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神社》随风转

35、平安京 治疗

　　却没想到他一冲过去，那大妖怪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看向真茂时脸上却带了欣赏：“你很不错，今天苍蝇太多，下次吾会再来找你！”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化成一道黑烟，从神力结界包围中大摇大摆离开。

　　金被当众无视，只觉得周围人都在看他，不由恼羞成怒地瞪向身边的真茂，阴阳怪气道：“真茂法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刚好撞上百·年·不·遇·的大妖？”

　　然而真茂脸色苍白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晕了过去。

　　大神官：“……”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丢出一个云朵状神器接住真茂，然后对手下咬牙道：“还不把咱们的大神官带走？要是他死了，惠比寿大人拿你们是问！”

　　手下连连应是，等上司转身，他立马换上一副同款傲慢表情，指挥身后的小弟：“没听见金大人的命令？还不快点动手！没眼力的东西。”

　　被他命令的四级神官看起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眼神僵硬，被训斥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默默按照前辈的吩咐走过去控制那朵云状神器。

　　手下切了一声：“原来是你啊，忘了你现在是傀儡了，难怪不知道害怕，也读不懂空气。”

　　他自己也觉得对没意识的傀儡发脾气很奇葩，无趣地闭上嘴，带着人返回神社。

　　***

　　当天晚上金将这段插曲与另外三个大神官分享，后怕地说：“没想到这个乡下人法术造诣这么高，凭惠比寿大人十分之一的神力就扛住大妖怪一击，连天照大人的大神官都做不到！”

　　中年大神官拍了下大腿，同样庆幸不已：“幸好他受了伤，不然我们伏击他的时候恐怕会被他找到机会逃走。”

　　弱气青年指出：“但他受伤的话，是不是要过几天才能离开？那我们在金之村的布置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第三人也道：“不能拖，迟则生变，如果他养伤这些天知道「绝神之地」，那不管我们做什么他都不会轻易进去。”

　　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他力扛大妖袭击立下大功，如果因为耽误治疗落下病根，惠比寿大人一向好面子……”

　　负责这事的人会被扒皮抽筋！

　　“不会的！”金斩钉截铁地说，“我给他做了基础治疗，不会有后遗症，明天我继续治疗，不管用多少神器灵液一定让他痊愈，后天就让他启程，绝不耽误送他上路！”

　　中年人有些犹豫：“把他的伤治好，万一我们杀不掉他怎么办？”

　　金说：“我可以在灵药里动手脚！”
　　他微微冷笑：“正好今天大妖来袭，给了我们借口，那些大妖怪都有特殊能力，不小心中招几天后身亡也不奇怪。”

　　第三人道：“那就这样吧。”

　　会议到此为止，金志得意满地在床上躺下，幻想明天动手的画面——区区下等人，怎么敢比他们还厉害？

　　他看了眼床边安静跪坐的少年傀儡，心里遗憾，如果真茂没有被惠比寿大人选中成为大神官，也不是不能让他活下来。

　　而他不知道，另外三人背着他拉了个聊天群。

　　“会被发现的吧？”
　　“当然，金那个蠢货，根本不知道修行天才意味着什么，任何一点灵力变化都逃不过感知，还想在药里做手脚？灵药起效的瞬间就发现不对了。”
　　“动用之前布置的棋子助他一臂之力，是叫平之助吧？”

　　中年人想起不愉快的事：“我记得他的弟弟，惠比寿大人也是任性，居然让一介普通人爬上那么高的位子，与我等平起平坐。”

　　弱气青年温声细语，却不掩恶意：“哥哥倒是个天才，可惜被金看上了，这位大人不允许别人比他出众，简直倒了血霉……”

　　中年人畅快道：“金那家伙就是小肚鸡肠，之前还想暗中对藤原大人下手，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第三人也就是藤原淡淡道：“好了，到此为止，一切都是金做的，是他亲手送了有问题的灵药，惠比寿大人会为自己宠爱的可怜惨死的大神官复仇的。”

　　***

　　然而在神社客房，即将可怜惨死的大神官闲得嗑起瓜子——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个劳碌命，躺在房间假装重伤也不忘联系手下：“领地确定了，我要去离大江山最近的酒之村，你先带施工队过去，多发展几个手下（劳动力），我后天启程和你们汇合。”

　　“我和大江山的茨木童子有约定，你身上有我的灵力，他会放行的。”

　　交代完，他又取出一块木头开始雕刻，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手艺还是那么差劲，每根线条都下手稳准狠，但组合起来就别扭得难以直视。

　　好在他这次并不是为式神制作身体，雕刻技术无伤大雅。

　　鸟居后，神社内，是神明领域，神力品质与外界相比不可同日而语，最直观的就是真茂雕刻时不需要分心思控制灵力，刻刀刀尖自然有神力淌出。

　　十分钟后他雕出两个拇指大勉强分辨出球形的物体，木球表面金色纹路亮了一下又悄然隐没，仅在某些特殊角度能看出不凡。

　　系统呀了一声：【宫司大人，我们不是有不少转移伤害的道具吗？您怎么又做了两个。】

　　白天教训那几个神官就是用了这个，将那个被惠比寿附身的倒霉少年受的攻击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可惜不能转移伤口。不过灵力波动极小，不易察觉，用来暗算倒是不错。

　　“这次不是伤害转移。”真茂将其中一颗小木球——这种形状应该叫做木珠——收进背包，另一颗则交给狐神，小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随口对系统解释道：“只是看到茨木童子后突然想做个实验。”

　　系统疑惑地扫描背包里那颗木珠，恍然大悟。

　　【您强化了因果方面的效果，是想精准反噬施术者吗？有了这个就可以找出谁封印了酒吞童子，您甚至可以用它做媒介对付施术者！】

　　真茂模棱两可地说：“唔……你说的不错，这个道具是我新设计的，还不太确定效果，明天白天测试一下，说不定还能改进。”

　　***

　　第二天

　　“……阁下以前受过伤吗？”金拿着一个透镜模样的神器对准真茂，“你的身体情况太糟糕了，神力、灵力、妖鬼之力纠缠不清，乱得像团麻线。”

　　相较之下，昨天被大妖打伤的那一下都不算什么了。

　　离谱的是情况这么糟糕，这人居然还活着！

　　金头一次对他们的暗杀计划产生怀疑，这家伙命大得简直不像人，凭他们真能杀死他吗？

　　“啊，之前出了点意外。”真茂轻描淡写地说，系统则心虚地不敢说话。

　　之前正是因为它的暗算，真茂才会被自己的灵力炸伤，不然一般攻击根本伤不到他。紧接着真茂又受了狐神荒御魂诅咒，最后亲手用sr级妖刀把自己捅了个对穿。

　　每一样都不算严重，但三者加起来就很难驱除，导致他的血条上限下降了一大截，不过不影响实力也不耽误工作，所以虽然答应狐神尽快治疗，忙起来就彻底忘了。

　　但眼下正好是个薅羊毛的好机会。

　　真茂诚恳地问：“大夫，我的伤可以治吗？”

　　大夫很想说不能，但这话说出去对面建御雷神家的穷鬼都要笑死——真茂的伤确实不好治，但绝对难不倒惠比寿丰富的神器库存。

　　所有神道高层人员都知道，除了医药专精的神明，只有惠比寿能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金咬牙道：“……别担心，可以治，问题不大。”

　　真茂安心道：“那我就放心了，需要医疗费吗？”

　　金说：“你驱逐大妖，是平安京的功臣，免费。”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色扭曲了一瞬，心疼得滴血。

　　惠比寿大人出手大方，不喜欢的神器随手丢给他们，同时也觉得这些东西就算送出去也是祂的，不可能报销。

　　这消耗的都是他的库存，而且比预计翻了十倍！

　　两个小时后，大神官擦了把头上的汗，宣布治疗结束。

　　“阁下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为了保证效果，我在灵药中增加了安眠成分，等下我的侍从就会送来，你喝完睡一觉，醒了就能痊愈。”

　　金勉强撑出一副亲切的笑脸，疯狂暗示：“我觉得你明天就能出发，最好不要让惠比寿大人等太久，阁下觉得怎么样？”

　　“多谢金前辈。”真茂说，“我也觉得明天出发就挺好的。”

　　金得到满意的回复，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

　　等他离开，真茂让系统给自己扫描了一遍。

　　【宫司大人，您的伤真的完全好了，他没有动手脚。】

　　“毕竟神器不好操控，在这上面做小动作，一不当心就被反噬。”真茂若有所思，“看来他要动手脚只会在等下送来的灵药上了。”

　　说起神器，系统忍不住兴奋。

　　【宫司大人您看到了吗，刚才那个人拿出来的「沼泽之地」，可以吸取目标体内所有超自然力量，和您那把妖刀一个品级！不愧是惠比寿！】

　　“的确，不需要咒语，不需要冷却，可以直接发动，用在战斗中会有奇效。”真茂漫不经心地点评道，“不过一旦被目标发现，意志力稍微强点就能阻断吸收。”

　　系统有些失望：【原来如此，有点鸡肋，难怪被拿来当治疗仪。】

　　“不过我有点担心，”真茂叹了口气，“他刚才用这个神器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沼泽之地」除了吸收我伤口的那三种力量，还吸收了我的灵力。”

　　【！宫司大人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真茂说，“不过那件神器可能‘吃撑’了。”

　　【……那我们用不用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单纯？”真茂诧异道，“他没有提前告知我注意事项，分明就是想故意吸收我的灵力，削弱我的实力啊，是我该找他要赔偿。”

　　系统一噎：【所以您担心什么？】

　　“担心那件神器坏掉，我还想研究一下呢。”真茂说。

　　【……】您这是把人家的库存当成自己的东西了吗？真不见外啊。

　　不过这话它就算问出来，真茂也不当一回事，对面都想杀他了，凭实力抢来的战利品当然是他的东西。

　　【宫司大人，您接下来打算去朱雀门看看酒吞童子吗？】

　　真茂躺回床上，在嘴边竖起根手指：“嘘——”

　　系统安静下来，下一秒，房间门被推开，真茂闭上眼睛，感觉有人一步步走到他床边。

　　那人伸出手探向真茂喉咙，然后忽然在半空停住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