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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放心享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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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三三班在应付高难度的“轻甲拆卸与反恐模拟”时,九月份的秋老虎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整座附一高创新班的训练场烤得像个巨大的桑拿房。
岑陆坐在属于他的那半边课桌前,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古董式的黑金钢笔,正在草稿纸上推演一个关于“轻甲反重力涂层”的微积分公式。他的校服外套规规矩矩地挂在椅背上,里衬的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上一颗。
“陆哥,”旁边传来一声细若蚊吟的轻唤。
岑陆笔尖微顿,偏过头去。
唐镜正趴在桌子上,大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由于刚跑完一圈五公里武装越野,他的脸色白里透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最要命的是,他似乎累极了,领口散开了两颗扣子,精致漂亮的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陆哥,我头晕。”唐镜的声音带着点少年的沙哑,软绵绵的,像是一只向主人讨要抚摸的猫。他那双藏在碎发下的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无辜与虚弱。
岑陆清冷的眸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钢笔。在研究所的无菌环境下长大的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种名为“青春期荷尔蒙”的具象化存在。
“中暑?”岑陆声音低沉,刻意保持着社交距离的克制。
“不知道……可能要晕了。”唐镜身子一歪,那颗漂亮的、带着月光香水味的脑袋,“极其自然”且精准地砸在了岑陆坚实挺拔的肩膀上。
温热的体温瞬间隔着衬衫布料传了过来。
岑陆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大脑是国家级的主机,此时却因为这颗脑袋的重量而出现了短暂的“程序乱码”。
“唐镜。”岑陆沉声喊他。
怀里的人没动静,只是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温热的呼吸扑在岑陆敏感的喉结上,引得那块性感的凸起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坐在前排的季歆正偷偷往后瞄,见状猛地掐住同桌的手臂,压低声音发出土拨鼠叫:“啊啊啊!御弟哥哥躺在妖精怀里了!快拿我的终端拍下来!”
姜缪则冷冷地转过头,手里的签字笔几乎被捏断。她看着唐镜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心里冷笑——得了吧,昨天在重力室一个人把三个军区刺头过肩摔的暴力和尚,今天在这里装什么林黛玉?
但在岑陆眼里,唐镜现在就是一朵需要悉心呵护的附一高小白花。
“去医务室。”岑陆将笔放下,伸手去扶唐镜的腰。
手掌贴上去的那一刻,岑陆的眼皮重重一跳。唐镜的腰围在军装裤的束缚下显得极窄,偏偏那里的肌肉在常年训练下紧致得惊人,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不去……医务室有监控,我不想记缺勤,会影响拿第一的绩点。”唐镜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手指却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死死抓住了岑陆衬衫的下摆,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岑陆平坦的小腹。
岑陆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间教室的含氧量低得离谱。
“那你想去哪?”
唐镜终于微微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汗珠,颤巍巍的。他用一种几乎是气音的声音说:“去旧实验楼的地下浴室。我知道那里有军区特供的薄荷硝石,可以物理降温……陆哥,你抱我去,我没力气了。”
半分钟后,高三三班眼睁睁看着他们那位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岑大神,用一种极为标准且充满保护欲的姿势,半托半抱地带着他们的年级第一走出了教室。
“靠,”一个男生摸了摸脑袋,“镜哥今天怎么软得跟面条似的?平时揍我的时候不是挺硬朗吗?”
季歆高深莫测地摇摇头:“这叫术业有专攻,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你不懂,单身狗。”
而此刻,被判定为“猎物”的唐镜,在岑陆看不到的死角里,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的终端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廖尔东发来的:
[地下浴室的监控已经用军区权限切断了,放心享用,镜哥。]
唐镜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岑陆的背后轻轻弹了一下,像是在弹奏一首胜利的序曲。
旧实验楼的地下浴室是二十年前的产物,因为地处偏僻,极少有人来。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长廊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错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岑陆把唐镜放在长椅上。
“水。”唐镜虚弱地指了指花洒。
岑陆认命地走过去拧开开关。这里的热水需要特定的蒸汽阀门调节,冷水混着热水在古旧的管道里发出“咚咚”的撞击声,随后,弥漫的白雾瞬间将狭小的浴室笼罩。
“好了。”岑陆回过头,却发现唐镜已经站在了雾气中央。
少年的军绿色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极具欺骗性的完美身形。他修长的手指正搭在裤腰上,咔哒一声,金属扣解开。
岑陆的瞳孔骤然紧缩,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你……你在这洗,我在外面等你。”岑陆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陆哥,别走。”
唐镜从背后贴了上来。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却又带着无辜感的接近。唐镜赤裸的胸膛贴在岑陆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上,两层薄薄的布料根本阻挡不了任何热度。
唐镜的手臂从岑陆的腰侧穿过去,从前面环抱住了他。他的侧脸贴在岑陆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还是晕,手抖得厉害,解不开背带。”
岑陆低头,看着唐镜那双白皙如羊脂玉的手,正颤巍巍地搭在自己腰间那条暗红色的皮质束腰背带上。
那条背带是研究所的复古规矩,用来矫正坐姿和束缚核心。此刻,唐镜的手指正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枚黄铜扣,像是抚摸着某种禁忌的开关。
“松手。”岑陆低喝,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松。”唐镜在雾气里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哪还有半点中暑的虚弱?反而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他手上用力,咔哒,岑陆身上的皮质背带被他利落地扯了下来。
失去束缚的衬衫瞬间松散开来,唐镜顺势将手探了进去,掌心带着格斗留下的微茧,不轻不重地贴在了岑陆紧实、滚烫的小腹上。
岑陆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反扣住唐镜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狠狠地压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哗啦啦的水声在他们耳边轰鸣。
两人的距离近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插不进。岑陆低着头,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暴戾的火星,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
“唐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唐镜被按在墙上,手腕有些发疼,但他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浓。他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最完美的艺术品。
“我知道啊,”唐镜的小瓜脸上满是挑衅,红唇微启,吐出的字眼像是有毒的蜜糖,“我在泡你啊,陆哥。”
“你……”
“陆哥,你刚刚心跳了多少下?需要我帮你算算吗?”唐镜的身子往前凑了凑,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从校门口你捡到我校卡的那一刻起,到刚才在更衣室,再到现在……你的心率一共超标了两万五千次。研究生的头脑,连这个也算不出来吗?”
岑陆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唐镜因为水汽而显得格外艳丽的脸庞,看着那双如墨般深邃却写满了算计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战栗感。
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战栗。
“你身上的香水,是故意喷的。”岑陆咬牙。
“对啊,月光香水,你实验室的必备品。我查过了,这种气味能让你的多巴胺分泌提高15%。”唐镜歪了歪头,笑容纯洁得像个天使,“为了让你一击入魂,我连校卡的拍照角度都调了三十次。陆哥,爱情这场游戏,你已经入局了。”
岑陆死死盯着他。半晌后,他忽然冷笑了一声,那张清贵禁欲的脸上隐去了所有的温和,露出了属于研究所高层的、上位者的冷硬质感。
“唐镜,军区培养出来的指挥官,都像你这么无耻吗?”
“不,”唐镜凑到他耳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低落下去,带着让人骨头酥麻的黏腻,“只有对你,我才这么无耻。”
水汽彻底将两人淹没。
这一天,高三三班的班长和他们天降的大神,双双在下午的政治课上迟到了。李丽婷看着两人整齐却显得有些过分凌乱的校服,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们回了座位。
回到座位的唐镜,屁股刚挨着椅子,就收到了同桌发来的一张纸条。
上面用遒劲的黑金钢笔写着一行字:
[今晚,我申请了走读。]
唐镜挑了挑眉,转过头去。
岑陆正一派正经地看着黑板,只是那只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唐镜无声地笑了起来——很好,第一阶段,捕获成功。
十一月的附一高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创新班的课程进入了最紧张的“武装实战演练”阶段。作为军区直接控股的王牌班级,三班这周的考核地点定在校区后山的虚拟密林战场。
“听说了吗?这次考核的教官是军区纪委的人。”季歆一边往大腿上绑着□□,一边对旁边的姜缪咬耳朵。
姜缪脸色不太好,目光时不时往不远处的整备架上看去。
那里,唐镜正在帮岑陆调整战术轻甲的肩带。
“陆哥,等会儿进场之后,你跟着我。这套轻甲虽然是最新款,但防弹纤维在极寒温度下会有3%的延迟,别冲太快。”唐镜拍了拍岑陆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叮嘱。
岑陆任由他摆弄。换上了黑色特种作战服和轻型外骨骼的岑大神,原本的书卷气被一种冷硬的机械质感所取代,宽肩长腿,英气逼人。
“我知道。”岑陆淡淡地开口,“模拟战场的电磁环境是2.4Ghz的干扰频段,你身上的指挥终端在十分钟后会被强行切断,到时候,由我来做你的眼睛。”
唐镜一愣,随即笑得眼睛弯弯:“陆哥真厉害,连军区的演练参数都能黑进来。”
“不是黑。”岑陆面无表情地纠正他,“这套系统的底层代码,是我去年拿诺贝尔奖之前的热身作品。”
唐镜:“……”
行吧,大神的凡尔赛总是这么朴实无华。
“唐镜,过来一下。”
一道浑厚且带着威严的声音在营帐门口响起。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区高级军装,肩膀上的两条金杠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姜缪看到来人,脸色一变,低头喊了一声:“爸。”
来人正是军区高层姜建国,也是这次考核的最高督导。
营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创新班的同学们纷纷噤声。大家都知道,军区和研究所这些年因为科研资金和控制权的争夺,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岑陆作为研究所的“太子爷”,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挑衅。
姜建国无视了岑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唐镜。
“唐镜,常年考核第一,是个好苗子。你爷爷当年也是军区的功臣,你毕业后的志愿表,我已经看过了,军区大学指挥系,很好。”姜建国拍了拍唐镜的肩膀,力道极大,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施压。
唐镜站得笔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首长栽培。”
“不过,”姜建国话锋一转,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岑陆,“指挥官最重要的素质,是保持绝对的清醒和纯粹的立场。有些外来的、不稳定的因素,如果会动摇你的意志,军区不介意替你清理掉。”
这句话,就差没有指着岑陆的鼻子说“离他远点”了。
姜缪有些焦急地拉了拉她爸的衣角,而季歆等人则是屏住了呼吸。
唐镜的面部肌肉微微僵硬了一下。他那双常年挂着温和笑容的眼睛,在这一瞬间沉了下去,黑得像是一潭死水。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一只冰冷、修长的手,忽然从后面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是岑陆。
岑陆往前走了一步,用自己的身躯将唐镜半挡在身后。他迎着姜建国杀人般的目光,眼皮半垂,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与清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姜首长,”岑陆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营帐里清晰无比,“附一高的建校章程第一条,任何在校学生享有同等受教育和社交的权利。军区的爪子,什么时候可以伸到研究所的度假村里来了?”
“你说什么?”姜建国怒极反笑。
“还有,”岑陆抬眼,浅色的眸子里泛着寒光,“底层代码的权限在我手里。如果我高兴,十分钟后的电磁干扰可以扩大到整个军区总指挥部。您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讨论‘清理’的问题吗?”
“你——!”
营帐外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
演练开始了。
进入虚拟密林后,漫天的飞雪和复杂的电磁干扰瞬间将创新班的41个人打散。
唐镜和岑陆组成的小队,按照预定计划往制高点摸索。
周围静得只有雪靴踩在雪地上的“吱呀”声。
“陆哥,”唐镜走在前面,手里的模拟步枪端得极稳,他的声音通过头盔内部的短程无线电传过来,“刚才,你冲动了。”
岑陆跟在他身后,由于外骨骼的辅助,他的动作同样轻盈快捷。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姜建国是军区的老牌保守派,他盯上你,研究所那边会很麻烦。”唐镜停在一棵大树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不该威胁你。”岑陆突然说。
唐镜转过头,隔着特种头盔的护目镜,他看到了岑陆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睛。
那一刻,唐镜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却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胀感。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明明是带着目的接近这个人的,明明是为了利用他背后的研究所资源,为了在这个盘根错节的2121年爬得更高……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科学家,居然在用他那金贵的大脑,笨拙地保护着自己。
“陆哥,”唐镜突然关掉了无线电,直接凑到岑陆的头盔旁,用肉声隔着布料对他说,“你真可爱。”
岑陆:“……”
“小心!”
岑陆猛地拉了唐镜一把。
砰!
一颗模拟彩弹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红色的荧光剂洒了满地。
是姜缪和另外两个军区二代组成的小队,他们从灌木丛里摸了过来。
“班长,对不起了,我爸下了死命令,这局必须送岑大神出局!”姜缪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歉意,但手里的枪却毫无犹豫地再次抬起。
“陆哥,退后,我来。”唐镜眼中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顶级猎食者的血性。
他身形如电,借着雪地的反光和树木的掩护,几个标准的战术翻滚便逼近了第一人。
咔哒。
唐镜单手扣住对方的枪管,用力一折,同时膝撞狠狠顶在对方的小腹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观赏性,纯粹是高效的杀人技。
“淘汰一个。”唐镜冷声。
但姜缪和另一个男生的配合极好,两把枪同时锁死了唐镜的退路。
就在唐镜准备强行硬吃一颗子弹以换取击杀位置时,密林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蜂鸣。
紧接着,姜缪等人身上的轻甲外骨骼突然发出了红色的报错闪烁。
[警告!系统遭遇逻辑死锁,外骨骼强行锁定!]
[警告!系统遭遇……]
姜缪等人的身体瞬间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唐镜愣住了。
漫天大雪中,岑陆慢条斯理地从树荫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拆卸下来的轻甲终端,几根彩色的光纤正连在他的掌上电脑上。
他的白衬衫领口在剧烈运动中有些散开,在特种作战服的包裹下,那段精致的锁骨在雪色中显得刺眼。
“我说过,”岑陆走到唐镜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锁死在原地的姜缪等人,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气人,“这套系统的底层代码,是我写的。我给它加了一个‘后门’,名字叫……唐镜的专属防御矩阵。”
姜缪瞪大了眼睛:“靠……岑陆你作弊!”
岑陆没理她,只是转过头,看向正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唐镜。
岑大神的嘴角微微下压,像是在讨要夸奖的小朋友,又像是在宣示主权的狼:“现在,常年第一的班长大人,需要我这个私教收学费吗?”
唐镜看着他,眼里的震惊一点点褪去,最后化作了浓烈到几乎将人溺毙的温柔与占有欲。
他走过去,当着被锁死在原地、瞪大双眼的姜缪的面,一把扯过岑陆的战术领带,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科学家狠狠地拉向自己。
“收。”唐镜凑在岑陆苍白冰凉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抹属于月光香水的暧昧痕迹。
“陆哥,今晚我不走读了,我们去宿舍。学费,我肉偿。”
初雪落在两人的肩头,寒风凛冽。
但在2121年的这个冬日,这场关于军区野心与研究所大脑的狩猎游戏中,到底谁是猎物,谁是猎手,已经彻底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