能吹。”
霍旸抬脚往卫生间走去，一边接他的话：“我们现在是在扮演恋人，演戏就演到位。细枝末节的事都做好了，旁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这个旁人也包括了霍妈妈。
万柏西听了觉得挺有道理，他合上一个字没看进去的书，换座到刚刚搬给霍旸坐的小凳子上。
“那就麻烦你了。”
霍旸拿着吹风机过来，插了电，低头看他乖顺的头毛。
“不麻烦。我等下也要洗头，辛苦你帮我吹一下。”
万柏西：“……”
霍旸打开开关，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响彻整个卧室。
他先用手试了试风的温度，接着抓了一缕万柏西湿漉漉的头发，握着吹风机的手左右晃动，从发根开始吹。
躺在掌心的头发软软的，把厚重的水分吹走后，摸起来像是某种小动物的毛发。
万柏西背对着霍旸，目光盯着书架上的一排书，从第一排左边的书脊开始看，一行一行的书名看下去，看完最后一行后，头发还没吹好。
忽然，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脖子。
他缩了缩脖子，侧过脸：“怎么了？”
霍旸收回手，把吹风机调小了一档：“看到你耳朵后面有颗痣。”
万柏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嗯，这都被你看到了，你眼神挺好。”
痣长在耳朵后面的耳骨上，小小的一颗。因为万柏西喜欢留半长的头发，所以经常会把痣盖住，加上很少有人会注意耳朵后面，除了家里人，谁都不知道他耳后有一颗痣。
霍旸抓了抓他的发尾，检查还有哪一块还要吹。
“不好。我是远视眼。”
万柏西：“？”
霍旸的指尖感受到一片湿润，又把吹风机的档调了回去，低头仔细地把那一处吹了。
吹风机的声音刚停下来的时候，万柏西的耳边还是一阵嗡嗡嗡的声响。
他按了按耳屏，刚想转头跟霍旸道个谢，对方突然凑了过来。
霍旸微眯着眼睛靠近他，双手撑着椅背。
“远视眼的人看近处的东西都是模糊的。比如我现在靠你这么近，但还是看不大清晰。”
万柏西的呼吸都顿住了。
他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喉结，抿抿嘴说：“嗯……我知道……初中课堂上老师教过……”
霍旸的眼角染上笑意，退开了。
“你很紧张？”
万柏西整了整自己并不凌乱的衣领，别别嘴道：“换做谁突然凑到你面前你都得吓一跳吧？”
霍旸不置可否。
“我去洗澡，等会儿喊你，”他拿去桌上的协议书，刻意一般俯下身，在万柏西耳边沉声接后半句话，“劳烦你帮我吹个头发。”
“……”
万柏西耳朵都痒了，他耸起肩蹭了蹭耳朵，身子后仰：“我知道了，你快点去吧！”
……
过两天就要见家长了，睡前，万柏西甚至开始思考那天要穿什么衣服。
他脑补中的霍妈妈是个不同于他母亲的人，也许是一名非常严苛、不苟言笑的女性。
到时候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问题，如果他答不上来，会不会给她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忐忑着忐忑着，万柏西睡了过去。
梦里有一名看不清面容的女性坐在他的对面，霍旸不知为何不在场，他只身面对“未来婆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他淡定。
他拘谨地坐在冰凉的座位上，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突然，他听到霍妈妈抛出了一个他压根没有准备的问题：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家小旸？”
之前在家里，乔钰音也问了他类似的问题，不过问的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当时他打马虎眼，回答的“最近”。
所以他在梦里也模糊了时间，说是不久前认识的，两人一见钟情。
没想到，霍妈妈冷哼一声，接下来一句话便让万柏西听懵了。
“是吗？我怎么听小旸说，你们是高中同学，前阵子毕业聚餐遇着了，才开始重新联系的？”
万柏西顿时慌了。
第二天，万柏西早早地醒了。
拉开窗帘，朝霞还没出现，外面的雾气也都没散。打开窗户，涌进来的空气是冰冷的。
他开着窗透了透气，洗漱完出来又把窗关上了——太冷了。
一楼的客厅静悄悄的，霍旸还没醒。
万柏西在冰箱里摸了个鸡蛋出来，因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起床，他便只做了自己的那份。
万柏西做了三明治，热了牛奶，又点上香薰，调整了一下三样东西的位置，他挑了个角度拍了个照片上传到微博。
发完动态准备吃，霍旸突然下楼了。
万柏西默默地低头看了眼一口未动的早餐，默默地把自己的这份让给了对方，又默默地去厨房做了一份。
等万柏西坐下来吃的时候，霍旸已经在喝咖啡看晨报了。
他咬了口三明治，抬眼偷偷瞥了眼对方低垂的眼眸，顿时想起晚上做的那个荒唐的梦。
他竟然在梦里和霍旸是高中同学？？？这太离谱了！！！
“有什么事要说吗？”
霍旸依旧在看报，甚至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万柏西咽下嘴里的三明治，又喝了口牛奶。
“我想，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我们的‘恋爱历程’。”
霍旸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
万柏西又喝了口牛奶。
“什么时候认识的、喜欢对方什么地方、谁先表的白等等等等，一系列你妈妈可能会问道的问题，我们都做一下假设。”
霍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依旧没接话。
万柏西皱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霍旸泯然一笑，摇摇头：“没什么。我知道了。”
晚上，万柏西收到一份打印稿，上面详细列举了两人从相识到相恋的过程。
他看着看着就笑了。
想不到霍旸这么能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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