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太好rua了怎么办》崽崽王

21、第一 “祝余，你

　　祝余洗漱完出来，看到章洵已然躺在了床上，手上捧着一本书。他轻手轻脚从床的另一端爬了上去，然后照老样子拿起了手机想要睡前来一把，却发现游戏一下子索然无味了起来。

　　“嗯...你一般睡前都会看书吗？”他还是将话题转向了章洵。
　　“嗯。”章洵带着一副银色金属边框眼镜，他的左眼125度，右眼有300度近视，属于弱视。
　　“真好，你还能看得进去。”祝余看了眼书名，《双城记》，“我对这种外国名著先天性过敏，人名都记不住。”
　　此时此刻的章洵其实根本看不进去，昨天是因为祝余睡得很沉，今天祝余醒的好好的，还穿着睡衣一副恬适可人的模样，他怎么看得进去？
　　“还好，小时候是我妈规定我看的，后来就习惯了。”
　　“真好，原来我孤陋寡闻是因为宋女士没有从小培养我这习惯。”祝余一脸了然的模样。
　　章洵轻笑了一下，知道他在开玩笑，一个重点高中的年级第二跟他谈孤陋寡闻？
　　就这样生熬了十分钟，章洵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半了，觉得差不多该睡了，于是放下了书，躺了下来，一瞬间被被窝包裹的感觉让他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但这种放松只在一瞬间，因为祝余没过一会儿也躺了下来。虽然吧，他们枕着两个枕头，两个人盖着两床被子，充其量只是睡在了一张床上，但是章洵的心脏在深夜中打乱了节奏，孔武有力地在乱跳。
　　“那个...我睡不着。”祝余的小奶音适时响起，激的章洵浑身一颤。
　　“嗯...”
　　“我平常夜里都抱着公仔睡觉的。”
　　“哦...”
　　章洵伸着一只手过去，“那你抓着我的手吧。”
　　下一秒，祝余软软的手掌就放了上来：“晚安。”
　　“晚安。”章洵回道，却是一夜无眠。

　　时间就这样充实而又忙碌的过去了一周，迎来了期中。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周嘉荣没有来考试。第一考场的同学看着第一排第一个空位置，不禁议论纷纷，直到监考老师进来，这议论声才渐渐减弱，几秒过后恢复了考场的庄严肃静。
　　第一场试考完没多久，周嘉荣没来考试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而在之后的几天，一直到成绩放榜，周嘉荣都没来上学。

　　“你听说了吗？这次的年级第一。”
　　“听说了听说了，那个转校生，叫章洵是不是？”
　　“对啊，竟然考过了祝余，好想看他pk周嘉荣啊。”
　　“我觉得悬，周嘉荣，从来就没拿过第二，这是个魔咒。”
　　“我觉得不一定，小伙子有潜力，我看好他。”
　　成绩放榜的那天，全年级都在议论章洵——这次的年级第一。

　　“洵哥牛逼啊，年级第一。”许大宝一看到成绩就狂奔到章洵桌前，“你是我的偶像！”
　　章洵倒是很平静：“运气而已。”
　　说好的期末pk，周嘉荣没考，他根本就是凭着运气坐上了第一的位置，没算赢过。
　　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的祝余身上，祝余正在补觉，半边脸露了出来，眼眉都透着一股灵气。章洵想看看他的卷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差了这几分，他不知道是不是祝余没有休息好，才出了状况。因为前几天温习功课，明明他还会错一两道填空题，而祝余却可以连最后一道填空题都能在五分钟内完美解决。
　　然而他刚拿到卷子的一角，祝余的眼睛就倏地睁开了，按住试卷，“都考第一了，还来看我的卷子，怎么？嘲讽我？”
　　祝余语气有些揶揄，转个身又继续趴下了。“祝余，你是不是没发挥好？”
　　章洵在他背后问，他还是对此感到疑惑。他从方棠和身边这么多同学中了解到，祝余来到南大附中后就从来没掉下过老二的位置，而他和周嘉荣的成绩又远远甩了第三名好几分。他考试的时候，就在想周嘉荣不在，祝余十之八九是第一。
　　然而...
　　祝余似乎是叹了口气，又转过了身，看着章洵：“我感冒了，那天遛AA的时候，没发挥好，我也觉得很可惜。”
　　章洵望着那双小鹿般的眸子，纵是还有什么想问的，都吞回了肚子里：“那你吃药了吗？”
　　“没，放学去买。”祝余是真的有些困，将头埋入臂弯，“我先睡一会儿。”
　　章洵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就看到许大宝又一脸懵逼的样子跑了过来，他先是看看祝余，指着他无声地对章洵做口型：睡了？
　　章洵点点头，问他怎么了？
　　许大宝说，这几天黎之之和李渊澹、冼佑安三个人都怪怪的，好像都不怎么说话了。章洵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那天运动会，好像从那天起，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了起来，但当时大家都在准备期中考试，章洵也也没多想，现在想来的确是有点不对劲。
　　“而且最近荔枝对我的态度来了个大反转，怪吓人的。”许大宝嘟囔道，”还好元旦不在我们班，不然被他看到一定眼神就能杀死我。”
　　许大宝说完之后，心虚地朝周围看了看，生怕李渊澹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章洵笑了一声，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问许大宝有没有去问过是什么情况。
　　“我哪敢啊？”许大宝眉毛都皱在一起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三个现在全身充斥着低气压，我去问谁给我收尸啊！”许大宝似乎一下子被激到了某个点，说话音调都提高了一倍。
　　章洵向他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许大宝立马收了声，又小声道：“对不起啊洵哥，一时忘了。”
　　这时上课铃响，许大宝说了句回聊就坐回了位置上。这是节政治课。但因为他们一班是理科班，没有人选政治，只要明年五月中旬参与一下合格考就行了，因此基本上就算是副课。
　　政治老师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快要退休的年级，阅历颇丰，知道他在台上讲的时候，这群小孩基本也不会听他的课，所以一节课只上十分钟，剩下的时间自习，而他就一手端着他的保温杯，一边研究他的象棋棋谱。
　　祝余没有辜负老师的好意，从头睡到了课结束，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所以他一直睡到了放学。章洵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有些烫，不知道是因为睡得久的关系，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祝余，醒醒。”章洵开始摇他，这一次用了些力气。
　　祝余迷迷糊糊转醒，一睁开眼，就看到章洵那张被上天塑造的过分俊俏的面容。
　　“你怎么脸更红了？不舒服吗？”收拾了一会儿，章洵转头看祝余，却发现他的脸比刚才红多了。
　　祝余在心里骂街，你别看我就行了。
　　两人中途下车去药店买了点感冒药，然后步行回家。祝余没有骗章洵，这几天他的确有些感冒的症状，兴许是那天大晚上地遛狗，没抗住。
　　祝允东和方棠已经出差回来了，家里的阿姨烧了一大桌的菜，满屋子都是饭菜香。
　　方棠眼尖，发现祝余拎着印有“民生大药房”的塑料袋，语气有些焦急：“小余是不是感冒了？”
　　祝余应了一声，将感冒药放到鞋柜上面，然后换上了拖鞋：“轻感冒，没事的。”
　　“现在天冷了，得多注意。怎么我跟你爸刚走没两天，你就...”方棠还在喋喋不休，章洵出声打断了她：“妈。”
　　方棠适时地收了声，又略带抱歉地冲祝余说：“不好意思啊小余，是我多嘴了了。”
　　孩子们都长大了，十七八岁的年级，哪会照顾不好自己呢？
　　祝余摇摇头，又说了句：“没事的。”对于方棠的关心他并没有觉得别扭，他是能感觉到那份切切实实的关心的。他只是想到了宋云然，若是此时此刻关心他的是她，那就更好了，他好像有点想宋女士。
　　“听说这次期中，小洵考了年级第一？”祝允东虽是疑问句，但显然已经确定了这个消息，看章洵的眼神流露出了赞许。
　　“没有，年级第一没来考。”章洵塞了一口莴笋，淡淡地回道。
　　“那没事啊，等他下次来考你们再切磋切磋。”祝允东对此表示不以为然。
　　章洵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看了眼在旁小口喝汤的祝余，并不觉得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今晚祝余并没有去章洵房里，他在自己房间跟李渊澹打视频。
　　“李少爷和黎小姐怎么了啊最近？”李渊澹作为二班的扛把子，常年成绩没出过年级前三十，黎之之也基本保持在年级前五十，但这次两人都遭遇了滑铁卢事故。一个七十四，一个九十三。
　　对面沉默了一阵，只听李渊澹用一贯清冷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帮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怎么就对不起了？你小子不会...”祝余听得一头雾水。
　　“祝余。”李渊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怒气。
　　“好好，不开你玩笑。”祝余鲜少地讨饶道。
　　对面一直没有说话，祝余小心地问了一句：“她知道了？”
　　回应祝余的是李渊澹的一阵沉默。
　　“我先挂了，写作业。”

　　李渊澹彻底闭麦了，祝余没拦得住他，心想操，这个李渊澹真的是闷葫芦一个！下次小爷再也不这么用心地给他当情感顾问了，我自己的事都没解决完呢！
　　不过...从刚才开始，班群就一直消息不断，祝余打开看了眼，基本都是在围绕第二道大题最后一问答案的事。祝余前面看了，那道题他解了十分钟，换了三种解法，算出来的都是一个跟标答差了十万八千里的答案，他就知道maybe是印刷错了——当代教辅书通常的毛病。
　　突然，祝余的手指一停顿，看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有谁知道班长这几天去哪了吗？好奇怪，竟然还缺席了期中考。”
　　“大佬是在给我们机会呢。”
　　“两百名和一百九十九名有什么区别？”
　　“我那天进老师办公室交作业，听说...周嘉荣的外公好像去世了。”
　　“啊？这么突然的吗？”
　　外公去世...祝余将一只手枕在后脑勺底下，手机熄了屏在手指间旋转，以前...周嘉荣经常会跟他提他的外公，说他从小就是外公家长大的，外公退休前是一位中学老师，他出生以后就辞了教书工作，专心教他读书写字，外公很严格，经常打他手心，但又会在他哭闹之后给他买最爱的桂花糕。
　　回忆翻涌上来，祝余鼻尖有些酸涩，虽然他没见过周嘉荣的外公，但通过周嘉荣只言片语的描述，在祝余的心中建起了一个清晰而又生动的形象。
　　祝余充其量也不过才十七岁，心思又比较敏感，对于一个人的逝去还不能做到坦然面对，看到了总是会伤感几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