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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初遇顾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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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英之潜入浮玉山,伪装成了一个低级弟子,寻了一个人问道:“这位师兄,请问三长老殿怎么走?”
被问路的同门似乎有急事,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三长老不在,你去三长老殿做什么?”
不在?
他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长老昨日吩咐我让我今日去找他,这可如何是好。”
那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三长老今日和几个师兄一起去县州了,快走开,别挡我的路!”
童英之大喜过望:“谢谢师兄!”目送走了那人,收起笑容转身消失在原地。
他追着寻黎一行人来到县州。
县州是浮玉山脚下一个小城,城中大部分是没有修行的普通人族,也有一些隐姓埋名之辈。
童英之跟了他们一会,大概听明白了寻黎此行的目的:二长老门下有个弟子叫乐天,家在县州。家中母亲旧疾复发,自己的学艺不精,二长老又不在,只好请寻黎过来看看。
寻黎的样貌和气息与那日在夷山林中所见的完全不同。一支白玉簪子将头发束起,细细的长眉下一双温和的眼睛,一身白色长老袍一尘不染,腰间配着一柄白玉长剑,活脱脱一个儒雅随和的长辈模样。再回想起那日的一双充满欲望和贪婪的眼睛,童英之心里冷笑了一声。
既然要通过寻黎查弟弟的消息,童英之便不想打草惊蛇,只一直跟着他,他定会露出马脚。
跟了几个月,并未见到他与可疑之人联络,返倒是看到他是如何刻苦修炼、如何帮助同门,子弟们对于这个没有架子的长老十分敬重。
这天苍溪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了新的线索,他便没有继续在寻黎身边停留,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时间对于三族的人来说不算什么,沧海桑田犹如日头东升西落,都只是转瞬之间。
童英之坐在一家凡间酒楼,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酒。
弟弟失踪已经过了二百多年,童英之几乎寻遍了三族大地的每一片土地。
这些年里,但凡有一点可能与弟弟下落有关的消息,不管有多凶险,他都亲自过去查看,甚至有的分明是引他上钩的陷阱,也毫不犹豫的踩下去,有好几次都身受重伤,甚至死里逃生。
终于发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在魔族追查的时候与魔君反目成仇,还大战了一场,最后以两败俱伤收场,却仍没有踪迹。
妖族的消息网算是三族之中最详细准确的,但却一直没有找到弟弟下落。
与之前一样,他又查到了一点点的消息,马上就过来验证。
他们查到,他们一直追踪的一个频繁与寻黎接触的人在经常在凡间落脚,便到凡间来查,人是找到了,但他只是个马前卒,问什么都不知道,寻黎把他暴露出来也是故意引他来的幌子。
假消息查了这么多,若不是能微弱的感应到弟弟的同生铃,他都要以为弟弟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此时也只能借着凡间的酒,浇一浇这两千多年的“愁”。
日头西沉,童英之将酒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空洞的盯着桌角。
“饮酒伤身,公子还是少喝一些罢。”一个温和的声音在童英之耳边响起,应声寻去,墙边角落里坐着一位白衣公子,迎着他看过去的目光微笑颔首,朝着自己旁边的空位做了个“请”的动作。
男子眉眼嘴角皆带笑,他乍眼看过去不禁一愣,顿了片刻,提着酒壶坐了过去。
白衣公子接着说道:“公子独自在此饮了一整日酒,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童英之这才回神,看他装束似乎浮玉山的人,仔细打量了一翻,此人举止温文尔雅,只是看着便能让人如沐春风,能将浮玉山的一身白衣穿出如此气质的也是不多见,让人看着心情就变得好了一些:“没什么烦心事,只是听说这儿的酒与众不同,便来尝尝。”
男子看出他是在搪塞自己,也没有在意:“在下顾方林,公子如何称呼?”
顾方林?浮玉山九长老、本代掌门最有天赋、最看重的弟子,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和浮玉山向来没什么往来,他这般与自己搭话又是为什么呢?
童英之盯在他身上看了一会,给他倒了一杯酒,端起自己的一饮而尽:“幸会,在下童英之。”三族只有妖君为“童”姓,若是知道的他没必要隐瞒身份,若是不知道的,他说即使说出来了也照样不知道,所有他并没起一个假名字。
而顾方林就是“知道”的那一类,对于这个回答,他似乎没有丝毫意外:“原来是妖君殿下”,说完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童英之又喝了一杯:“公子称我名字便好,顾公子到此,所为何事?”
轰隆隆隆——
话音刚落,四周桌椅墙壁突然摇晃起来,像是随时要倒塌一般。
此时夜幕已降临,酒楼内正是热闹的时候,突然有此变动,其他人却毫无察觉似的。过了片刻,晃动停了下来,周遭的一切却都焕然一新。
如果说之前的布局陈设是干净整洁,那现在可以称得上是雕栏玉砌了。中央原本的平地之上升起了一个十几尺的高台,一个蒙着脸的女子在台上起舞,台下有道好声、酒杯声、笑声,好不热闹。
童英之惊愕了一瞬,皱了皱眉,这场景似曾相识,正是在唐松“离心阵”中见过的场景。
顾方林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看他脸色一变,便开口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这里虽是凡间,但这间酒楼的老板却是个人族的,虽没有拜与三山,但也是个厉害人物。
这家酒楼在凡间也是独树一帜,三族中许多人都慕名而来。这里的酒,也不是普通的酒,传闻饮这酒能喝出不同的几种味道。”
听了他的话童英之回过神来,不去想唐松的事,点了点头,应声接道:“原来如此,只是这酒我喝了一整天,没有觉出这酒有何异样。”
顾方林笑的更深了些:“传闻毕竟是传闻,兴许是蒙骗凡人的。”
童英之不可置否的笑了一下,将酒杯送到自己嘴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酒……此时竟是与白日里的味道不一样了,倒是新奇。”
“噢?”听了他说的,顾方林拿起酒抿了一口,“白日口感醇厚,现在倒是清甜无比,看来传闻也不是全然不可信。”
童英之又细细的品了几口,便知晓了其中的奥秘:“将除心魔的‘水月’之术用于酿酒倒是别出心裁”,放下酒杯,抬眼对上顾方林的目光,问到,“浮玉山遣公子来此,想必是有要事处理吧?”
浮玉山的长老不随意下山,但凡出山,必是有弟子解决不了或者没权利解决的大事。
顾方林喝了一口酒,缓缓的说道:“没什么要紧的,一些小事罢了。”他此次下山,是为了给二师兄找草药,已经让回山的弟子带回去了,许久未曾下山,便到凡间来看看。路过这附近的时候听说这里的酒与众不同,想着给师父带些回去,没想到在这碰见了童英之。
二人说着话,也渐深了,酒楼里越来越热闹,原先在酒楼里的客人也已经换了一批,白天的客人大多都是凡人,现在倒是三族之人居多。随着人来人往,周遭的一切与那幻境越来越像,不只是环境,就连人也是。
童英之沉下心来环顾四周,如果都能对上的话,接下来就是群起而攻。
念头刚起,果然就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