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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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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佐助也不在的地方,我回去也没意义了。”
我曾经对浅井这么说过。
那是我糊弄他的鬼话,他却奉以为真,后来他果然不再找我。我以为他是放弃了,没想到他竟然独自去找了大蛇丸!
他知不知道,他根本打不过大蛇丸!
“他,在哪里?”
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的声音颤抖得如此厉害。面具人像是找到了玩具,继续吊着我的性子,说:“怎么?不是不在意吗?别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我,相反,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把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浅井介救下来,他恐怕已经成为山上野兽裹腹的食物。”
“怎么样?和我合作,我把他还给你。”
他像胜利者那样高傲地和我谈条件。
消失的这半年,他竟然是在这里等着我吗?
可我,我好像,没有办法拒绝他。
我说过,鼬的骄傲自大会毁了他自己,毁了佐助。现在看来我亦没有资格嘲讽他的所作所为,因为同样的,我忽略了我的队友的感受,急不可耐地与他们划分界限,却分割得不甚清晰,导致现如今难以收场的局面。
这些是我的过错,我必须负责。
“我想见他。”
要说起来反正忍界大战无可避免,不然主角也无法得到成长,作为小透明角色我帮在他们成长的道路上推波助澜一把也没有问题吧?
面具人笑着,早有准备。空间扭曲,一具棺材样的容器摆在我面前。透过透明的玻璃,我看到介正闭着眼睛沉浮在不知何种成分的液体中。
他浅色的头发长长了些,柔软地在他脸侧漂浮,个子也高了很多,至少比我高了,恐怕站起来能高过我半头还要多,如果他醒着,一定会拿这件事来跟我开玩笑。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容器旁,手放在玻璃上面,静静打量着沉睡着的介。面具人不动声色,等待我的回复。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两个条件,我不会帮你们对付木叶;还有,介,我要带走他。”
许久后我道。
像是猜到了我会说什么,面具人很快接着我的话抛来一个卷轴。
“我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拆开卷轴,里面的内容让我震悚。有这些东西,何愁战争打不起来?
“你要的太多了。”我说。
他不以为意,实际上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才如此自信,“嘛,这些对你来说应该简单的很吧?作为同盟,我们晓组织会尽力协助你。”
想彻底把我拖进他们的队伍么?
我皱眉,“我最多闭一只眼,其余的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哼,一点也不肯吃亏啊。那么,我就做一下让步吧。合作愉快。”
“滚!”
“嘁。”
面具人离开后,屋子里里就剩下了我和介。我坐在他的旁边,胡思乱想了一堆东西,大部分和从前的事有关,想到了死去的七海,想到了托付佐助的鼬,想到了木叶的大家……无可避免地想到了介。
他是一个大好人,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和七海那种后天学来的善良,和鸣人的那种诚心诚意的奉献不同,介是个知趣又懂事的人,心胸宽广却又明辨是非,在某些方面要比我和水户来得成熟可靠。如果不是他,我和水户也许会因七海老师的事情而大动干戈。正因为是他,七海老师才会托付他来照顾我和水户……
如果不是我的任性,他现在还好好的,正和水户吃着饭,商量怎么去和低年级的学生做游戏……
如果不是我……
放出的分身很快带回一个灰头发的男忍,他叫白鸟川心,擅长医疗忍术,曾经的村子被人毁灭后就到处流浪,最后归为我的手下。他经验丰富,见到介的模样也不多嘴,只查看一番后冷静地和我汇报:
“希音大人,他的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查克拉在侵夺他的身体,以我的能力,暂时没办法驱逐那些异常活跃的查克拉。”
柱间细胞……大蛇丸的老把戏,迟早我要讨回来!
我转身,“把他救醒,不管用什么办法。”
“希音大人,您要接纳现实,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查克拉,恐怕在我想出办法之前,这个人的身体就已经被彻底侵蚀,即是说,他没救了。”
是吗?注入柱间细胞就会没救?那我是什么?
我瞥他一眼:“可我还活着。”
他细细查过我的身体,惊讶道:“竟然您的身体里也……,如果是这样,那属下必当尽力。”
“救醒他,缺什么只管提出来。”
“那,属下,想要一个实验室。”他迟疑着,说出自己的要求。
“嗯。”
“……我想要钱。”
“嗯。”
“我想,收学生。”
“嗯。”
“我想……想开个医疗学院!”
“……嗯?”
他突然跪在我面前,言辞恳切,言语中激动犹如我在别院中收留的幼童。
“希音大人,我想教人学医,去救更多的人!”
他有必要这么隆重吗?对我而言这些都是小事,再说他说的也是个不错的建议。
“……教人需要自身有一定的能力,如果你能治好他,我可以让你当校长。”
他感恩戴德,发誓一定要治好介。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拿着有求必应的霸总的剧本。
一定是错觉,错觉。啊,头好疼!
春去秋来,小池松照的儿子在铺满绒毯的房间内练习攀爬。再次得到自由的大名本人战战兢兢地看着我,在被控制的时候,他并非全无知觉,对我所做的事情一清二楚。那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使他对我的恐惧直升到骨子里,沦为了大蛇丸一类。
“你究竟想干什么?”这次他好好跟我说话了,或许是因为幼子正坐在他手旁的垫子上,他轻声细语,不再冲动。
我坐在窗棂上,支着腿,看向外面飘零的秋叶。万物枯荣,周而复始,算了算,我竟然在这里待了两年还要多的时间。
后面的小池松照道:“希音,我已想过,那时的我的确错了。”
“……嗯。”我懒懒应着。
“我嫉妒我的哥哥,总是埋怨为什么我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所以我从小到大都在惹祸,不管哥哥有什么,我都要同样的东西。所以我才不择手段地把你从他手里抢过来。以后,我不会再强人所难,你所做的一切也许才是正确的。我们合作吧,以平等的身份。”他诚恳地望着我。
“……嗯。”我不记得我有做什么,我不会处理国家大事,只会按自己的心情办事,惹我不开心的都要处死流放我才开心。
我只是个暴君而已。
“你答应了?”他问。
算不上答应吧。
“现在即使你想改变成原来的样子,恐怕也做不到了。”我跳下窗户,腿部一软,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
最近被抽的血太多,我有些受不住……
面具人的行动越来越频繁,他想搞什么鬼我不知道,但我也不需要听他的命令就是。可是最近面具人却找到我,邀请我去协助他。
“宇智波鼬被杀了,是他的弟弟佐助。”面具人说。
“是吗?”
我早就猜到这个结局,此刻除了怅然竟没有别的心思。想看我痛哭流涕的面具人失望地哼了一声,道:“宇智波佐助决定袭击八尾。”
佐助?!
“他不是八尾的对手,你去帮他。”
虽说听从面具人的话有点没面子,但事关佐助,我必须照他的话去做。
然而毕竟对手是八尾,如果我出手,将不能再以木叶忍者的身份出现,届时我会是木叶的叛忍,被五大国通缉,那么这边的一切都该有个完整的后路。想及此处,我对小池松照道:“等我走后,朝堂上那些人必然不服于你,你将被我控制的消息放出去,他们便会将仇恨转移到我的身上。到时你只需将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就能继续做你的大名,这算作我送给你的孩子的生日礼物吧。”
我看眼游戏的幼儿,道。
“小池松照,我的人已全部撤离,剩下的事情就全靠你自己来处理了。”
那些人,我给他们都安排了去处,每人分了一大笔钱供他们花销。有些人哭哭啼啼地不愿意离开,我也懒得和他们废话,通通都粗暴地打发了。
一朝解放,小池松照仍在犹疑,“那样你岂不是会成为被五大国通缉的要犯?”
“嗯。”
好累……,不知道白鸟川心给的什么药,我吃了止不住地想打哈欠,但我又不能在小池松照面前露出窘态,只得憋着一口气,表现得不耐烦的样子。
实际上我快站不住了,只想找个地方大睡一通。
“希音,不如你留下来吧。”小池松照说。
瞌睡的我忽然清醒,疑惑道:“你疯了?”
谁会想要和控制自己的人继续共事啊?
听到我的话,小池松照自嘲地笑了笑,“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
我来到白鸟医院,在这里见到了依旧昏迷不醒的介。他又长高了些,白鸟不知道做了什么,让他的肌肉不致因缺乏运动而过分萎缩。细软的头发盖过肩膀,身上也穿着干净的衣服。
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规律的跳动。这是好事,说明他的体内不安分的东西正在消失。
川心的学生站在我的旁边,向我讲解最近的进展。
“之前他醒来了一阵,虽说仅仅几秒钟。可见那个药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只不过……”
只不过还要抽更多的,我的血液。
抽血的时候白鸟川心特意跑过来亲自为我取血,他一边扎着针头,一边听我说道:“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他我就拜托给你了,川心。”
白鸟缓缓吐出一口气息,说:“希音大人,如果以后有时间的话,来我们新建的医院看看吧,我们想让您剪彩来着。”
“等我有时间吧。”
我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身体贫血的感受太强烈了,一会儿我得在这里睡一觉才能上路。
也许等我醒来,医院已经贴满了关于我的通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