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神社》随风转

40、绝神之地 战斗

　　“小子，别太得意！”

　　剩余埋伏者愣了一下，勃然大怒，当下显出身形。

　　这是一只半透明的幽灵，它头顶带着亡者专属的朝天冠，脸上是一团烟雾，没有五官，腰部以下虚化成烟。

　　它整个在狂风中飘忽不定，简直让人担心下一秒就彻底化为烟尘消散。

　　但幽灵不这么想，它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在场人都很眼熟的橙黄色果子，眼睛部位亮起红光：“都是你们逼我，本来还想给你们留个全尸，现在你们就等着碎尸万段吧！”

　　那果子的出现仿佛是一个信号，之前凭空消失的黑气再次从虚空飘荡过来，却没有攻击在场两位神明，而是盘旋在幽灵身边海涛般起伏不定。

　　真茂甚至可以感到它们心中的欢快和跃跃欲试，似乎在等待什么发生。

　　“你这么弱，拿头来打我吗？”建御雷神不屑道。

　　祂看不见周围的场景，黑雾似乎专门屏蔽了神明的感知，幽灵同样看不到，却清楚这些东西的存在，顿时更加兴奋。

　　它轻蔑地瞥了金发男孩一眼，毫不犹豫将那枚果子吞入腹中，一瞬间那果子化为妖力，与此同时周围黑气全部向着妖怪奔涌而来！

　　真茂往后退了一步，认真观察幽灵的变化。

　　只见它虚幻的身体逐渐凝实，半透明躯体内生出惨白骨架，古旧盔甲覆盖身躯，蓬勃妖力散发出来，压迫周围空间发出隐约哀鸣。

　　这一瞬间它增长了几千年妖力！

　　系统惊讶不已：【怎么会？我的检测不会有错，那只果子顶多只有sr级，根本不可能生生造出一只大妖！】

　　真茂说：“我倒是有点想法，不过需要验证一下。”

　　他对系统说完，那边的幽灵也完成变身，嘻嘻笑着举起手里多出的巨锤，狠狠向两人砸过来。

　　金发男孩切了一声，但新到手的布都御魂给了他巨大信心，原本被真茂打击而消退的战意再次涌上来。

　　他转头飞快嘱咐：“你躲远一点，不要插手，我马上解决掉它！”

　　然后抬剑迎了上去。

　　祂根本没意识到，就算祂不喊这一声，真茂也没打算上去帮忙。

　　【宫司大人，您觉得祂会赢吗？】

　　真茂站在原地惊讶道：“你在想什么？这个鬼地方明显处处针对神明，扶植妖鬼，更何况建御雷神用的还是幼年期的身体，实力不全。用他的话说，用头打赢吗？”

　　【……那您怎么不去帮忙？】

　　真茂回答：“我需要亲眼看一看那些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意识空间的对话只是一瞬，外面的战局却发生了好几次变化。

　　建御雷神不愧是驱魔专业户，一剑砍过去便接住幽灵砸下来的锤子，再一用力竟硬生生连妖带锤一口气掀翻，紧接着祂一气呵成，剑刃扫过空气，带起一串火花闪电，直接给幽灵从里到外电了个透心凉。

　　然而祂刚从空中落下，倒在地上的幽灵却伸手抓住祂的脚踝，狠狠一扯将祂甩向半空，另一只手里的锤子紧跟着抡了过去，黑雾涌动，那锤子竟变得与布都御魂一般无二，同样在空气带出一串火花，轰隆一声砍在金发男孩胸口。

　　若非建御雷神在半空强行召唤布都御魂挡在身前，这会儿已经被当中砍成两半。

　　祂砸在地上，一个翻身跳起来，脸色沉得滴水，布都御魂感应到祂的愤怒，金色电光越发耀眼，八岁男孩的身体隐隐有着拔高趋势。

　　祂认真起来，一人一剑再次冲了上去。

　　幽灵所化大妖不敌，一个照面便七零八落。

　　金发男孩却没有放松警惕，璀璨金眸代表神力被催到极点，线条柔和的脸颊绷得极紧，音色冷沉：“出来！”

　　祂不知道敌在何方，但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认真起来便能察觉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旁观的真茂倒是看得清楚，那幽灵体内橙黄色果子竟没有完全消化，金色果核取代心脏在躯体内跳动，无数黑气源源不断涌入，硬是将被建御雷神砍到崩溃的身体拉了回来。

　　甚至模仿出建御雷神身上的气息！

　　这黑气不止针对神明，还能复刻神明的能力！

　　得到想要的答案，真茂越过金发男孩走到幽灵身边，取出把接近手术刀的匕首，往幽灵心口一剜一挑，金色果核便落在手中。

　　幽灵惨叫一声便要消散，真茂眼疾手快往它身上泼了一瓶灵液，将它拼在一起，又拿出带着封印的绳子趁它没回神将它死死捆住。

　　幽灵直到被压在地上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可能！”失去千年妖力回归原形的幽灵奋力挣扎，“「绝神之地」对妖鬼有着极大的加成，在这个地方我们的实力可以匹敌大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抓住我？”

　　金发男孩原本正呆呆看着真茂流畅的操作，一听这话回过神。

　　“大妖怪？”祂收起布都御魂，挑剔地上下打量幽灵，嫌弃道，“大妖怪就这？输了就输了，倒也不用给自己强行抬高身价。”

　　幽灵被呛得头脑发胀，恼羞成怒道：“你又没见过大妖怪，凭什么说我不是？你知道主人他们做了多少研究才得出的结论吗？我的妖力、技能都与大妖怪相差无几！”

　　雷大人生气地踹了它一脚：“你在侮辱谁呢？建御雷神每次斩杀大妖都要冒着陨落风险拼尽全力战斗，如果大妖都是你们这水准，怎么配当祂的对手！”

　　幽灵梗着脖子：“反正我的主人不会错的！”

　　雷大人还想揍它，真茂伸手把他拦下来：“可是你失败了，你让自己主人的计划失败了。”

　　幽灵如遭雷劈，没有五官的脸上硬是看出一副空白的表情。

　　“现在你还能将功折罪，”真茂露出一个蛊惑的微笑，“告诉我这个山谷里什么地方最危险——大神官们肯定研究过这点，把我引到那里，说不定能让我成功死掉。”

　　幽灵不安地抬起头看他：“你想做什么？怎么会有人明知危险还往里走？”

　　雷大人拍了幽灵后脑勺一巴掌：“让你说你就说，磨蹭什么呢？”

　　真茂迎着幽灵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淡定道：“你既然知道这位雷大人很强，有他在我们离开山谷不是问题，所以还不如试试我的提议，说不定就把我们坑死了呢？”

　　幽灵动摇了，但还是选择拒绝。

　　它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全身烟雾状的身体都微微发白，打了个哆嗦道：“你根本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之前死亡的神官八成都是在那里被吞噬！”

　　“因为太可怕所以不想靠近，”真茂歪了歪头，“你的忠心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才不是！”像是触动什么关键词，幽灵眼睛部位一下子变红。

　　它顿时忘记放才的恐惧，一键切换到狂热忠诚模式，激动道：“我给你们带路，为了主人，和你们死在那里也在所不惜！”

　　幽灵前后差别太大，反转之生硬连建御雷神这等不怎么用脑子的神都看出不对劲。

　　金发男孩惊奇不已，小声询问真茂：“这就是你们控制式神的法术吗？感觉好可怕。”

　　祂只是一个可怜能打的建御雷神，从来没见过这种隐私手段，出来一趟简直大开眼界。

　　真茂也小声回答：“我没有用过，用法术太麻烦，而且容易被钻空子——反正我的式神很听话，不用手段也会努力工作。”

　　【您的式神算上狐神也就两个，数据太少根本不具备参考价值啊。】

　　真茂淡定道：“你忘了我的施工队，它们不是我的式神，但胜似我的式神，因为没有契约，反而可以随意使唤。”

　　【……是我输了。】

　　他们跟着幽灵越来越深入丛林，被幽蓝色光点再次增多，那些奇怪的黑气也重新聚拢。

　　但这些东西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知道无法轻易突破真茂的结界，也对付不了有结界保护的建御雷神，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如同狩猎的狼群在猎物周围徘徊不去，只睁着一双双幽火般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注视过来。

　　但即便它们不再刻意靠近，距离目的地越近，真茂眼前已经被黑气和光点填得满满当当，每次落脚都会惊起一片光点四处飞舞，他撑开的结界也在黑气和光点无意识侵蚀下摇摇欲坠。

　　真茂又补上了一个结界，但侵蚀越来越快，估计再有十分钟就要彻底崩溃。甚至因为真茂坚持护着两个作为目标的神明，那些黑气也开始将他当成敌人。

　　好在他们很快到了幽灵所说的山谷最危险之处。

　　前方是一株高不见顶的大树，漆黑树冠探向天际，枝杈间悬挂着累累硕果，叶片通体漆黑，边缘虚化，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到那虚化的叶片化为丝丝缕缕黑烟向外扩散。

　　没错了，就是这里！

　　幽灵身体看起来更虚了，语气里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惊恐：“主人之前曾组织神官与式神探索过山谷，但那些人中有人为了对付树林中的怪物，用了金之村附近发现的神器，被传送到这里，然后全军覆没。”

　　它压低声音：“主人当时用不带神力的法器全程与他们联络，在他们临死之前也只听到一声惨叫，而后画面一黑，只剩下无数啃食之声。”

　　真茂看了它一眼：“你这么害怕，看来那支队伍里的式神也被吃掉了。”

　　幽灵刷啦一下薄得像一缕烟。

　　真茂啧了一声，从系统背包将之前挖出的金色果核拿在手上，迈步走向这棵参天巨木。

　　雷大人一愣，伸手抓住他：“等等，你真要进去？”

　　真茂侧身躲开，勾唇笑了笑：“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