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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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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尽,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的保护欲,”程画的声音冷的像冰:“我该怎么做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选了?我告诉你这恩怨我掺和定了,你与其浪费口舌劝我置身事外,不如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布后面的局。我们利益一致,你愿意联手最好,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我说过,我不干涉你的行动,但你同样也别想干涉我的。”
这一击打的韩尽毫无还手之力,眼下他已经丧失了全部的主动权,程画同样在逼他做出选择,当他心爱的人决定直面危险时,他是想据实已告与他共进退,还是想继续单打独斗任程画自生自灭?
“不要擅自行动,韩开疆没那么容易上当。”韩尽默默握了握拳。
程画微微勾起唇角,知道自己赌赢了。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慷慨豪迈的闹钟铃声响起,程画迷糊着伸手按手机,结果半天没见音乐停,这才发现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于是非常不爽的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砰砰砰!砰砰!
“爹地爸爸快起床,我上学要迟到啦!”
拍门声催命似的紧随其后,回笼觉彻底泡汤,程画挣扎着坐起来,床对面的挂钟上,指针居然才刚刚走到六。
生产队的驴这会儿都还在睡,六点起床到底是什么疯魔作息?
事实证明不疯魔不成活,一大清早程画手机叮叮咚咚的群消息就响个不停,老大今天有活动要求穿校服配小白鞋,老二今天要办游园会要求穿汉服画个妆,韩尽负责喂饭,程画负责妆造,搞完大的搞小的,搞完小的再搞自己,等终于出门已经是七点半,加上送俩祖宗上学的时间,上班不迟到都已经谢天谢地。
更郁闷的是系统提示:家庭和谐-100分,亲子亲密度-100分。
什么意思?这年头对父母的要求都这么苛刻吗?晚起一分钟都要扣分?突然蹦出来的“家庭和谐”又是什么鬼?
问了危月也没找到合理解释,卡着点坐到工位上,程画第一次觉得上班是如此的令人如释重负。
又是多年未见,办公室里除了袁有道修成了无情道,其余人全都过上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危机生活,花诗诗的日常聊天话题也从衣服口红包包变成了辅导班兴趣班托管班。
“程画,你上次给我推荐的那个英语老师真挺不错,我女儿这次英语考试居然及格了!中午我请你吃饭。”花诗诗那模样活像她女儿登基了似的,程画敷衍着答应,心说考个60分就值得这么骄傲?
等晚上回家看了他家废柴的卷子,程画顿悟对只能考16分的来说,60分是岂止是值得骄傲,简直应该去坟里给祖宗们磕一个。
要让学渣学废学不会梦想上青贝,这任务换成爽文男主来做都想的有点美。
“你给我说说,小明前面有三个人,后面有四个人,怎么就能算出来一共七个人?”程画是真的不理解。
“前面三个减去小明,后面四个加上小明,就是七个人呀。”程浩瀚小朋友有理有据的说。
“小明前面有三个人为什么要减去小明?”程画启发。
程浩瀚:“因为小明在后面四个人里,老师说不能算两次。”
程画:“有没有可能小明前面的人里没有小明,后面的人里也没有小明呢?”
程浩瀚:“那小明在哪里?”
小明在车里小明在车底小明特么的就是不在你脑子里!程画无语了,在纸上画了八个火柴人,前面三个圈出来,后面四个也圈出来,就留下中间一根独苗,然后指着问:“你现在告诉我小明在哪里?”
程浩瀚颤巍巍的指着后四个人的排头:“爸爸,小明前面怎么多了一个人?”
程画手里的铅笔咯嘣一声掰断了:“宝儿,我看你不是学习的料,咱要不早点退学去卖红薯呢?”
“好耶!爸爸万岁!”程浩瀚欢呼起来:“不然我们一起把学校炸了吧,这样全班的小朋友就都可以去卖红薯啦!”
这时候你的脑子又长出来了亲,你怎么还带选择性智障呢亲?
程画急需一个衣架揍一顿熊孩子续命,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学习潜力值:-100分,亲子亲密度+100分,性格养成维度:反社会+100分”
程画再次强迫危月阅读说明书。
“主人,学习潜力值和考试成绩相关,达到1000分时孩子默认会被青花或贝大录取,亲子亲密度和叛逆值相关,亲密度越高孩子叛逆的可能性越小,任务执行起来也就越容易。性格养成是根据教育方式评判后给出的性格形成倾向,分为反社会、亲社会、感性、理性、松弛、谨慎六个维度,数值最终结果会对学习潜力值产生辅助影响,影响程度不确定。”
“最终结算是根据学习潜力值吗?”程画问:“如果学习潜力值不达标,会有什么后果?打boss?”
“检测到目前并没有分段任务,这一篇章的剧本随机性非常强,目前来看没发现明确指向boss触发的指标,因此不确定boss的形式和触发条件。”
行吧,又得拆盲盒。
韩尽做完饭洗碗,洗完碗收拾客厅,收拾完客厅洗衣服,等两人各自完成自己的使命回到卧室,活像被丧尸吸干的血包,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以咱俩的智商,怎么会养出来个傻子?”程画发起了灵魂拷问。
“你清醒一点,这不是星际时代,孩子是我们领养的,和我们俩的基因没关系。”韩尽提醒。
“也是,那就随缘吧,我看这回又要BE。”程画伸了个懒腰。
“他才六岁,学习不好就想办法激励他,给他一个目标严格要求,跟不上就报辅导班,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努力拼搏,现在就摆烂会不会太早了?”韩尽不赞同的蹙眉。
“就非得上青贝吗?”程画表示不理解:“真考不上也没所谓吧。”
“努力了做不到我接受,放弃努力做不到算什么?至少要让他学会为了目标坚持和自律。”韩尽和程画有着截然不同的理念。
“青北是系统给咱们定的KPI,又不是孩子唯一的KPI,你十二岁开始打游戏,如今不也成功了吗?学习优秀是很重要,但并不该成为唯一的评判标准,我没说不鼓励他,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对学习成绩过分执着。”程画发起了灵魂拷问:“父母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就好吗?”
韩尽沉默下来,他不清楚别人的父母是否是这样,但至少他的父母不是。他被寄予厚望,他必须承担起不容逃避的责任,当许多人的利益和他个人的利益摆放在一起,就连他自己也会觉得应该放弃自己。
或许程画是对的,韩尽默默地缴械,反正只是游戏一场,随他去吧。
不过很快他俩就发现,以程浩瀚和韩驰骋两位小朋友的资质,卖红薯可能都没有什么竞争力。
打工的时候觉得上班累,上班以后觉得相亲更累,现在这俩加在一起都没有带孩子累,尤其是带两个放飞自我的孩子。
短短一个月,韩驰骋小霸王在幼儿园里所向披靡,程画一共赔了七盆盆栽,六件别的孩子被他儿子撕坏的衣服,给被他强吻的五个小女孩和被他揍哭的六个小男孩的家长道了歉。
几乎每一天,程画都会接到幼儿园老师的告状电话,不是拉裤子了让送衣服,就是打人了要处理纠纷,再不然就是上门去给他儿子破坏的公物定损。
“驰骋爸爸,你一定要重视孩子的行为教育,你看看这给我挠的!”幼儿园班主任愤慨的指着自己脸上的血道道。
“老师,要不我办个充值会员吧,有赔偿你直接从我卡里扣。”程画心态崩了。
道歉之后把小崽子提溜回家里,韩驰骋小朋友知道自己惹了祸,低眉丧眼的一句话都不说,更加不敢放肆,居然破天荒的一进门就去图书角拿了本书装样子。
行,知道看眼色,那就是还没傻透,程画乐观的想。
韩尽晚上加班,程画安顿完小的还要去接大的,等接完大的回到家,短短十分钟,家里就跟被轰炸了似的面目全非。
程画是真不理解,人类幼崽的破坏力怎么就能这么强呢?搞笑的是韩驰骋满嘴满身的草莓果酱,居然指着自己最喜欢的小猫玩偶说:“爸爸,是它让我偷吃果酱的,不是我!”
程画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先用了清洁卡让一切还原,然后决定好好给韩驰骋小朋友上一课。
吃过晚饭后程浩瀚去房间里写作业了,程画于是搬了两个小板凳,父子俩刚坐下,韩尽也回来了,程画把小崽子的丰功伟绩简单复述了一遍,韩尽皱眉听完,严肃的说:“我来和他讲。”
程画乐得清闲,果断给严父让位,韩尽见韩驰骋坐在凳子上还在不安生的摇凳子腿,板着脸呵斥:“你给我站起来!”
韩驰骋站在他爹面前,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你从哪儿学的那些坏毛病?打同学、破坏公物,现在都开始打老师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和你爸爸吗?”韩尽义正言辞的输出:“爸爸白天上班已经够累了,回来还要处理你惹出来的祸,你想过自己给家人添了多大的麻烦吗?”
韩驰骋小朋友蔫儿了,满脸挂着愧疚,鼻子一吸一吸,眼泪泡泡在眼眶里打转,程画越听越不对劲,韩尽还要再说,被程画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你去洗碗。”
“崽儿,爹地生气了才会那么说,你不要怕给我们添麻烦,你要记住,无论你做错了什么,都不影响我和爹地爱你,明白吗?”程画决定先修补孩子的心灵创伤:“爸爸和爹地永远都会帮助你,支持你,所以你有了解决不了的困难,一定要告诉爸爸,好吗?”
韩驰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进了程画的怀里。
韩尽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像有人当头给了他一棒子,打懵了他习得的惯性,让他清醒的窥探到一丝自己的荒谬,就像被封进了巢穴里的蜜蜂一样,心甘情愿的被变质的甜蜜包裹着窒息。
“你能不能告诉爸爸,为什么要对老师动手?”程画耐心的摸摸小儿子的头。
“我讨厌老师,讨厌幼儿园,爸爸我不想去幼儿园!呜呜呜......”韩驰骋发泄似的边哭边吼。
程画从他断断续续用词有限的控诉里,慢慢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最早是因为韩驰骋撞坏了水晶沙台,老师不得不清理,大概是觉得麻烦,因此罚韩驰骋站墙角,并且当着全班小朋友的面严厉的批评他,说老师不喜欢他。这导致小朋友们开始讥笑他,孤立他。
韩驰骋是个硬骨头,男孩子们嘲笑他,他就毫不犹豫的打回去,女孩子不和男孩子一起玩儿,他为了交朋友,看到童话书上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以为亲吻就能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于是就如法炮制的去亲女孩子,结果适得其反,老师更是变本加厉的说他没有教养,说他不知羞。
韩驰骋在幼儿园里彻底被打上坏孩子的标签,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相处。今天,老师又一次拿他的糗事惹的全班哄堂大笑时,韩驰骋再也忍受不了了,不管不顾的扑上去乱抓乱打一通,才让老师挂了彩。
饶是孩子不是亲的,程画也实打实的心疼了,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程画先安抚孩子的情绪,然后拍胸脯保证:“宝贝不怕,爸爸和你一起找回公道。”
说完就当孩子的面给班主任老师打了电话:“你好,我明天会去学校向校长反应你对我孩子进行霸凌的不当行为,如果你不想丢工作,就按我的要求做,否则,我也会让全NM市的幼儿园都孤立你,帮助你失业到死。”
韩尽知道程画一向很杠,等他挂了电话,韩驰骋小朋友的腰杆都挺直了,连同韩尽也觉得心里一阵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