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门外的偷听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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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喉咙像被一股气流堵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桔红色的烛光轻轻的摇晃着，照着我们两个人的影子也跟着轻晃，长长的逶迤而下，拖成没有尽头的叹息。
“小篮子，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四哥这么亲近的？”十四阿哥终于忍不住，愤愤的转身走近。我下意识的后退几步，靠到一张黄梨几案上，辩解道：“我并没有……没有和四爷亲近，四爷心善，见我急着想见若若，就答应帮我……”
“他心善？他怎么不去对别的女子心善，偏偏要对你心善？他若是心善，全天下的人都心善了……”十四阿哥怒道，好像心中有无数的怨愤，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这样生气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由紧张的笑：“十四爷，您别生气……四爷怎么说也是您的亲哥哥……”
十四阿哥怒极反笑，目光中带着蔑视：“那你就是我的亲嫂子了？对不对？”
我被他憋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我不明白他对四阿哥哪里来的这么多不满，可是我心里却委屈，我并没有得罪你，为什么要对我发火？
“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十四阿哥冷笑，那锐利的眸子好似可以刺穿人心脏的利箭，我不自觉的咬着嘴唇，捏了捏手指抬头道：“十四爷，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天色晚了，您也累了……若是没事，还是早点回去歇……”
“够了，我讨厌这样的托词。你也是个虚伪的女子，和他一样……”十四阿哥说着，一甩衣袖朝门外走去。木质的门框被狠狠的甩开，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慢慢的滑下来。要迈出门槛的十四阿哥忽然一阵风似的转了回来，在我还没有明白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已经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小篮子，我不想娶别人……我想要你做我的福晋……为什么我不早点认识你，早点向皇阿玛请旨呢？为什么四哥要娶你，他已经有几个福晋了……”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他把我骨头勒得快要碎掉，微微的皱眉，不知道哪里有疼痛袭来，让我觉得悲伤。
十四阿哥一直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呼吸间有淡淡的酒香飘散。他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只觉得有什么热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的头发。从前幻想拥抱的感觉会是甜蜜而温暖的，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么痛。
屋外传来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而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我追出去看时，已经没有了踪影。
“是谁在外面？”十四阿哥随即追了出去，半晌才唇边含笑的回来，眉眼里有一种讥讽的得意，看得我胆战心惊。
“十四爷，刚才……是谁？”我走近他身旁，犹豫的问，尽管心里知道，他或许不会告诉我。十四阿哥只是挑挑眉毛，冷笑道：“谁知道，也许是只野猫……”
我看了一眼原本靠在院子的围墙上的那把大扫帚，此刻静静的躺倒在地，轻声说了一句：“野猫能把这么大的一把扫帚给碰倒吗？”
“哼，你别看不起这些小东西，也许有时候他们起的作用会是巨大的。”十四阿哥阴阳怪气的笑，扭头靠近我，目光一点点的往下落：“就像你，这么个小东西，居然能扰乱我的心一样……”
一股热气直冲大脑，我猛的推开他，往屋里跑去。刚刚那个少年，让我感觉是如此的陌生。跑了几步被他从后面追过来，拦腰抱住：“对不起……小篮子……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你……”
我逼退眼中的泪水，费力拉开他的手说道：“十四爷，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是看着他（她）开心自己便会不由自主的开心，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她）幸福……”说完，回到屋里紧紧的把门关上，看到他的披风还挂在桌子上，又打开门把披风给扔了出去。
十四阿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我听到他捡起地上的披风，用力的说道：“我明白那种感觉。可是真不甘心，不甘心……”
“还有，刚刚……好像是一个丫头跑出去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乱说……如果四哥不要你，我一定会要你的……”
回答他的是扔出去的一对大红色的龙凤绣枕，这是我给他准备的礼物，眼不见心不烦，扔给他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打开门时，外面已经没人了。抬头望向天空，这才发现，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星辰满天，犹如美丽的宝石，忽然注意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也有两点星星般的光芒，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只镶嵌着褐黄色的宝石金坠子。宝石弧面中央有一条碧色的亮带，细而窄长，界限清晰，在烛火下转动时犹如一双猫儿的眼睛，张闭灵活，随着光线的强弱而变化着。
我呆住了，这应该是很名贵的猫眼石的吧，那个呆子，放在这里做什么？也不说一声，要是被谁捡去了，一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
发呆的时候，阿玛又匆匆跑了进来，满脸担忧的问道：“我看十四爷板着脸走了，你们没事吧？我的乖女儿，你今后可别再跟十四爷扯上关系了，眼看着就……”
我双手揉揉耳朵，望天天空装傻道：“阿玛，你说今天怎么没有月亮呢？好奇怪啊……”
“如今你人大了，心思也大了，只是这个千万要听阿玛的劝。皇家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你提前回来，我就知道你在宫里惹了祸了，还好没出什么事。明天是十四爷的大婚，他这么晚过来找你，你说……”阿玛还在一旁语重心长的说。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而且我现在心里烦不想说话，闷闷的听他说完，才开口道：“阿玛，你过会儿把春雨和春燕叫进来，我累了……”
阿玛叹了一口气，背着手走了，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春雨年纪和春燕相仿，都是十六岁，比我还大两岁，但是这会儿不得不摆小姐的款，平日里能进我院子的，就她们两个，不会再有别人。但是我询问间，她们两个都赌咒发誓，说老爷让她们离开后，就一直在厨房看火给我烧热水，两个人在一起，谁都没有出去，而且厨房里还有别人可以证明。
我心里一惊，感觉有点诡异，阿玛也应该吩咐过那些下人，不让他们进我的院子，况且十四阿哥这么重要的人来，阿玛是绝对不会疏忽的。不是春雨、春雨，那会是谁呢？
如果现在大张旗鼓的把下人召集起来盘查，会不会有些大题小作呢？反而让人感觉有点什么。
手指蜷缩，紧握着手里的猫眼石金坠，胤祯，真是个讨厌鬼，为什么把这么麻烦的事情丢给我呢？我是真心希望他，和海澜两个人，举案齐眉。
“小姐……”临离开前，春雨欲言又止，我点点头，让春燕先离开，微笑着等她开口。春雨皱了皱眉头，她的眉毛很细，是古人所说的标准的那种柳叶眉，面相温柔秀气，眉眼间比春燕多了许多聪慧。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恕奴婢无状，小姐是怀疑奴婢……怀疑奴婢是四爷派来监视小姐的……所以小姐一直对奴婢有戒心，奴婢心里清楚，但是临来前，四爷对奴婢有过交代，从今以后奴婢就是小姐的人，凡是要以小姐为重要，而不再是四爷。奴婢一直也是如此，所以……所以奴婢是绝对不会背叛小姐的，请小姐相信奴婢……”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以我为重？是他说的吗？我点点头，叹了口气笑道：“春雨姐姐你快起来吧，在我心里，你和春燕是一样的。我年纪比你们小，一直把你们当姐姐看待，所以，也请你们多照看我。听你这么说，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只是我对四爷，也绝无二心，这一点，你要记清楚。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到这里吧。暂时不要声张，静观其变，若是有人要挑拨四爷和我的关系，应该不久就会有显现了。”
春雨红着眼圈站起来：“小姐对奴婢，是没得说的。奴婢从前在四爷府里，也只是个二等丫头，平日里只管浇花喂雀儿之类，四爷和小姐信任奴婢，奴婢自当尽心服侍。小姐府上的人我也不是很认识，但是平日里都不来小姐的院子，这次只怕这是人有意为之，小姐万事要小心才好。”
我笑，从梳妆台的匣子里，拿出一只绞丝缠枝雕花的金镯子放在她手里：“这是一对，一只给了春燕，还有一只给你。我也希望今后你们两个像我是左右手一样，扶助我。”
春燕感恩戴德的走了，我托着腮望着跳跃的烛火发呆，四阿哥还真会挑人，这丫头看上去倒真是个实心聪明的，只是他居然这么为我着想，不禁让人又惊又喜，希望这一切美丽之后，只有一颗真心，别无其他。
胤禛？胤祯？他们两个，连名字的读音都是一样的。如果我可以努力，改变他们亲兄弟的关系，让胤禛不在是孤独的站在朝堂之上，让他可以感受温暖的关怀，那么，这一生，也不算白费。
这些历史人物，总是这么让人心疼，拂去冷酷的面纱，拂去争权夺利的阴影，拂去他们皇子的身份，他们，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为什么不能给他们幸福呢？
我想改变，改变历史对他们公平的待遇，改变世俗对他们不公平的目光。
可是前路，会如我想象的那般顺利和美好吗？
若若，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望着镜子发呆？是不是想着明天的婚礼而兴奋不已？是不是为着艰难的未来而暗暗下决心？是不是会像我一样，这样的想着你？可是不管怎样，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一起努力，努力……
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可以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门外的偷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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