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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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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精灵的手艺不容置疑,哈利享受了一顿和昨晚西里斯煎糊的牛排完全不一样的美味,全程vip待遇——连餐巾都送到位那种。
哈利后来其实渐渐也觉得用学院来判断人的好坏一点儿不科学——抱歉,巫师可能本身也不那么科学——但处于格兰芬多的立场,他又很能理解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敌视。
战后在获得了足够多的资料后,赫敏曾为他分析过,这几代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之间不仅仅是财富或者立场的对立,不少人手上都沾染着对方的血。最简单的例子,隆巴顿一家,纳威的父母被莱斯特兰奇用黑魔法折磨成植物人,这难道是能够因为立场的改变而轻易揭过的吗?
类似的例子数不胜数,光是莱斯特兰奇夫妇就让不知多少家庭破灭。如果不是因为战后和德拉科的关系有很大转变,了解了马尔福家族对于家人和血脉的重视,他可能哪怕是再来一次也不会选择与马尔福一家合作,毕竟他们切切实实的是食死徒,也不乏斑斑劣迹。
哈利边吃饭边胡思乱想,西里斯就趁着他心不在焉一眼一眼地往他头上看。
全程可能只有邓布利多是真心诚意的好好吃了顿饭——反正他走神也没人能证明了。
早餐……早午餐?结束,哈利把西里斯按在了单人沙发上,他变形了一只小凳子贴着西里斯坐,让邓布利多坐在了他的对面。
西里斯的眼神还是不停养哈利头上飘,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笑,干脆也跟着一起看哈利。
“停下!西里斯!”哈利愤怒地抗议,他用双手捂住头,矮下身把自己埋在西里斯的膝盖上。
西里斯愣了下按住哈利的脑袋,把他的头顶揉成了鸡窝,哈哈的笑了。他这才收回了担忧、好奇的视线,乖乖的坐好,等着听故事了。
“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邓布利多做了个开始发言的手势,他先是看了眼西里斯,才转而看向哈利,“你想自己说吗,哈利?”
“不……”哈利不由自主地去看西里斯,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我来吧。”
“西里斯,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哈利小心地问,整个人的动作表情就像个探头探脑的猫猫头。
“当然,哈利!你可是我的教子啊!”西里斯开朗地笑着,阳光的笑容绽开在瘦削的脸上让哈利更加心酸了。
“我知道布莱克老宅里有一个挂坠盒——克利切知道它——我们可能需要这只挂坠盒,”哈利犹犹豫豫的停下,过了儿才接下去,“我们只是想毁掉它,它很危险,我可以一会儿再解释吗?”
“当然可以,”西里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命令克利切立刻去拿挂坠盒,“哈利,我始终相信你,你不用这么拘谨。”
“不——不行!”克利切大声嚷嚷,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那是小主人留下的——逆子!你不能!”
“克利切!”哈利提高声音,在西里斯开口前引走了克利切的注意力,“克利切,你不想毁掉它吗?你看,邓布利多校长也在,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还记得吗?他一定有办法的。”
克利切大声抽泣了几声,他在原地转来转去,好一会儿,还是幻影移形消失了。
哈利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这下他们没有等多久,克利切捧着一个绿色的挂坠盒又回来了。
克利切手里的挂坠盒明显比雷古勒斯仿制的要精巧的多,盒子的边缘有些褪色,露出金属制的内里,盒盖上的小蛇以不明显的幅度扭动着,邓布利多尝试着打开它,但没有成功。
把挂坠盒放在桌上,桌边的四双眼睛都盯着它,邓布利多先是以探测魔法做了确定,才对着哈利点点头。
“我来吧,教授。”哈利走到邓布利多身边,这次还没等哈利做什么,他头上的光自发开始工作。
深蓝色的光一下子包围了挂坠盒,丝丝缕缕的从打不开的缝隙中渗透进去,挂坠盒上腾起黑色的虚影,弯弯曲曲似乎是蛇类的生物,但哈利总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把镰刀。
西里斯从哈利头上开始发光后就全神贯注地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直到哈利头上的光颜色变淡消失才大大松了口气。
“哈利,这就结束了吗?这个挂坠盒是不是对你有害?你头上的……呃……这是治好了吗?”
哈利的脸色一下子纠结起来,就像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校长的蜂蜜水,被混了水的蜂蜜糊住了嗓子,但他坚强的顶住了,转而询问邓布利多。
“阿不思,是不是不太对?”哈利看了看挂坠盒,他头上的蓝光将挂坠盒吐出的黑影吞噬了,吞的干干净净,但除此之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不像其他魂器被销毁时一样有明显的标志,这让他有些难以判断。
邓布利多沉吟,他试着用了几个探测魔法,魔法显示一切正常,挂坠盒已经不再是魂器了。
哈利又问了一遍,邓布利多只能摇摇头。
“我不确定,哈利,”他说,“但魔法告诉我,它已经被解决了,除非——”
邓布利多看向哈利的头顶,他摇摇头,不再接着想下去。
哈利当然知道邓布利多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但现在不是一个讨论的好时候。黑影被吞噬的同时,在他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该奔赴下一场冒险。他能确定自己对这声音感到陌生,但却莫名的令人信服。
在挂坠盒上的黑影被解决后,克利切就开始爆发出嚎啕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呜咽中,不乏有小主人、牺牲、黑魔头一类的说辞。
哈利注意到西里斯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奇怪起来,这让他意识到还有最重要的一关没有过去。
“哈利,需不需要我……?”邓布利多关切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西里斯的方向。
哈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重新坐回西里斯的身边,用身体靠着他的小腿。
“西里斯,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些真相,”哈利吞吞吐吐的说,“你也许知道雷古勒斯布莱克,他在你进入格兰芬多后不久就加入了食死徒。”
西里斯露出了愤慨的表情,但他的表情里混杂着一种奇异的愧疚和怀念。
哈利开始叙述一个关于勇气、牺牲、死亡的故事,邓布利多时不时的在旁边给予补充。
克利切的表情出乎意料的虔诚和认真,他有一种感动、感激的眼神看着哈利,直到他们谈论到了雷古勒斯的身体。
在接回西里斯之前,雷古勒斯的身体就已经被魔法保存了很长时间,现在正寄存在校长室,假期里校长室非常空闲,除了它的主人没谁会凑过去。
斯内普教授在研究之后告诉他们,使人成为阴尸的毒药并非无药可解,但想要解除这种效果耗时甚久,由于药方里需要的不少魔药材料如今都已经绝迹,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寻找替代品,所以即使有恢复的希望,也希望渺茫。
西里斯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他露出一种茫然无措的表情,弯下身把脸埋在手掌里,哈利靠近他,环抱住西里斯,拍抚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哈利听到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一种小兽受伤时会发出的声响,压抑但痛苦。
当西里斯抬起头来时,哈利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但西里斯的脸上干干净净,他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说:“我或许需要休息一会儿,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哈利,在这里你们可以随意。”
西里斯站起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两晃,摇摇晃晃的向着楼梯口走去。
哈利总觉得自己的脑海中莫名的出现了一个影像:西里斯对他说,你就在这里不要走动,我稍后就回来。紧接着蹒跚地离去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哈利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这种奇怪的幻想摇出去。
西里斯已经走上了二楼,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克利切在一旁恭敬地看着他,它的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块灰色的布巾,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
哈利有些无措地回头去看邓布利多,这位久经风霜的老人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跟着一起出去。
他们在玄关停下,邓布利多弯下身,轻轻地拍了拍哈利的右肩:“哈利,有些事情不可避免,西里斯需要时间。往好处想,好消息是我们的假期旅行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你们可以计划着什么时候一起去买下学期的教材,我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你们这学期的新教授是一位受人欢迎的男巫。”
哈利受惊地抬头,战术后仰。他震惊地盯着老教授的眼睛,试图透过薄薄的镜片读出否定。可惜在这位童心未泯的先生不愿意透露时,谁也不能从他那获知多余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