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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他要亲口在那天跟闻秦说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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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而期末的时候,南方城市已经开始陆续下雪了。
闻秦为了考试,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给时弦的手上戴了手套保暖,生怕他长冻疮。
考试这天一大早,到处一片银装素裹。
闻秦把自己的围巾挑出来一条,给时弦戴好:“今天考试不能感冒了,多穿点。”
时弦点了点头,他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然后摸了摸毛绒的白色围巾,对闻秦说:“很暖和了,我不会感冒的。”
为期两天的考试,时弦和闻秦分在不同的考场。
早上吃过早餐,各自去自己的考场,闻秦还是忍不住嘱咐时弦:“别忘记漏题,做不了的题先放着,做完其他题再回来做,对了,答题卡要用铅笔,不然电脑扫不出来知道吗?”
时弦乖巧地点头,他白皙的脸蛋因为围巾的映衬,白得透亮。
“对了,寒假十天你应该很忙吧?”时弦单手摸着围巾,问闻秦。
闻秦稍稍颔首道:“嗯,家里会很多客人很多叔叔,没办法。”
“那我就在家里安心做题写书了,你不用照应我,我差不多了,不会做的开学问你。”时弦厌世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闻秦点头,不过十天……没事的,等十天过后,他会再看到时弦的。
两人去了各自的考场。
考试很快便开始了,两天里时弦和闻秦唯一能聊得久的时间就是吃饭的时候。
几乎是一考完试,学校就公布了假期。
高二十五天假,高一正常放假,而高三则跟高二一样。
一中作为重点高中,高二下学期的学习力度就会慢慢跟上高三的节奏。
而考完试高二又和高三一样,上学快到除夕的时候,才放假。
而期间他们的期末成绩也出来了,时弦的成绩在闻秦的帮助下,稳定上升到总分能到600分了,但……距离考闻秦的学校,还差距太多。
最主要是,后面成绩上升太慢了,而时弦缺失的知识点又太多。
不过班主任对他很有信心。
时隔几个月,时弦终于要回家了。
虽然房子说出租,但实际他家那地方,没有一个人来租。
目送闻秦上了车,时弦在雪天里,一边等公交车,一边给时军打电话。
快过年了,他决定给时军去买一身衣服。
电话响了很久,时军才接听。
只是才接通,他就听见那边震耳欲聋的吵闹声。
“你那边在干什么?”时弦语气不悦,连带着说话都凶了几分。
很快,时军那边就安静下来了,外面还有车子的鸣笛声音。
时军不是在工作。
时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弦啊,我这边在加工厂呢,怎么了?放假了?”时军觉得这个日子孩子们也该放假了。
“加工厂?你在骗我。”时弦直接戳穿了时军的谎言,都什么时候了,还加工厂上班呢?哪家加工厂这么周扒皮都要除夕夜了还上班?!
时军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有些低声忌惮地说:“在朋友家里,刚从他家出来,我马上就回去,你别着急。”
“家里打扫了吗?”时弦冷声问。
“打扫了,干净着呢,年货也买了,不过我们没什么亲戚……估计过年就咱们爷两了。对了啊……过年厂长说叫我带你去酒店吃,我也订好了包间,你看怎么样?”时军讨好着问时弦。
“嗯。”时弦语气里带着满意。
挂断电话上了公交车,时弦往市中心去。
给自己买了一身衣服,再给时军里里外外都买了一套新的,他这才坐公交车回家。
破旧的公交车里,少年围着白色的围巾,神色平静的看着外面缓缓下雪的景色,他一向厌世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柔和。
他来这里半年了……而现在,过年了。
这是和闻秦真正相识的第一个年,他要亲口在那天跟闻秦说,新年快乐。
想到这里,时弦抿了抿唇,脸颊略带几分美好而又期待的浅笑。
与公交车同行的小轿车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透过模糊不清的公交车车窗,凝望着时弦。
“这就是萧唐的同学,时弦。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余明坐在公交车里,脸上满是乖巧地问男人。
男人盯着时弦很久,直到公交车拐了弯,然后他的车被旁边的车超车,彻底跟不上公交车,男人才收回了视线。
“真人比照片好看。”男人声音沉沉地回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但是闻秦跟他关系很好。”余明道。
“闻秦他爸能允许他找个男的当老婆?”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那我就不知道了。”余明脸上带着无奈,毕竟闻秦根本不鸟他,不然他也想和闻秦当朋友呢。
男人将车窗打上,他靠在车座靠背上,语气十分愉悦,且带着几分舒适的慵懒般,“闻秦跟我们不一样的,毕竟要继承家族企业,他还被他爸约束着,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家里……我说的算。”
余明笑而不语。
……
时弦回到家里,发现家里很多东西都翻新了,他有点疑惑。
每个月时军的工资几乎都给他了,还有钱买这些东西吗?
时军听到关门的声音,立即从厨房里出来。几个月工厂生活,他不瘦反而越发肥胖,而且皮肤还白了几个度。
“看来你在工厂过得不错。”时弦冷笑。
时军看到他手上提着的纸袋,他愣了一下,随后问:“你买了衣服啊?”
拿凶巴巴的眼睛上下打量时军的时弦,觉得略有些讽刺,虽然不知道时军到底是多少的工资,很明显他这一身干干净净的好衣服,花了不少的钱。
亏他还觉得时军日子清苦,看起来比自己过得好很多。
他把时军的衣服纸袋放在门边,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给我买的?”时军去门边扒拉着纸袋高声问时弦。
“眼瞎看不明白么?”时弦口气凶巴巴的,里面满是不悦。
时军都学会私藏工资了……跟厂长关系不错吧?他无意要求时军将所有的工资都给自己,但是时军这隐瞒的行径,就让他很厌恶。
之前什么在朋友家里,不是在打牌么?!
时弦在自己的房间里忙碌着,而时军则提着袋子,隔着门看了他好久,然后才抓着头发,慢慢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的脸上带着心虚与忧愁,还有几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