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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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林休跟秦别这顿饭没吃成，因为苏助理打电话说，泰阳的老总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秦别也不在意，说下次再吃，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林休嘴角微勾，调侃他：“听闻秦二少从不经商，你这话可不要越界了。”
圈子有圈子的规矩，圈外人他们管不着，但入了圈子里，交涉层面、人际关系、利益互惠等等各种如蛛网般连接，看着很密切，实则不堪一击，林休深谙此道，总能游离之外，却又能深入其中。
就好比他的社交圈子，也不过是方萧两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而不是气味相投，他与圈里人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利用万物，为自己所用，变成最大化利益。
秦别勾唇一笑：“林老师盛情难却，秦家二公子也得下海了。”
这分明说的是林休求他一事，尴尬的咳了一声：“是我的错。”
秦别悠悠道：“老师没有错，老师不会错，是我的错，错在自制力不够。”
林休想封了他的嘴。
秦别没开车，是家里的司机送来的，林休先把他送回家，再绕路回和安集团。
泰总等了几分钟，苏助理战战兢兢的伺候着，生怕惹怒这位财神爷。
出门前正好遇到迎面而来的林休，留下喜悦的眼泪，林休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林休的助理，不会这么孬种的。”
其实不怪苏助理，泰总十几年前是黑/道背景，国家发展极快，黑/势力已无法在社会生存，顺应时势，他选择洗白，道路荆棘，几乎是生死搏斗闯出来的天地，尽管现在对外说一介商人，但依旧难掩周身杀气。
很多人都怕跟泰总合作，林休不怕。
当然，也仅限于合作。
“泰总此次前来，是来谈合作的。”林休知道泰总脾性，废话不多说，直接开门见山。
泰总盯着他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裂开一嘴的白牙：“知道我为什么之前没同意跟你合作吗？”
林休笑：“对于想找人当垫脚石的合作对象，是我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峰岳下达命令，暗地里谁都知道要弄死林休，很多人不敢往前凑，林休从一开始就看上了泰阳。
地头蛇也有地头蛇的好处，难缠又会咬人。
峰岳不敢正面硬刚。
泰总对这个答案极为满意：“那你知道为什么要重新找你合作吗？”
林休目光微抬，声音来了兴趣：“大概是泰总需要我吧。”
泰阳在外始终背着一种黑势力的象征，洗白的路，哪有这么容易，而秦氏拿到的项目，背后支持人是政/府。
泰阳想争取，可惜没有门路，只能通过林休帮忙，打入内部。
“新产品线上线下有两个渠道，一个是东南亚边境地区，一个是国内，四六开，可开□□，不用另付，林总意下如何？”
对于泰阳来说，这是最大的让步。
但林休不紧不慢的说：“既有两条，泰总独吞不道德。”
本来说话就慢，看人时眼角微微上扬，把泰总都看晃神了。
“林总这是在开玩笑。”泰总向来说一不二，把拿好的合同放桌上，准备签字时，突然一双修长好看的手按在他手背上，阻止他签字的动作。
“我说了，我要一条渠道。”林休不笑了，眼底泛着幽幽冷光，像吃人的猎手。
泰总眯了眯眼，显然不大高兴：“林总，狮子大开口……”
“拿到政府支持的项目，泰阳就真的能见着太阳了。”林休笑了笑，眼睛是弯的。
“哈哈哈哈，好！”泰总显然是舍不得又觉得爽快，“行，我答应你，给你一条开放渠道。”
送走了泰总后，林休一个人坐在那，静静的想了很久，和安成立多年，但名声渐起也是前两年。
林家这事打击太大，树倒猢狲散，他还想着佛系点，赚点小钱花花就好，可惜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只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才配得上。
“苏助理，接待客人时该有的态度，该有的礼节，一个都没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我林休的助理，挺起胸膛，不用怕。”
苏助理犹豫：“我……”
林休按揉眉心：“做不到就滚蛋。”
苏助理更怕了，但他却挺直腰：“遵命！”
他还是想，跟在林休身边的。
泰总来和安的事根本没瞒住，很快风过席卷般传到了圈子的每个角落，最震惊的当属盛晗，打电话找来秦逸一问情况。
秦逸也说不知道。
泰阳那边比较难对付。
商场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秦逸讨厌林休，本质还是因为林休动了秦氏的蛋糕，两人承接业务在某种方面还挺类似的。
这方面本来是秦别接手，可是他为了当老师退居幕后，就到了秦逸手里，林休脑袋挺灵活的，秦逸好几次败下阵来。
秦逸能给出最优的价格，林休就能给出最优的方案，是以长期目光来看待的，价格低又实惠，合作方更喜欢后者。
当时的竞争者多如牦牛，林休记性很差，只记住有用的东西，他连秦别都记不住，何况是当时名不见经传初出茅庐的秦逸。
签约合同期间，泰总对林休表现出了兴趣，还问了解过对赌协议吗，林休知道这老狐狸想什么，无非就是把自己拖下水，坑一笔，出口恶气。
林休表示不感兴趣的回绝了。
差不多半个月后，春节来临，街道两旁大树路灯挂满了大红灯笼，渲染着过年的氛围。
忙了这么些日，林休终于休假了，回到小公寓里，洗过澡换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半瘫软在床上，无聊的划拉手机屏幕，才想起自己欠了秦别一顿饭。
深色睡袍领口大开，锁骨一直延至胸膛处白皙透亮，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块腹肌，那不是锻炼出来的，是瘦出来的。
林休不是什么体育猛将，也不爱运动，最多就散散步，只要是需要喘气的，他都不乐意。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高。
是女生心目中标准的男神身高，一米八。
林休望着天花板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走进书房的柜子里翻东西。
找了好半天，才从柜子深处找到一本陈年旧相册。
因为放的很深，又被其他东西覆盖，所以没什么灰尘，就是照片边角泛黄，一看就很多年的物品。
事实上，这是一本，高三毕业照相册。
七八年前的东西，的确旧。
高三毕业照有两种，一个是大合照，单独打印出来，老师同学人手各一份，也就是林休上次拿来看过几眼的。
第二种就是这本相册，同学与同学，同学与老师之间的单独合照。
里面没有一张是林休跟同学的照片，翻过去寥寥无几，也就差不多后面才找到一张有他出境的一双手……
磕碜又凄凉。
突然想起来，那天拍完大合照他就匆匆离去，哪有机会留给学生拍照留念呢，那时候错过太多了。
林休拿起手机对着拍了张秦别跟女班长的合照，发给秦别。
林休：秦老师，你挺上镜的。
秦别发了串省略号，表示自己很无语。
过了几分钟，林休看完相册，正准备合上放好，就收到了秦别的信息。
秦别：【照片】
秦别：我觉得这张，我比较上镜。
林休：“……”
林休感慨万千，不得不说秦别总能给他巨大的惊喜，当然更多是惊，而不是喜。
一来二去的，就聊了起来。
两人几乎半个月没见面没聊过，也不觉得生疏，林休总是秦老师秦老师的叫，秦别则用“林老师”回击。
辈分乱套了。
林休：相册里没有我的照片，不然肯定比你上镜。
秦别：有，只是没放上去。
林休对那年的回忆相当模糊，不太确定的问：为什么不放上去。
秦别：因为林老师不上镜，放上去拉低全班颜值。
林休冷哼一声，不跟这小朋友计较。
林休心想也有可能几年前他还没长开：给我看看，有那么丑？
秦别很快就发来一张照片，林休点击大图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那的确是一张较为青涩的合照，老旧的照片上只存在两个人，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的秦别，而比着V对镜头微笑的那个人，是他。
彼时的秦别身形高大，比林休高了半个头，学生直挺着腰，身子稍微往他这边倾斜，眼神明亮，林休莫名从那张照片里看出了温柔伤感的情绪。
是个少年啊。
林休有点手抖，别的不说，这张照片确实能唤起不少记忆：你怎么会有合照？
秦别：找你拍的，拍完你就走了。
走了之后就没回来了。
秦别脱下眼镜，眼前是教案，他没继续写了。
他打电话过去，对方很快就接起，通了的一瞬间，问他：“记起来了吗？”
“嗯，你是秦别。”
秦别笑了。
这是林休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正正经经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是我，林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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