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喜欢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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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进了卧室，邓五一打开衣柜，直接从里面拿出一套毛茸茸的睡衣，然后又从下面一层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裤，递给她。
“你先去洗澡吧。”他说，“我把浴室的温度调高了，不冷。”
陈星月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那些衣服，又抬头看看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她张了张嘴，“为什么会有这些？”
邓五一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比照着你在枕月湾的衣服买的。”
“什么时候？”
陈星月追问。
邓五一说道：“就我睡在那的那一晚。”
陈星月看着他。
他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平的。
陈星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她指着他，一时语塞，最后斩钉截铁地说，“你分明就是喜欢我，却不肯承认。”
邓五一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陈星月被他看得没了脾气。
她叹了口气，挥挥手：
“算了，你个嘴硬的家伙。”
她拿过他手里的衣服，转身走出了卧室。
浴室的温度确实调高了。暖风从某个地方吹出来，整个空间暖融融的，和外头的寒冬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星月洗了澡，换上那套睡衣。然后她穿上明显是为她准备的棉拖鞋，尺码正好，鞋底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新的。
然后她注意到洗漱台上，也备好了牙刷牙杯。
杯子是新的，纯白色的，和邓五一用的那个同款不同色。牙刷也是新的，还没拆封。最让她愣住的是，那个牙杯上贴着一个黄色便签，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三个字：
“陈星月”
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陈星月握着那个牙杯，心里又酸又软。
可转眼又有些郁闷。
这家伙，他明明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却像个闷葫芦一般，不肯多说一句。
要不是今天陈星雨多嘴说了那些话，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和和美美地过上日子？
她一边泄愤地刷着牙，一边在心里发狠：
一会一定要把他往死里亲。看他这嘴以后还硬不硬。
陈星月洗漱完毕，然后一路小跑着从浴室穿过院子，进了客厅。
“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她嘴里嘟囔着，几步窜进卧室。
邓五一已经铺好了床。
陈星月几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床边，脱了鞋就往被窝里钻。
被窝里暖烘烘的，不知道他放了什么，她整个人缩进去，舒服得叹了口气。
然后想起来什么，她又探出头：
“我的衣服还在浴室，你一会洗完澡帮我拿过来啊，我明天还得穿。”
“嗯。”邓五一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陈星月趴在暖和的被窝里，拿出手机。
她想起跟苏青说要去她那儿过年的事，现在计划有变，得赶紧说一声。
消息发过去，没过几秒苏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星月！”苏青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整我呢？！我都把你要住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微信里立刻弹出一张照片。
很温馨的一个小房间，窗明几净，床上铺着碎花的床单。
陈星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等年后吧，我问问邓五一有没有空，我俩一起去。”
苏青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你们俩这是又和好了？”
“呃……”陈星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谈恋爱的人都是这个鬼样子。”苏青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一时阴一时晴，一会儿要死要活，一会儿又腻腻歪歪。我见得多了。”
陈星月嘿嘿笑了两声，企图装傻充愣混过去。
苏青也不和她计较，只是说：
“你有空和你家小老板拍张合影，我答应了要送你一幅画的。”
“好的好的，谢谢苏大画家。”陈星月满口答应。
挂了电话，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拍照，也不知道能不能叫得动邓五一，那人一面对镜头就浑身僵硬，而且她自己也不爱拍照，不如就叫苏青想象着画好了，反正她想象力一向很丰富。
她想着想着，眼皮开始发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邓五一走进来，手里拿着她的衣服。他轻手轻脚的，可陈星月还是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她眯着眼睛，看见他从衣柜里拿出衣架，把她的外套撑好，挂在衣柜旁边的衣架上。然后是毛衣，裤子，一件一件，整整齐齐。
“我把你的内衣裤都洗了。”他轻声说。
“嗯……”陈星月含糊地应着，然后催他，“你快点，我都困了。”
“困了就先睡吧。”邓五一说。
“不行。”
陈星月勉强打起精神，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拽他的睡裤。
邓五一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低头看她，那眼神里有无奈。
“你等一下。”他哄道，声音压得很低，“我去拿套。”
陈星月听了这话，困意消了不少。她松开手，看着他转身走出卧室，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你准备得真齐全。”她冲着门口喊，“是不是早就想着我留下来过夜了？”
邓五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是那么平：
“没想过。只是备着，怕用到。”
陈星月哼了一声。
这种话也就他说得出口。
他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东西，坐在床边。陈星月立刻缠了上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爬。
“邓五一。”她贴在他耳边说，“我被你骗了。”
邓五一偏过头看她。
“我不指望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喜欢了。”她说，“你的嘴没有你的身体诚实。”
她说着，手已经开始扒他的衣服。
邓五一没动，由着她折腾。只是在她扒得费劲的时候，微微抬起手臂，帮她一把。
床头灯的光晕里，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墙上慢慢晃动。
第二天早上，陈星月是被公鸡打鸣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然后她偏过头，看见旁边那个空着的枕头，上面还有微微的凹陷。
她想起来了。
这是邓五一的卧室。
昨晚那些画面慢慢涌回脑海里。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忍不住偷笑。
两个人在这方面倒是很和谐。
昨天做过之后，她昏昏欲睡，只记得邓五一给她按摩了好一会，然后他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呢？
她那时候意识模糊，只记得有声音，有气息，有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可具体说了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陈星月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穿好衣服，她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冬日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温温柔柔的，然后她就看见了院子里的晾衣绳。
绳子上挂着她的内衣裤，还有邓五一的。并排挂在一起，在冬日的晨风里轻轻晃动。
陈星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有些发热。
明明昨晚一点也不害臊，偏偏在这种地方窘迫起来，真是没出息。
她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开始叠被子。
叠到一半，余光瞥见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有一个用过的安全套，就那样躺在垃圾的最上层。
陈星月盯着它看了两秒，脸上的热度又上来了。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三下两下把被子叠好，床单抻平，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卧室去浴室洗漱去了。
刷完牙，她听见邓五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可以吃饭了。”
“嗯。”她应了一声，擦干净脸，走出去。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简简单单的清粥小菜，但让人很有食欲。
陈星月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然后她注意到了邓五一的嘴角。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伤口，伤口上还有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贴在皮肤上。
陈星月盯着那个伤口看了两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他：
“不会是我咬的吧？”
邓五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陈星月一开始有些愧疚，她昨晚到底有多疯，能把人咬成这样？可那点愧疚只持续了三秒，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她理直气壮地说：
“谁叫你嘴硬！这是对你的惩罚。”
邓五一没说话，只是低下头，默默喝粥。
陈星月看了眼时间，也乖乖开始吃早饭。
吃过饭，她就要准备去上班了。
邓五一把她送到门口，帮她开了门。
陈星月去车库里把车开出来，邓五一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开出小道，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踩了刹车。
她冲他招招手。
邓五一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来。
陈星月摇下车窗，探出头，笑着说：
“今年过年，去我家吃年夜饭呗。”
邓五一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嗯。”最后他说。
陈星月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舍不得走了。可时间不等人，她只能挥挥手把车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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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停车场，陈星月熄了火，刚要下车，昨晚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她好像听见了“喜欢”这两个字。
难道……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邓五一发了一条信息：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说喜欢我了？”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
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
“嗯。”
陈星月愣了片刻。
然后她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了。
“邓五一。”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你不厚道！居然趁我睡着的时候说！”
邓五一沉默了一秒，然后用平平的语气说道：
“有点不好意思。”
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怎么突然开窍了？”
邓五一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心里掂量过：
“因为害怕。”
陈星月愣了一下。
“嗯？”
“我以为……”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以为分开以后，不过是回到原来的状态。可是好像不是这样的。”
陈星月没有说话。她握着手机，静静地听。
“我最近总是不断的想起这一年发生的事。”邓五一说，“想起你母亲生病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想起你抱着小米进小卖部，想起你来我这买东西……”
陈星月听着他的话，瞬间被带回来她刚回月亮河村的时候。
“记忆太多了，我舍不得，如果你不要我了，除了这一年的相处要放下，就连我回忆里的你，好像也被你拿走了。”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费力地从心里掏出来，“那我就什么都不剩了。”
陈星月握着手机，眼眶有些酸。
“我心里很难受。”邓五一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如果你觉得是，那就肯定是了。”
他说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陈星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想了很多。”
“嗯。”邓五一应了一声。
陈星月深吸一口气，把眼睛里那点想涌出来的东西压回去。
“我知道我很多地方做得不好。”邓五一又说，“你给我时间。”
陈星月立刻开口：
“不是我给你时间，是我们两个都需要时间。”陈星月说，声音有点哑，却很认真，“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地方做得也不好。”
好好的一场表白，变成了两个人的自我批评大会，陈星月眼看着已经迟到了，却不急的下车，毕竟年前最后一天，大家都比较放松。
有的同事还趁着上班时间出去买年货呢，她迟到一下，就更不是什么大事了。
完结啦，两个小人物的奇奇怪怪的小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