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巴》自目白

9、第九章 见面了见面了要见面了

　　第二天一大早彭程就去拖着施屿立马将合同签了，免得夜长梦多这人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看到合同上上龙飞凤舞的签上施屿的大名，彭程这才算是将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和对方公司的负责人友好的说了一两句。
　　对方。“我说彭程，你这个朋友很有个性嘛。”
　　彭程在心里不由得骂，说人装逼就装逼嘛，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一个意思。表面上彭程还是得笑嘻嘻的说：“哎呀，我这朋友就是臭毛病多，别跟他一般见识，合作愉快啊我们。”
　　那人听着彭程的话又侧头看了眼施屿，长得倒还是真好看，就是这脾气吧是真臭啊。然后笑着跟彭程握手。“合作愉快。”
　　离开时那人侧身从施屿身旁走过，施屿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勾了下嘴角敷衍的表示了一下。要是不熟悉施屿的人就一定会觉得这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又或者是太自我了，其实施屿不是的，他只是不想去应付这些所谓的人际关系，在他看来世人眼中的人情冷暖从来都是狗屁，所以他从来都是用自身说话，在自己还没有那么强大的时候就是靠拳头说话的。
　　“可算是把这合同签了。”彭程长舒了一口气。
　　施屿斜靠在墙面上看着彭程说：“既然结束了，我们就走吧？”
　　“走走，赶紧走。”彭程也有点在这待不下去了。
　　施屿好笑的瞥了这人一眼。
　　“别你可千万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施屿收回视线。
　　“你说你来了就往那一杵，什么话也不想说那还不得都让我说呀。”彭程郁闷。
　　“辛苦了。”施屿敷衍。
　　“得了吧你。”“刚才的合同你看仔细了吧。”
　　“合同不错，也就有演出的时候承办一下平时我还是照常营业，他们对于其他的倒是干涉的不多。再加上专业设备那边也是他们提供的，而且还给我租金，条件确实开的不错。”施屿边说边点头。
　　彭程给了这人一拳。“就这啊，某些人还不乐意呢还在那跟我放狠话呢。”故意酸溜溜的说。
　　施屿站定，斜眯这眼看彭程。“过不去了哈。”
　　彭程被这小眼神威胁着仿佛昨晚被反拧胳膊的疼又爬了上来，于是立马怂了吧唧道：“过得去过得去。”
　　施屿没再理会他。
　　彭程一个人走在施屿身后，小嘴还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你是不知道，这大公司也不知道怎么了说是看上你店里的氛围了，不过这一点倒是没说错，岛的氛围确实跟所有的小清吧都不太一样，我当时还以为那人是忽悠我玩呢，我就狮子大开口说了一推条件，你猜怎么着？”彭程戳了戳施屿。
　　“你那密室逃脱今个没事了？”施屿反问。
　　彭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别打岔，赶快猜！”
　　“不猜！”
　　“你不猜那我就告诉你吧。结果呀，第二天就有人拿着重新拟好的合同来找我了，我再仔细一看合同上的条款正是我昨天说的。我当时就惊了。心想，竟然有这种好事让我遇到了。”彭程跟说相声似的。
　　施屿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合同里面的问题，可是他也了解了这个公司也仔细的看了这份合同，他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反正他是不相信有什么好运会砸到自己头上，走一步看一步吧，自己兄弟竭力想要促成的事就先这么着吧。
　　景明这都在各大卖票平台上看了一周了也还是没有发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演出。于是啊这小脸又像是雨后的芭蕉似的，皱吧了起来。
　　抱着自己的贝斯在那里弹着苦情歌。
　　韩明昊有些受不来了，双手往自己的键盘上一摁。“明儿！够了！不就是少一个鼓手吗！没了他我就不信咱这乐队还搞不成了！”
　　Song乐队本来配置满员的，并且还有一个跟他们很有默契的鼓手齐天，这是今年他考上了国外的学校，这本应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可问题是景明他们并没有找到可以在第一时间顶替齐天的鼓手。鼓手千千万，适合他们乐队的却没有，要不就是和余量的嗓音搭配不上，要不就是气场和他们几个人不合，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问题，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发生不了的。
　　“不过这齐天也是真不将义气，一起玩了这么久了，自己要出国的消息我们确实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不是兄弟了。”韩明昊心直口快说话有时候自然就没那么顾忌了。
　　余量在一旁赶忙说：“耗子！”
　　“我又没说错。”韩明昊不以为然。
　　“你是没说错，可是小天他也没做错，没有谁会陪着我们在这里一直玩，他有他想要去追求的未来，那是他的权力和自由，任谁都无权干涉的。”
　　韩明昊被说的闭上了嘴。其实这些道理他哪里又会不明白呢，只是心里还是埋怨的。
　　景明的手无意识的在琴弦上拨拉着，双目有些空洞。小量说的没错啊，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另一个人的，曾经他以为这群伙伴也会一直陪着他的，可最后齐天不还是离开了。他早就该想到的。热爱又怎能抵得上黄金万两呢。
　　去他妈的！
　　可话到了嘴边，景明还是笑了笑才说：“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一个比齐天更好的鼓手！”这话说出口景明都觉得自己好累。
　　余量走过来握住景明的手说：“一定会的！好事多磨嘛不是。”
　　韩明昊也走上前将两人一把搂在怀里。“我们一起加油！”
　　“嗯一起加油！”
　　景明的家人其实并不知道他在搞音乐这些事情，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是不允许的。因为景明身体的原因，凡是很是剧烈的活动一向都是被禁止的，至于画画还是景明的爷爷觉得不错，能陶冶个情操修身养性的，硬是要景明去学的。对于画画景明没有什么感觉，尽管他师父说他在绘画上面的天赋很高，可是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在那上面到底用了几分。相比较而言景明还是更爱音乐一些。在他看来，旋律更能代表一个人看待事物的态度，同时也更美妙，他喜欢音乐，那种在安静环境中给予他陪伴的旋律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孤独了。于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其实私底下都有偷偷地在学习音乐，他很喜欢贝斯的声音重低音区的声部总会让他觉得好像是有一个声音很好听的人在他的耳边低喃。不过也正是因为贝斯主要代表的都是低音声部，所以他的琴弦都会偏粗一点，演奏者在弹奏的时候手部发力就会比较大，可是这对景明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从小就学习国画的经历，让他握笔一直都比普通人要重一些，自然而然的手上的力量也会相对来首大一些。但是贝斯这个乐器不光对力量要求有些高，他对于使用者还有很高的技术要求，景明为了拥有最好的听感和节奏感最开始学的时候基本上可以说是发了疯了联系，让自己的每一个指头都有了肌肉记忆才肯罢休。练习的那段时间，他的那几根手指头上全是磨出来茧子，不过好在，画画也会磨出不少茧子，对此家里的人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这也让他很是自豪，觉得自己干了坏事还没有被抓住的自豪感。
　　严格来说，景明真正意义上开始接触贝斯，也就是自己上大学那一年，这么算下来也不过四年多，可是景明却在这四年多的时间里将自己弹奏贝斯的水平提高了不少，出神入化算不上，但却也不像是才学习了四年的人，这就能看出景明大概是很爱贝斯了，不然也不会那样玩命的练习。不得不说景明也是聪明且有天赋的，再加上一点对于音乐的热爱，景明又怎会不成功呢？
　　“对了，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余量突然说。
　　“什么意思？”
　　景明也有些没明白。
　　“我们其实是为了寻找一个合适我们的鼓手对吧？”
　　“是啊。”景明说。
　　“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在乎站在舞台上的人是谁呢？我们又不是要他们的鼓手。”余量激动地说。
　　“对啊。”韩明昊恍然大悟。
　　景明想了想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不对！”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扭头看了过来。
　　韩明昊疑惑。“怎么就不对了？”
　　“你们想啊，要是这个乐队优秀的话，那么来看演出的人就多，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观众的质量会高一些。”景明推测。
　　余量听了这话说：“不绝对。”
　　“那就是有可能。”
　　“是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不能这样想。我认为。”余量说。
　　“可是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去看一个演出吧，总得有点选择吧。”
　　“是这个道理没错，只是我觉得我们好像把重点放错了而已。”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battle起来了。
　　韩明昊有些头疼。“好了！各位大哥！别争了，先说说到底怎么办吧！”
　　二人被这一嗓子吼得停了下来，看着韩明昊。同时说：“不知道。”
　　“得，白搭。”韩明昊翻了个白眼。
　　于是景明大手一挥，干脆道：“不然我们就随缘吧，明天这个时候，我们打开直接卖票搜索界面出现的第一场，不管是什么，买它！”
　　“行，我赞同。”韩明昊第一个同意。
　　余量无奈的耸耸肩。“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
　　“圆满解决！”
　　施屿这两天很清闲，难得的没有什么事儿，这要是放在前段时间早就骑着他心爱的小摩托指不定上哪野去了。
　　在此解释一下哈，施屿的小摩托可不是一般的小摩托，他那可是跟职业摩托车手配置相同的职业摩托车，而且施屿在不忙的时候还会去赛场上跑上一圈。只不过这项运动在今年上半年就被他周围的人全部都给禁止了。因为他在上半年的那一场比赛中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当然这也只是在他看来是小意外。
　　摩托车在进入弯道的时候，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原因，车轮的转速突然提高，导致了车轮和地面的摩擦猛地加快，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摩托车就被惯性甩了出去，同样的施屿也重重的摔了出去，好在他的各项防护工作的做的比较到位，但即便是这样一个人被甩出去小十米还是很害怕的，还好当时施屿摔了后面选手小半圈，不然要是出现其他什么意外的话情况也许就更糟糕了。哪怕只是这样，施屿还是短暂的昏迷了，并且身上有多处骨折，当时可是把人吓坏了，在医院也是足足躺了好几个月才好的差不多的。别看这人现在活蹦乱跳的，这身体里可是还钉着钢钉的。
　　也就是从那次事情之后，彭程严令禁止施屿今年碰摩托车，他是真害怕这位爷哪天是真把自己给折腾没了，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事后两个人也排查过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那次事故，将摩托车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全都检查了一遍，连那天赛场的监控也查了，愣是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于是也就只好作罢了。最后，彭程将原因归结到了施屿自己身上，说是肯定是施屿当时开的太快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施屿当时就觉得莫名其妙他是在比赛怎么可能开的不快？为此两人又差一点打了起来，没打起来还是因为施屿那时还是个病人。
　　施屿也是明白彭程的心思，实在也是熬不过周围这一双又一双眼睛，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只要一踏上摩托车人就会没了似的。
　　他是真怕了，不给骑那就不骑呗。
　　在最初设计岛的时候，施屿就拜托人专门给他在二楼设计了一个小阁楼，地方不大，就放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床的对面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白天刚好太阳从那里透过来，晚上月光也刚好从那里照进来，施屿觉得这里很好，很安静。他从来不喜欢什么大房子，因为那会让他不适，空荡荡的感觉就好像在映射他这个人一般，两手空空，孑然一身。他就喜欢挤一点的小房子，住在那里面就好像自己的心里也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似的。
　　“屿哥。”阁楼的门被敲响了。
　　“怎么了？”施屿躺在床上问。
　　徐明在门口说：“外面来了个人，说要找你，穿的还挺正式。”
　　施屿皱了皱眉。“找我？没说什么事？”
　　“没有，那人说要跟你谈。”
　　“行吧，你先下去，我这就来。”说完施屿从床上坐了起来，随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打开阁楼的门就往楼下走去。
　　这大白天的，也没啥生意，像这种清吧一般都是七点之后才来客的，这会来人能有什么事？施屿心里奇怪。
　　刚一下去，徐明就迎了过来说：“喏，就那边坐着的那个。刚给倒了些水。”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文强还是学生今天又是周内所以店里也就只有徐明和肖飞安两个人，这两个人很早就跟着施屿一块干了，别看肖飞安现在斯斯文文的，早年也是跟人看场子的，打起架来不比施屿逊色的，可当施屿决定出来单干的时候他也是义无反顾的就跟着来了。徐明就不一样了，算是施屿半道上捡来的，自从见识了施屿的狠绝，便一心要跟着施屿混，施屿没办法就给人留下了，期间也没少问这人到底是哪人，可只要一说到这些话题，徐明的转着弯的打哈哈，久而久之施屿也明白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的不想提及的过往，既然不想说那他也就不问了。
　　施屿朝着那人走了过去，到身边了那人也赶忙起身道：“是施屿先生吗？”
　　“是我。你找我有事？”施屿挑眉。
　　不得不说施屿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整个人的气场还是很足的，大概也是因为很早就出来混社会的原因，总让人感觉到他身上那一种浑然天成的匪气，第一次见的人总会有些畏惧的，再加上施屿此时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臭，完全就不像是要坐下来跟人谈事情的样子，反倒是有一种随时随地可以给人脑袋开个瓢的感觉。
　　对面的小哥一时间有些被震慑住了，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嗯？”施屿抬眼看向对方。
　　猛地一下，小哥这才回了神，赶忙说：“是这样的，施先生。我姓李，你叫我小李就好。”
　　施屿没有接话示意他继续。
　　小李擦了擦额间的汗继续说：“我是我们公司派来和你协商一下下周在岛的演出事项的。”
　　听到这里施屿算明白了，原来是这事啊。勾唇淡淡笑了笑说：“那你看我们需要给你们提供什么帮助吗？”说完施屿扫了一眼四周。
　　小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说：“不用不用，你只要将那天的时间空出来就可以了，然后就是做一些简单的观众安排工作。”
　　“哦，对了，都是一些小众演出，没有很多观众的。”小李最后又补充了这一句。
　　施屿听完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额。辛苦你来一趟了，你放心到那天我们一定做好各方面的工作。”
　　“不辛苦不辛苦的，我该说的都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施先生。”小李说着就打算起身离开。
　　施屿也站起身。“那我就不留你了，改天不忙了欢迎你再来岛。”施屿微笑着将人送到门口。
　　“一定。”
　　肖飞安凑到施屿身边问：“怎么？这合同刚一签就有乐队来演出了？”
　　“对啊。”施屿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摊。
　　“看来这回彭子挺靠谱啊。对了我们需要做啥准备不？”
　　“不需要准备啥，就是那天不营业然后就是做好安保吧。”施屿看着肖飞安。
　　肖飞安笑了笑说：“这不是老本行吗这不是。”
　　施屿没好气的踢了这人一脚道：“收起你那些吧，到时候来看演出的都是正经人，你就大概维持下秩序就行了。”
　　“这不更简单了。”
　　施屿抬起胳膊放在眼睛上。“那就辛苦你们了。”
　　“怎么？你不来吗？”
　　“还不知道呢。”
　　第二天。
　　景明他们几个人就按照昨天说好的，干干脆脆的就选了手机页面上第一个场次的演出。
　　下单付款确认信息完成！
　　“好了，买完了。”余量放下手机说。
　　韩明昊凑上前说：“不是，等会你让我看看是谁？”
　　余量打开。“喏，你看吧。”
　　韩明昊看了一眼，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怎么了？耗子？”景明莫名其妙，凑近手机看了一眼，也是同样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刚才就只顾着付款什么都没有看，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买到了这么神仙的乐队的演出票。
　　“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的。”余量这下也有些好奇了。
　　“我天，这也太……”后面的话余量没有说出来。
　　三个人此刻都是瞪大了眼睛，三脸的不可置信。
　　因为这场演出是今年夏天最火的一个乐队节目的其中一支乐队，风格刚好就是景明他们一直很喜欢的，而且他们也是在坚持做那种在保证因为质量的同时也坚持着自己的态度，这也正是景明他们一直所坚持的，不过可惜的是这支乐队并没有在这个节目中走到最后，可即便是这样这支乐队还是火了，在节目外他们收获了更多的喜欢的赞赏。
　　景明他们三个人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好运的随便一买就买到了自己心仪的演出。
　　真是神了！
　　看了眼演出场地。
　　岛。
　　？？这又是哪里，以前都没听说过。不过这名字还挺有意思的。
　　算了，管他呢！演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