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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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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卢卡斯就站在了黛西家门口。
这不是个好天气,但是因为期待一个回答,所以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只是令卢卡斯错愕的是,在打开门之后,黛西却带给他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这让他非常意外,难得地失去了仪态。
甚至说出了约翰的名字,因为他知道黛西在乎。
原谅他,只是一时的冲动,就把这种话说成了威胁。
他并不是这么想的。
就在他正懊恼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了。
男人的一举一动,都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主人的位置上,仿佛他才是一个外人。
他开始不安起来,巨大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无论什么样的行为都不能让他动摇,但他没有错过的是黛西熟稔地拉过安东尼的衣领,两人背过身去说了些什么。
这让卢卡斯如坠冰窟。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黛西的态度变得非常不耐烦。
他咽了咽口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看上去就是个小白脸,你就这么没有品位了?”
他颇有些失望地说:“黛西,这么久的相处,我还以为你眼界有多高,没想到不过如此。”
他像是机器人一样,说着伤人的话。
眼睛不自觉地打量着对方。
头发有些脏兮兮的,连脸都看不清楚,更别提多好看了,身上穿着的也是最廉价的衣服。
一看就是刚来到小镇上的普通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知道的,如我所说,想必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得到那位大人的重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所以,黛西,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他开口,声音像是乞求又像是命令。
他以为黛西会有一丝动摇,但对方却只是道:“不必了,我想你也不想面对我这样的人吧。”
眼里只有要摆脱他的愉悦。
这一刻,他的幻想被打破,一下子就回到了现实。
他不明白,似乎一涉及工作方面的事情,二人之间的和谐就会被打破,明明之前还能收到对方的笑容。
他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你确定真的要这样是吗?”
黛西看上去并没有后悔的想法,甚至嘴角还浮起一抹笑容,她张嘴要说些什么。
“咳咳。”
一个男声插嘴道:“这位先生有些多管闲事了。”
男人的脸色本来就苍白,他咳嗽着,声音带着气音,一听就是身体很不好的样子,此刻正直视着他。
“这是黛西的选择,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样我们很困扰。”
卢卡斯清楚地看到,对方在说到‘我们’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这让眼前模糊的人一下子找到了焦点。
这个男人!
他咬牙地道:“我知道了,只是我好像没在小镇上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黛西开口道:“卢卡斯,够了,你该离开了。”
只是对方没有躲开他挑衅的眼神,只是心平气和地看着他,让他更为火大。
“安东尼,我叫安东尼。”
“安东尼是吧?”他冷笑道:“我叫卢卡斯,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再见的。”
这么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失败。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一时之间,房子里变得沉默起来。
安东尼看到了黛西的背影,只听她轻声道:“真是多此一举,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没必要加戏。”
“呵。”
空气中飘来了一个声音。
黛西转头,就看到安东尼已经蹲在了约翰旁边,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表情柔和了一些。
她听到对方对约翰道:“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她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不等约翰说什么,安东尼起身就要往外走,他在门口对着黛西道:“你的要求我做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说完就开门离开了。
黛西看着愣在原地还有些疑惑的约翰,叹了口气。
“约翰,你过来。”
“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
她一直想让约翰着戒备心,直到现在也是,但是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告诉对方。
她现在还是不喜欢安东尼,和对方合作也是一时兴起,但是约翰或许是想喜欢对方的,他只是太小,有些事情还不明白,眼中黑白太过分明。
她不解释,安东尼怕是一腔热血都浇在了冷水中。
算了,只当十年一次的行善吧。
这么想着,黛西以另外一个角度向约翰解释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后来安东尼应黛西的约,听到对方兑现了承诺,只是不知为何,那是个夜晚,而他也没有见到约翰。
听黛西说,约翰似乎已经睡觉了。
在约翰睡觉后,把自己叫过来交谈,似乎也并不奇怪,也许黛西并不想告诉对方这件事情。
黛西却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
“要是看到约翰对你的态度,我恐怕会一拳打在你的脸上。”
安东尼:?
黛西却笑而不语,只是谈起了他们交易的内容。
这就导致第二天的检查日时,他没有什么精神。
好在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检查,只是检查他们的污染程度而已。
十年前太阳陨落,人造太阳出现,没过多久就有第一个人出现了狂躁易怒,失去理智最后杀掉亲人的例子,后来经过检查才知道是被某种东西侵蚀体内,最终失去神智,变成了怪物。
后来发现这种东西在每个人身上都存在,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研究院根据不同的程度划分等级,称之为污染。
检测中污染程度达到一级的人就会被送来这个小镇,人们称之为治疗。
安东尼觉得应该叫作圈养。
小镇上的人时不时就会有突然变成怪物的情况,这些人就会被白衣服控制,被关到更集中的地方,然后会有更多的人被送过来。
为了更好地控制他们,小镇隔一段时间就会对他们全体进行检查,这一天就是检查日。
这还是安东尼第一次经历检查日。
他看到小镇上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十分拥挤,也十分吵闹,就像沸腾的开水一般。
看守秩序的白衣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能是在不远处的房子里面。
又吵又热,安东尼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不太舒服。
最难受的是,他被挤得无法脱离人群出去透透气。
偏偏在这个时候,隔壁还有人在向他搭话。
“唉,不知道今天会是什么结果,好紧张啊,朋友,你感觉怎么样?看你这表情,是不是也挺不安的?”
他那是想吐。
安东尼瞥了对方一眼,男人表情局促,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手帕擦着头上的汗。
他收回了视线,怕看到对方热得发红的脸庞之后更想吐。
见他没有回答,男人也不气馁。
“你是第几次来?没关系,大家都是一样的,别紧张。”
安东尼怕他继续说话,只得点头应了几句。
“嗯,第一次。”
“是吗?那你还挺适应的。”男人继续道:“我都来了好几次,还是改不了这毛病,一到这里就紧张,你说我要是污染程度加深了,立马就被抓走关起来,想一想也太吓人了。”
“要是污染程度能降低就好了。”
安东尼只觉吵闹:“没有这样的例子。”
在这个小镇上还从来没有污染程度降低的人。
男人道:“害,这不是假设吗?总得给人点希望,你说要是真降低了,那些白衣服会放人离开吗?”
“指望白衣服,还不如指望太阳重新出来。”
安东尼冷眼地看着白衣服从小屋里出来,开始维护秩序。
“诶,你说话还挺直白。”男人笑了笑,“这不是随口一说,总要有人试试嘛。”
安东尼看着对方有些期待的眼神,张嘴就要说些什么,也是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很大的喧闹声,震得他脑袋一嗡。
“啊!快看,是兰登大人!”
“兰登大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安东尼揉着额头,恍惚间,只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站得很高,以至于他都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我知道今天站在这里的大家都很紧张不安,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带走的人。”
男人的声音一出来,下面的人很默契地不再说话,一时间居然真的一片寂静。
安东尼顿时感觉好了许多,脑袋一下子清明了。
不管对方说了什么,安东尼已经对这个男人有了好感。
“就连生活在这里的我也是如此,这是正常的想法,我完全理解大家,所以我一直觉得,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的人,都让我钦佩。”
“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至少在我这里,你是个勇敢的人。”
“而且,你们也无须害怕,因为有我给你们做后盾,所有的设施都很完善,我不会让你们感到痛苦。”
“最后,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会慢慢变好,污染程度也会下降,这样对于我们自身一定是有利的。”
男人说着这番话,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
安东尼听到旁边的人深有感触地道:“是啊!兰登大人说得有道理,我相信自己肯定会变好的。”
他看过去,只见对方拿着手帕又擦了下眼睛,似乎真的有泪水流出。
他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