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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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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渐渐接受了他的带队上忍,偶尔也学着照顾自己的队友,尤其是鸣人,因为水户的逃避,鸣人似乎急于把无处宣泄的热情投入到别的地方,于是佐助就成了无辜的替代品。一段时间以后佐助也开始张嘴鸣人闭嘴鸣人,有时提一嘴他的女队友,日子倒也过得开心。
佐助有别人照顾,我就更加放心地和七海到处跑跑跑,浅井在争取成为上忍的机会,而水户则有意进入火影楼工作,最近跟着他的爷爷学习。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
团藏大人再次找到我,邀请我加入他的根部,我一口回绝。和之前那次一样,他没有过多纠缠,却在最后说道:“你的担当上忍是七海三津,我记得,他是个不错的属下。”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等到他的离开。回头聚首时我和七海老师提了一嘴这件事,顿时他慌张不已,匆匆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就离开了丸子铺。
之后他没再见我,也不再赶鸭子上架地催促我做任务,再次见到他,是一个月以后,他有些憔悴,眼底一片乌黑,朝天椒的发型塌了些,皮肤也苍白许多。
“老师?”我不确定地叫他。
他发呆了一两秒,才道:“是希音啊。”
我们一起去了火影办公室,拿到新的任务。这是个A级的潜伏任务,三代目大人再三确定:“三津,只有你们两个,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接下啊。”
七海坚持要拿下这个任务,他异常地固执,争执中甚至差点拍翻三代目的桌子——老实人突然发作,三代目也吓了一跳,终于他妥协了。
我将家里的事和佐助交代清楚,因为不止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佐助看起来极其不耐,“知道了,早点回家。”
路上,七海走得极慢,一遍又一遍和我重复要求,“雨隐村的任务我一个人来完成,希音负责在村外接应我,明白吗?”
我不擅长潜伏,自然知道自己不该同去拖人后腿,于是也一遍又一遍地答应着:“是”“我明白了”“我记着了”。
来到雨之国后,我们找个旅店住下,七海老师独自离去后我趴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环境。新叶被雨水打的啪啪作响,摇摇晃晃,在这个到处水的地方,本该充满生命的气息,却有股浓重的死气笼罩在天空之上。
我闭上眼睛,闻着湿漉漉的空气,身上似乎也沾染了不祥。
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我听着门被人打开,七海凝重地看着我,“立即撤退。”
当天我们就离开了那个雨水的国度,停下来休息时,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不说,只将水递给我。
冰凉的液体滑过我的喉咙,七海站在我的面前,神色苍凉,他好像说了句话,但我没有听清,因为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极了中毒的表现。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有人在摸我的眼睛,指尖冰凉,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想挥手拨开那只捣乱的手,却从手腕传了电击一样的酥麻,我吃痛,瞬间惊醒,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七海。
他的手放在我的眼皮上,见我睁开眼睛,他把手拿开,并站了起来,我才有机会看清我现在的状况。
我们在一个森林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的手脚被绳子绑在一起,肌肉酸麻,查克拉也得流转也受到阻碍,明显中了麻药,而下药的人就站在我面前,是我的老师,七海三津。
我的意识还处在混沌中,迷茫着问:“老师?”
“不要叫我老师,”七海说,话语冷冽像是冬天的雪,“看到了吧,现在的处境。你还认为我是以老师的身份在和你说话吗?”
“噗”
七海终于发现了他操作中的遗漏,一脚踹中我的肚子,力道之大,差一点我就吐了出来,眼前花白,没等我缓过来,我的胸口一痛,一柄苦无刺穿了我的胸膛,尖锐的兵刃在血肉中搅动,痛的我哼了两声,惊讶地看着他。
似乎放弃了什么,在我的注视下,他眼神中最后的一点犹豫消失,他冰冷地开口:“你该去死了。”
“知道吗?你是我最大败笔。”他说,“一直以来,我必须时刻盯紧你的动作,虽说是你的老师,实际上却因你被捆绑在监视者的位置上,我明明有更好的前途。”
他拔出苦无,血从伤口中冒出,身体的热量在消失。他还嫌不够,又在另一侧相同的位置来了一下,这次我有准备,因此连叫声也没发出,可他兀自搅动着兵器,说道:
“我一直羡慕卡卡西前辈的眼睛,那是他的同伴的馈赠,既然同伴的眼睛可以接受,那么学生的也一样可以吧?”
“希音,你很喜欢我这个老师对不对?你愿意把你的眼睛送给老师吗?”
我笑哼了一声,根本不在乎这点疼痛。
也许我的表现太过平静,七海放弃了对我的折磨,看着我血流不止的伤口,沉声诉说:“我倒是忘了,你已经习惯了吧?被亲人、被朋友捅刀的生活。报告说过,你曾被你的母亲囚禁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记得那是在你七岁的时候……一个小孩子,竟然还反杀了她的母亲。”
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宇智波希音已经被她的母亲虐杀而死,杀死这句身体的母亲的人,是我,一个外来的意识。
我闭上眼睛。
“从那以后,你性格大变,并且时常和宇智波鼬待在一起。”
说错了,是鼬和止水死皮赖脸地找上我,那时候我为了活命,也假意不拒绝他们的好意。后来呢,后来我果然活了下来,像个苟且偷生的蛀虫活到了现在。
血流得厉害,我开始发冷,哆嗦了一下,牙关冷得打颤。
“告诉我,杀了自己母亲的滋味是怎样的?”他用苦无挑起我的下巴,黑色的眼睛里全是我现在的模样:浑身的血,被绑在树干上,因为贫血无助地喘息着。我像条垂死的狗,肮脏且软弱。
杀死母亲的滋味是怎样的,我不记得了,我的确是因为杀人而开了万花筒写轮眼,却不是因为杀的人是我的母亲,纯粹是杀人的恐惧刺激到我的神经。那个时候我连她是谁都不清楚,我只知道她在折磨我的身体,我快死了,我要杀了她……事后,我就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
杀母是件见不得光的事情,哪怕受害者是我,所以之后几年,既是我主动,也是族人的刻意为之,我渐渐疏远了人群。除了族长一家和止水,谁都巴不得我死远些。
“希音,你和宇智波鼬是同样的一种人,所以村子一直忌惮你的存在。”
同一种人?因为我们都杀过自己的亲人吗?我就算了,鼬的事情,你们也有参与吧?你们有什么立场来评判他的好坏?
“我常常会想,你能够杀死自己的母亲,也一定会对自己的老师和队友毫不留情吧。”
七海坐在我面前,放开我的下巴,好像在想一些事情,沉默了一会儿后,他重新道:“为什么呢?我竭尽全力帮助你成为木叶的一员,可是我在你身上始终感觉不到你对村子的热爱。”
为什么呢?答案大家不都很清楚吗?
我想我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可我又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得不明不白,我是说,到死都没人知道我活着的感受,哪怕佐助对我的心情也只知一二。
“这些不都是显而易见的吗?我从来不相信村子,就像村子从来不相信我。”
他一愣。
“我都知道的,那些监视我的暗部,还有你……还有你们对佐助做的,你们想用佐助威胁我……还有你们,介,风太,木叶想用羁绊这种东西困住所有忍者,我都知道。”
我都知道,可我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其中。一直以来,我都在尽量讨好他们,达成他们的期望,完成他们的指标,我可以做一个好学生,好战友,也可以做一个好属下,好员工。为什么呢?我表现的这么好,最后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你们成功了。”我无力地呢喃。
我不爱木叶,但这不代表我不会为了我的老师,队友,家人而去迎合它。就像现在,就算七海这样对我,我依然提不起对他的恨意。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憎恨你,老师。”
其实我一直在逃避另一个残忍的现实:我的存在对所有人来说并不重要,没有我,他们依然能走出全家欢的大结局。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丝震撼,然而他没有露出一丝的破绽,看来我对他来说的确是个极大的累赘。
雨水落下来,浇在我的身体上,稀释过的红色液体淌了一地,我和七海都染上了大片红色。眼前开始模糊,我好像看到七海脸上闪过的一丝决然,他说:“那就试试吧。”
腹部又中一刀,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