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死亡 ...
-
现在的战场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了。
疯狂的查克拉在远方暴乱，宇智波斑与尾兽们开展起了拔河，几乎肉眼可见地危险。被夺走仙人之力的千手柱间跪在地上，满身插满黑棒，像渡水的泥菩萨，在溃散的边缘挣扎。
他盯着远处的斑，沉默不语。
佐助扭头，凝重地望向斑所在的地方。
即使没有交流，希音也明白他心中的担忧，因为此刻她同样被强烈的不安所困扰。这种陡然生出的不安强烈地在她脑海中发出信号，像是某种警示，几乎同时她侧开一步，抓住佐助的手腕。
佐助疑惑地看她一眼，“希音？”
他看到很少有其他表情的希音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冲击，震悚地将他的身体拉过去一些。
“希音！”
“听我说！佐助！从现在开始，不要离开我半步！”希音大声、嘶哑地冲他吼道。
她想起来了！佐助！接下来会遇到一次生死危机！
可她记不起来是什么时节！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绝不允许佐助再私自行动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听我的话！”
宇智波希音又一次将他拉近，两人差点撞到一起，“不要离开我半步！”
“宇智波的少年。”不远处的柱间突然开口，“我要给你一个术。”
佐助回头，“术？”
“对，宇智波斑他夺走了我的仙术查克拉，我要给你的，就是能呼应那查克拉将他束缚的术。”
“那你自己动手，你是秽土转生之身，很快就能复原，不如我帮你把背上的东西拔出来吧。”由于希音又狠狠抓了下他的手腕，犹豫了之后佐助说。
“我背上的桩子封锁了我的穴道，我无法继续凝练查克拉。况且你最好不要碰这桩子，我把我最后的查克拉全都给你，去阻止斑。”
希音忍下意识又将佐助往回拉过去，不安的情绪放大的极点，她径直将佐助扯到身后，对柱间道:“那样的事我来做，为什么要让他去！”
“你不可以，”柱间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他很像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斑原本是个很善良的男人，他对弟弟疼爱有加，又信仰而且虔诚。所以刚才才给他活下去的机会，只有他去，才有可能用非武力手段阻止斑。”
一口气差点堵在胸口提不上来，使劲全力吞下几个临到嘴边的冷笑，希音挪步挡到想挺身而出的佐助前方，狠狠捏住他的腕骨，目不转睛地对柱间说道:“我们拒绝。”
“希音，”佐助忍不住道，“让我试试。”
“闭嘴！”希音呵斥他，“我说了，不要离开我半步！”
被拒绝的千手柱间却笑了声:“你们，果然是宇智波，和斑一样，都对家人很珍惜。”
地面轰轰隆隆，那边的尾兽们似乎吃了亏，宇智波斑疯狂地大笑，即使隔一段距离也能看到他站在悬崖顶上的身姿。
希音收回目光，她已下定决心保护佐助，当然不能半途而废。宇智波斑已经复活，对尾兽势在必得，必然还有未显露的实力，这种情况下让佐助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佐助擅长的恰好是宇智波斑所克制的，她根本不敢想象佐助敌上宇智波斑的那一刻，那根本是自寻死路！
所以绝不能，不能让佐助对上宇智波斑！
“你说的也许有道理。”
喘了喘气，宇智波希音正色道:“但正因为我是宇智波，而佐助是我仅剩的亲人，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懂得斑的想法，他绝不会对佐助留情，因为那是对死去的弟弟的侮辱。而我，也绝不会容忍有人利用佐助的样貌。”
“宇智波泉奈已经死了，没有人比宇智波斑更懂得这个现实，哪怕长的一模一样，也不过长的一模一样。”
这是事实，就连千手柱间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所以他再次沉默。然而希音怎么也没想到，反驳她的居然是她一心一意要保护的佐助。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佐助挣开希音的手，对柱间平静道:“告诉我那个术。”
“希音，我不能一直让你来保护我，这次就让我来吧。”
佐助冲希音笑了笑:“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了一切。临走前，还是担忧会失败的希音看眼宇智波斑所在的方向，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压抑声音道:“如果失败了呢？”
这个答案很快就有了。
看准千手扉间偷袭宇智波斑的刹那，佐助一跃而下，举起草薙剑直奔目标，不防竟然被莫名的力量定格在半空中，无法动弹也无法使用查克拉。
草薙剑脱手，插入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并没有回头，却知晓结果的斑放开扉间，道:“这个世界，正是柱间的矛盾的世界。为了保护一些东西，就不得不牺牲掉另一些东西，”
他转身，拔出草薙剑，走向佐助，说出剩余的话。
“哪怕那人是挚友，兄弟，还是自己的孩子。”
“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举起剑，对准后辈的心脏。
……
……
会死！
……
……
斑毫不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就在刚才他快要捅进宇智波佐助心脏的瞬间，这个女人从天而降挥刀挡开了这一刺。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讽刺地道:“又是你。”
“希音……”半空中，佐助垂下头，他又一次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不仅使他自己陷入困境，也害得希音陪他一起面对宇智波斑。他大声道:“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宇智波斑不会放过她，因为她的缘故，轮回眼差一点就被毁掉，让一切前功尽弃，如果不是黑绝抢得先手，也许现在他还是秽土转生的身躯。
宇智波斑或许像柱间说的那样心胸开阔，但偶尔也会小心眼，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有更多的意外发生。
宇智波斑冲了过来，这一次他绝不会像之前那样放水。背后就是佐助，希音退无可退，只能迎面举起胁差全力一挡。
兵刃相接瞬时擦出火花，两人错身而过，落地同时希音后退数步，不仅是要躲开宇智波斑的攻击范围，更是要远离佐助所在的位置。
她不可能赢，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她自己更是清清楚楚地明白她和宇智波斑之间的差距。
“这场战争与你无关，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你想听什么理由？”
她横刀划到斑的面前，不出意外被斑抬手接住，接着他挥手，要把刀和人一起甩出去，却被宇智波希音借力倒退，闪到更偏远的位置。
落地后希音紧紧刀柄，缓解麻痹的症状，说道:“我讨厌活着，但也惧怕死亡。更准确的说，我讨厌自己活着，却惧怕别人的死亡，尤其是跟自己有关的人。哼，他们都说我懦弱，可每个说我懦弱的人都已经死了。”
她仿佛成为了一个坚强的人，因为再没人指出她的懦弱。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明白吧，那种绝望？没有人能理解，没有人支持，无论做什么都得到反对，活着就像是多余的人的感觉。他们说这是宇智波的宿命。”
“以前我痛恨这宿命，不过现在我想开了。没有人能理解我们，但我们可以相互理解我们自己。”
话语间两人已交锋数十招，没有动用忍术的前提下，这是希音目前最大的极限，即仅能用体术来维持两人之间的平衡。而宇智波斑处处死手，面对体力的悬殊，她不得不采用边对话边躲闪的战术。
抬脚踢向宇智波斑的面门，被他侧脸躲过，单手抓住希音脚踝，另一只手持草薙剑划向希音腰侧，想要将她拦腰斩断，反被希音折腰一刀半路截断，趁这个功夫，她借压制刀身的力量摆正姿势，单脚用力全身旋转，挣脱宇智波斑的桎梏，翻身落地回身前刺。
“所以我选择了那个孩子。”
宇智波希音不擅长表达，在她有限的人生里，她从未像过今天这样语重心长。然而她必须做点什么，这是千手柱间的意思，如果能感化斑那再好不过。
一开始她只是随便说说，也许是同病相怜，到了后来也有些放开了，她问斑:“你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人？”
奇迹般的，宇智波斑停了下来，他若有所思，看着眼前的女人，垂下手中的剑。
“斑，住手吧，他们都是宇智波的孩子。”趴在地面无法动弹的扉间趁机道，“你所谓的世界，不正是他们现在努力的方向吗？”
回应他的是又一根气势汹汹的黑棒，扉间被扎透了喉咙，无法再吐出一个字。
与直接的动手不同，面对希音，宇智波斑竟然有了不错的好心情，他笃定地道:“你们见过柱间，也听过他讲的废话了吧？”
“也是，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还会记得泉奈，估计就连扉间也快忘记了。”
“但是，知道利用泉奈对付我的人只有柱间，因为我们都知道彼此当初的心愿。那么你呢？你应该知道仅凭相似的相貌无法阻止我，为什么刚才你不阻止这个少年去送死？”
宇智波斑的话语更加犀利，或许因为都有过相似的经历，因此他更明白什么才是希音的弱点，又或者说他深谙此道。
“我的确有过一个弟弟，死在了胜利的前夕。我曾经发誓要保护仅存的唯一的弟弟，却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那种失去一切的心情，没有人能理解。”
“你刚才一定在想，他长大了，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他需要磨炼自己，他或许会成功，幸运发生过无数次，这次幸运也一定站在你们这边……是这样想的吧？”
希音嘴唇微动，屏住呼吸后退一步。
宇智波斑说的对，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她已经猜到宇智波斑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此时此刻，她居然害怕起来，害怕他接下来的话。
“事实是，没有幸运。他会死，即使你现在阻拦，也于事无补。”
“因为实力的差距，你和我之间的实力天差地别，但即使是我也无法保全自己的弟弟，你认为远不如我的你，能成功吗？”
当然不会。
“但我总要试一下。”她颤抖地说。
宇智波斑笑了，“我给你这个机会。”
下一秒，他的身体向后倒退，直奔佐助而去。
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宇智波希音一直都在引导他远离佐助。不过他不在意，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
宇智波斑的动作敏捷得不可思议，转眼退出相当远的距离。
飞驰的苦无在他脚边炸裂，一团火光在原地爆开，狠烈的刀风劈开火焰，露出两个相互纠缠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