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祭月 大猫神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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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将至，金乌观中的众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莫要说平时就不怎么见人影的李避之和问寂，就连魏亦渊这个小辈中的大师兄，也被问威抓去帮忙，一大早就离开了碧筠院。
猫儿似的少年叼着两根小鱼干，百无聊赖地躺在大榕树的枝干上，还未泛黄的繁叶间，垂下双精致的小锦靴，一下一下地荡悠着，编在金发间的小铃铛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阵阵悦耳的脆响。
“狸狸，你在这里呀。”
“大师兄没有陪你吗？”
刚刚回家探亲归来的云绫和云绡，一人捧着一匣郡主府上新制的点心，扬起两张花朵般的面庞，站在树下向步狸打招呼。
提着这个步狸就生小猫气，他摆摆手蔫蔫说道：“还不是绝佬，非说是祭月大典忙不过来，把大师兄叫过去使唤了。”
金乌观虽说每年中秋都要祭月，但十年一次祭月大典，却最是繁琐隆重的。魏亦渊说是被使唤去做事，实则是李避之和问威有心让他学习主理观中的事。
“这样呀。”云绫和云绡齐齐地点点头，她们坐在树下，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跟步狸喵喵道：“今年祭月大典大家都好重视哦。”
“城中各处也都布置起来了，听说中秋那夜要有灯街呢！”
“灯街？”步狸金色发丝间的猫耳动动，从树枝上趴下身子，眼睛都晶晶亮亮的：“还有什么好玩的？”
“有的，有的！”云绫和云绡，你一言我一语的跟他数起来：
“清曲河上搭起了戏台子。”
“重德大街边说是也扮了花树。”
“据说还会有烟火呢！”
步狸越听越是心痒痒，恨不得立刻就溜出去玩，可转念一想，中秋节那夜观中要举办大典，就算大典结束了，还有问威这个规矩老头在，必然是不会让他们出门的。
三只猫猫们同时想到了这一点，无奈地在树上树下垂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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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很快就到了中秋那日。
因着每十年一次的祭月大典，金乌观上下皆是严阵以待。
李避之为首，问威问芷在侧，问寂立于左方主持大典。就连一向散漫的钟棠，也规规矩矩地穿上了道袍，站在元翊大殿之上。
众弟子分列在下，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乱响。
清冷澄澈的月光，自上方洞开的屋檐间投落，照亮了正中的忠道残碑。
李避之等人率先进香供奉，随后所有观中弟子都俯身，准备——准备叩拜时，步狸才发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前几天他睡得迷迷糊糊时，曾经缩在魏亦渊的怀里，听师兄说过这祭月大典的流程。他依稀记得，按照以往的规矩，众弟子们是要叩拜不假，但是他们叩拜的对象却并不是忠道碑，而是大猫神的石像。
可……大猫神的石像，已经没了喵？准确来说也不是没了，是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步狸正混在众弟子间，偷偷地瞄着大殿之上的李避之他们，准备看看他们要如何时，却不料突然感觉浑身一轻，竟是被人抱了起来。
“喵？！”步狸当即一惊，险些叫出声来，可是因为环着他的臂弯实在太过熟悉，小猫还是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对方的脖颈。
“师，师兄？这是做什么？”
魏亦渊抱着步狸，大步穿过整齐站在殿中的弟子，看着怀中惊疑不定的小猫，低声提醒他道：“狸狸忘记了？”
“前夜我跟你说过的，大师伯说大猫神像如今虽然不在了，但你是大猫神的谕使，所以今夜众弟子拜你，便是拜了大猫神。”
“……喵？！”步狸这下更是惊讶睁大了猫眼儿，开什么玩笑？让他站到忠道碑上，受着全观弟子的叩拜？
这简直夭小猫寿啦！
步狸随即在魏亦渊的怀里，又蹭又滚地耍起赖：“师兄，能不能不去喵？”
“这……这多不好，都是同门师兄弟姊妹，让他们跪咪？”
魏亦渊的手紧紧扣住小猫的腰，让他在自己怀里别乱动，压低了声音说道：“众位师长都商议过了，跪的是大猫神，并不是跪你，狸狸不必心上负担。”
这有什么区别喵？步狸将脸埋进魏亦渊的肩上，欲哭无泪。他们口中的那个大猫神，几年里显迹的次数一只猫爪爪就能数过来，这会要被供上去的可只有他这只小猫啊！
尽管步狸黏黏糖似的，在魏亦渊的怀里，可劲地耍着赖，可还是被魏亦渊稳稳地抱到了大殿正中，放到了忠道碑上坐好。
步狸僵硬地坐在哪里，感受着屁股下面又凉又硬的石碑，还有面前那整齐而立的金乌观众人。
李避之与问威等人，神色恭敬肃穆地站在那里，仿佛面对的不是步狸，而是真正的大猫神石像。
他那便宜师父钟棠，似乎藏在李避之的身后，对他偷偷笑了下。
而更后方，宴半先他们更是装都不装了，用袖子敷衍地遮着面庞，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藏不住的促狭。
唯一能够什么都惯着他的师兄，此刻却站在他的身边，成了困住他的最大帮手。
步狸满脸麻木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就听到问寂主持大典的声音。
“众弟子，拜九天显化真灵至圣大猫神——”
“一叩首——”
随着问寂声音的响起，步狸仍旧闭着双眼，那自屋檐间投落的月光，明明没有温度也没有形体，但他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仿若轻纱般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丝丝缕缕地融入到灵脉间。
项圈上的大猫神石像也发出浅浅流光，逸散出星星点点的碎芒，环绕在步狸的身旁。
“大猫神显灵了！”
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众人纷纷抬起头来，向着步狸的方向望去。
就见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无数流光涌向步狸的身后，渐渐汇聚成了猫形的虚影，说不出的神圣庄严。
步狸也惊讶地睁开眼睛，他想要转头看看大猫神的影子，可随着他一动，那虚影也跟着动起来。他只好别扭地扭着身子，小声跟旁边的魏亦渊喵呜道：“师兄，师兄！大猫神居然真的会出现喵！”
魏亦渊暗暗扶住步狸的身子，以防他从忠道碑上摔下来，他仰头望着步狸身后猫形的虚影，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嗯，是大猫神出现了。”
祭月大典又逢大猫神神迹出现，乃是大大的祥瑞，最初的惊叹过后，问寂很快又镇住了骚乱，出声继续主持典礼。
“二叩首——”
若说刚刚同门弟子中，还存有热闹玩笑的心思，如今他们已然是虔诚无比，向着步狸庄重俯身而拜。
步狸没有再逃避似的闭上双眼，他坐在忠道碑上，感受着月光温润着自己的灵脉，望着下方齐齐叩首的众人。
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充盈在他的身体中，似是新奇的悸动，又似是自亘古而来的熟悉，让他疑惑地歪了歪小猫脑袋。
而他背后，那大猫神的虚影，也随着他的动作，歪了歪大大的脑袋。
“三叩首——”
问寂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金乌观的弟子们随之再次俯身而拜，步狸身后的虚影也越发流光溢彩，仿若凝成了实质。
魏亦渊就站在那光影之下，望着被光芒所笼罩的步狸，微微地出着神。他的眼眸中似映出了这一切神迹，但最后的最后，却又只剩下了小猫的身影。
“礼成——”
问寂的一声唱和，大猫神的虚影忽而如流萤般逸散，再次化作不成型的光芒，自月光下而来，纷纷汇入到步狸的身体中。
步狸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可那些光芒流动得越来越快，他也越来越急，终是一个不小心，险些就要从忠道碑上歪下来。
但很快魏亦渊的双手，就已经护在了他的身畔，步狸一头就栽进了师兄怀中，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喵呀……”
魏亦渊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眼睛还莹莹发亮的小猫，终是伸手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沉声提醒道：“就要结束了，再乖乖坐一会。”
“好喵。”步狸点点头，又顺着魏亦渊的手臂间的力道，坐回到了忠道碑上，而那些在殿中流溢的灵光碎芒，也纷纷归拢而来，渐渐融入到了他的体内。
大典只剩下了最后的收尾，随着外门弟子纷纷上前祭拜，这场十年一次的祭月也终于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祭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