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吹头 “你看看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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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洵轻笑一声，随即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划了划又戳了戳，最后归还祝余。
祝余看了眼购物车：荔枝苏打气泡水。
他快速地结账下单，现在离下课还有半小时，到放学正好能到校门口拿到外卖，这事他和许大宝、荔枝、元旦，就是李渊澹，三个人以前经常干，已经基本掌握了每家店的配送时长了，也基本把学校附近的所有店都吃了个遍。
下课铃响，祝余和章洵正在收拾书包，许大宝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后面不疾不徐地跟着黎之之。
没点外卖的时候他们就各找各妈，各回各家，而点了外卖他们就一起出校门
奔赴快乐。
四人走去校门的档口，外卖员正巧打来了电话，四人齐齐望去，看到一身黄色工作服在人群中极为醒目，炎热的天气让他们对解渴的冰饮有着无限的期待，不由都加快了步子。
\"这杯你的，这杯荔枝的。”
“好嘞，谢谢余哥啊，明天见！”
饮料划分完毕，四人分道走。
祝余和章洵往公交站头走，一路上祝余盯着章洵那杯粉嫩嫩的气泡水就忍不住想笑，硬生生地憋着。
他咬了咬自己的吸管，青柠的酸甜萦绕舌尖，他想，章洵那杯荔枝应该会很香甜吧。
他好想，尝一口。
两人静静地等车来，又坐车回家，偶尔聊上几句，夏日的热风迎面扑来，只有手中的冰饮可以稍稍缓解一下热度。
晚上四人坐在一桌吃晚饭，今晚当作开学第一次聚餐，菜肴品种极为丰盛，祝允东还拿了一瓶红酒出来。
方棠看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章洵和祝余分别倒了两杯，笑着阻他:”小朋友都是未成年，喝什么酒啊。”
祝允东却摇头说：“男孩子，以后酒桌上都是要应酬的，在领导面前留个印象，跟他们搞好关系，以后好办事。他们不小了，现在就要练起来了。”
祝余嗤笑：“爸，您那一套是什么年代的说法了，我们现在不流行这个，身体最重要，别到时候灌酒灌得出了毛病。”祝余说是这么说，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样子极为熟练。
祝允东于是像印证他的话一样，对方棠说：“祝余能喝，小时候就缠着我要酒喝，以前给他喝点啤酒，现在长大了红的白的都能喝一点。”
又转而看着章洵：“小洵，叔叔没有勉强你的意思啊，你能喝一点试一点，别一口下去太猛，先吃点菜。”
章洵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芦笋炒瑶柱，又微微抿了一口红酒，他平常没有喝酒的爱好，就算喝，也是啤酒打发，品不来红的，觉得口感有些酸，不及啤酒的甜。
方棠笑看着他们俩，说：“听说你们两个是同桌啊，还是小余跟老师申请的，阿姨真是谢谢你啦。”
祝余略微尴尬，他换座位哪是因为要跟章洵互帮互助啊，那是因为要躲人！
“妈，您又联系班主任了吧，以后这种事别操心了。”不知道为什么，章洵语气有些不满。
方棠宠爱儿子，从小到大章洵生活或是学习上的事她都做的细致入微，不光是开家长会，平常还会时常和各科考试保持联系，甚至碰到什么节假日还要约人家出来吃一顿。
但方棠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儿子的学习状况，然后感谢一下老师对章洵的栽培，也没想到什么特殊照顾，毕竟她儿子从来都不用老师费心，但在旁人眼中，就和贿赂无二区别了。
“哎，那你转校了，妈关心关心状况也不错嘛，下次不会了，有小余在你旁边我放心。”
祝余正吃着一口鱼肉呢，差点把一根粗鱼骨头给吞下去，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像...嫁女儿？
祝余讪讪地给了一个笑容，低头继续吃菜，但是莫名地，他看到桌上所有红色的菜就别扭，红烧肉、啤酒鸭、糖醋排骨、糖醋带鱼...
感觉看着这些菜，自己的身子也莫名地燥热了起来。
“小余，看你脸都红了，是不是醉了？”
饭后祝余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调着电视频道，方棠又递过来一盘水蜜桃，笑问道。
“没有。”祝余接过水蜜桃，戳了一块往嘴里送，清甜的香气萦绕于唇齿之间，被伺候的服帖了，他也不是没良心的，冲方棠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齿：“只是显得红，不碍事。”
方棠笑着看祝余，本身就长得清秀，现在脸颊又红扑扑的像个小姑娘，她不自觉心生喜悦，她是由衷地喜欢这孩子，虽然...表面有点张牙舞爪的。
方棠伸手摸了一把祝余的头发，将他额前的碎发捋了一把，祝余稍稍的定住了，盯着电视机的双眼短暂放空了两秒，而洗完澡下楼的章洵也目睹了这一幕。
“祝余，上去洗澡。”
祝余的思绪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拉回，他回过头看到章洵板着脸活要吃了他的样子，心想：是你妈对我动手动脚，你看清点！
嘴上奶气地应了句：“哦，就来。”
说着对方棠微微点头，快步地走上了楼，与章洵擦肩的时候闻到了那一股很淡的沐浴露香味。
章洵下了楼，随手拿起刚刚祝余搁在桌几上的遥控器，正要调频道，却听方棠说：“我要看的剧快开始了，你给我调过去。”
章洵沉默了两秒，：“妈，我是不是您亲生的？”
“不是，我捡的。”方棠看都没看他一眼，接着话音答。
章洵闭嘴了，去厨房冰箱拿了一罐汽水就往三楼走，那里有一块小客厅，但之前章洵并没有在这看电视的习惯，他习惯拿着笔电浏览一天的各版块新闻。
而被动手动脚过后的祝余，现在脸红的像只猴屁股，喝酒喝的，洗澡洗的，也是被揩油揩的。
他一直在想方棠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卸下所有的防备，由内而外地接纳这个女人，接受她在这个家里女主人的位置，但心里还是有些膈应，会想到宋云然。
章洵把今天的社会新闻零零碎碎地看了一遍，听到房门中浴室门咔的一声，他不自觉地收拢了双腿，背也挺直了不少。没过多久，一股奶香就随着房间门的打开，某人的走近而肆无忌惮地席卷而来。
祝余上身穿着一件烟灰色T恤，下半身穿了一条军绿短裤，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边走边擦，脸上红晕已经踪迹全无。
他看了一眼章洵，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脑，不知道在干啥，踢了踢他小腿：“你生气了。”
陈述句，表肯定。
“没有。”
“你气阿姨跟我亲切，你就吃醋了。”祝余贼笑般望着章洵。
章洵抬头，望进了一双雾蒙蒙的双眼，心念微动，说：“过来。”
祝余想看章弟弟要搞什么花样，无所谓地往前踏了一步。
“干嘛？诶！你...”
祝余震惊地盯章洵，摸了一把自己被二次伤害的头发，又一次心跳加速了。
而这次是2.0倍速。
章洵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叫人家过来，还鬼使神差地薅了人家一把头发，但做完这一切，他心里那一缕不痛快也消失地一干二净了。
半干的头发摸起来已经能感觉到他的发质，又细又软的那种。
“我，帮你吹头发吧。”
魔怔到底。
祝余睁着大眼，停下了手上动作，低头凑近章洵上下打量：“弟弟，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那算...”有清醒的前兆。
“怎么能算了呢，你余哥我这么善良，当然要满足你的心愿。”祝余说着就往房间里走，很快拿了个吹风机出来，递给他：“来吧，服务时间到了。”而后四仰八叉地斜靠在在沙发上，看电视。
章洵接过去，任劳任怨地开始帮他吹头发。
指腹再次触到柔软的发丝，章洵的心仿佛也跟着软了下来，他细细地撩动发端，吹风机搁在中档，暖风。祝余被伺候的舒服了，索性闭上双眼，嘴角微翘，哼着一首不知名曲调。
而章洵，那点清醒的小火苗，随着吹风机的出口，啪地一下灭了。
到了最后一步，章洵顺手又捋了一把祝余的头发，这次移开手：“好了，你看看还满意吗，小少爷。”
祝余被那句“小少爷”喊得心花怒放，拿手机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理了理头发，状似无意，说：“小伙子手艺不错，下次还喊你。”
章洵盯着那段露出来的白皙细颈，双手插兜，勾了勾唇角，没说话，坐下来跟祝余一同看电视。
来上楼送水果的方棠一愣，第一次见到这么其乐融融的画面，顿时立在那里，下也不是上也不是，悄悄观察起那两人来。
祝允东上楼的时候看到方棠兀自立在那，摸了把她的头发，说：“怎么了？杵在这。”
方棠转头朝他嘘了一声，又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两人，朝祝允东笑。
祝允东也好奇这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随即又想到方棠还一直在那端着盘水果，轻咳一声，冲两人道：“小洵，祝余，来吃水果。”
祝余眼睛都没离开电视一眼，说：“您给我拿过来吧，懒得动。”
身后静默了几秒，祝余的眼前出现了一盘水果，抬眼却发现是方棠，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端坐起来，回头看了眼楼梯口，冲祝允东抛去一个不满的眼神，后者耸耸肩，表示无辜。
“小余，来尝尝这个葡萄，今天公司客户送来，勃艮第产的。他听你爸说祝小公子最喜欢吃这一款葡萄了，就特地给你空运了过来。”
祝余瞅着那通体泛着翠色的葡萄，方棠的话着实让人难为情，他拿了一个剥了皮，就往章洵嘴里塞。
章洵被塞了一口葡萄，一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祝余，而是看方棠。
却见方棠一脸笑容藏都藏不住，大概是在感叹这俩的兄弟情谊如何如何美妙。
他出声提醒：“妈，该去洗澡了，不早了。”
方棠见好就收，立即噤了声，转身走到楼梯口，祝允东还在那等着她，两人一起朝楼下走。
祝余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小少爷，祝小公子，你跟你妈这一套一套的，我可真良心不安。”
章洵歪头看他，也没觉着出什么良心不安的表现，只当他在显摆。转头看电视画面，几只刚出壳的小鹰崽，正在嗷嗷待哺，一会儿画面又跳到了几只小猴崽在树上蹦来蹦去，又一转，转到了几只熊猫宝宝在懒洋洋地晒太阳。
没错，祝余看的这档电视节目叫做：动物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