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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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丞，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杜导会拒绝你？？？”
保姆车上，因为一些工作姗姗来迟错过面试的胡叁叁崩溃大喊，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事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萧丞，那可是萧丞！
业内的大满贯影帝，演技界的大魔王，怎么可能会失败？
胡叁叁想不通，其实萧丞也不太明白。
“我在《蚊子上白墙》里的表现，真的这么糟糕吗？”生平第一次，萧丞也开始怀疑的自己的演技水平。
好在现场还有另一个人，助理武一洛终于放下手机，舍得看一眼自己的雇主：“萧哥表演超棒的！把里面的人都给演哭了！我看那些工作人员都想鼓掌了。”
不过他也很好奇到底为什么会落选，跟着萧丞有段时间，虽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工作，但武一洛也不是刚入行的小白，一些表现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我看杜导也不是不喜欢，他中间还点头了，虽然只有一点点幅度，但是我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萧丞陷入了沉思。
他并不是会因为失去了一个角色而难受，只要他想，会有数不清的角色放在他面前等着挑选。
但得不到的总是最美好的，关键他连剧本都没试过，也没见过就这么被ban了，心里总觉得不是很舒服。
于是，更难得的，他向胡叁叁提出了请求。
“这就是为什么你这几天都不出门，一直在家里重复看同一部电影的理由？”厉颜泽抱着胳膊，无语地看着萧丞再次打开了那部《蚊子上白墙》。
浮夸的演技，燥乱的背景音乐，模糊不清的乡土口音台词……
再听下去，他怀疑自己都要会背这个烂电影的台词了。
萧丞冲着萧丞努力睁大了眼睛表达着自己的歉意，接着再次把目光放向屏幕，解释道：“叁叁帮我问过杜导，又争取了一次面试机会。但还是一样的考题，我想知道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自信自己的演技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如果在面试之前，他还是找不到要改的地方，那这次的机会等于没有，结局肯定还是一样的。
所以这几天，他必须要找到那个点，否则面试都不用去了。
光这么想，萧丞就不再犹豫，继续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电影里面，连腿上吃到一半的饭都没有继续往嘴里送。
看着萧丞第不知道多少次投入到那个无聊的电影里，厉颜泽没有再追问下去，反而认真凝神地看着对方。
虽然近年来的钱，已经没有前几年好赚，而且底层明星跟普通打工族没有区别，但娱乐圈里的明星依旧是来钱快，赚得多的代表。
歌红的，可以靠歌吃一辈子饭；拿过奖的，可以一直消耗老本演不知名的烂剧也能过得很好；像自己这种人红的，就可以跟很多资本合作割韭菜，接烂代言，轻轻松松躺着赚钱。
努力是没有用的，刻苦是没有用的，勤奋是没有用的。
这一行，靠的是谁更不要脸。
厉颜泽自己当偶像那几年真的是把脸豁出去了，才换来了曾经如日中天的日子。
但那些日子里，他也从没想过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
他是来赚钱的，厉颜泽有着很清晰的目标。
可是如果娱乐圈只充斥着自己这样的人，恐怕也就完了吧。
好在自己退圈，好在，还有萧丞这样的人。
身价、资本、人际关系……
多少明星赖以生存的东西在他这里根本用不上，只靠着自己的实力，就能把所有人撵在脚下。即使已经到达了山顶，依旧会嫌自己站得不稳，向更陡峭的方向前进。
男人认真的时候最迷人。
厉颜泽看着萧丞的侧脸，突然笑了出来：“我跟你一起看吧。”
《蚊子上白墙》讲的是一个黑心的骗子导游，每天都会带着被骗的游客在魔都一日游，用欺骗、强迫的手段让游客掏钱，结果没想到有一次骗了乡下来的兄弟俩，结果反被两兄弟缠上，最后被绳之以法的故事。
风格就是传统的合家欢，吵吵闹闹，兄弟俩操着全国都听得懂的家乡话跟普通话不标准的导游你来我往，一个努力骗钱，另外两个也的确被骗但是就是害的导游越来越惨。
萧丞扮演的角色是导游的同事，带正规团队的那种。但就是因为他不骗人，导致收入很少，家里一直有矛盾，养不起儿子，买不起房。
结果阴差阳错，被乡下兄弟当成真的骗子给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弄坏了唯一的代步工具电瓶车，手机没电联络不到别人只走路回家，结果碰上老婆的情夫上门，自家儿子跟对方长得如出一辙，还不明白吗？
大雨中，他嚎啕大哭，哭得只让人心里发颤。
因为陪着萧丞，厉颜泽认认真真地把整部电影看完了。
首先，电影是好电影吗？
当然不是，电影被骂绝对不冤枉。叙事有些凌乱，主旨不清晰，一些无聊的笑点前期还能引人笑两下，后期完全陷入尴尬。尤其在萧丞的哭戏过后，感觉看什么都不得劲。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斟酌了很久，在第二次看完萧丞的哭戏片段后，厉颜泽酝酿着自己的语言：“为什么你表现得这么好，但杜导还是觉得不行。”
当局者迷。
当一个人开始把某样东西当做工作后，就很少能从里面再获得快乐了。因为他的目光总会被其他东西吸引住。
做视频的人，会不自觉地关注自己看的视频的闪光点是什么，用了什么拍摄手法，怎么衔接，怎么转折；写手会分析这篇文章是怎么设计，怎么架构故事线，怎么叙事；画家会分析画作的调色、手法、线条；歌手会开始挑剔一些电视剧电影的bgm……
“你每次看的时候，总是在分析演技，情绪表达、台词情感、小动作甚至是擦泪的时机。可是从观众的视角来看，我们只看到了一件事。”
“故事。”
故事才是电影的核心，是最终卖点。
当然，也许很多导演都有自己的特点，也许是画面的唯美，也许是构图的精准，但这所有的一些，都是要在故事的基础上的。
“我发现，我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一直在关注你。”
“一出现在镜头里，哪怕只有一个动作，我下意识想把目光放在你身上，甚至开始出戏对比，兄弟俩的演技好像太浮夸了，导游的台词讲得不够清晰，那些爷爷奶奶则太教条。”
萧丞是优秀的，甚至很优秀。
在满满的五六十分的娱乐圈里，他的一百二十分格外显眼。显眼到即使给他配戏的是八九十分的优秀演员，依旧有些不够看。
萧丞的感觉也是对的，他的演技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在他日日夜夜的偶尔思考中，这个片段变得更加完美。
也就更加的突出。
深邃的，有内涵的，需要他一个人扛起整部电影大梁的时候，萧丞的演技会是他的优点。
但《蚊子上白墙》这类这种故事大于一切的最表层喜剧、浅显不需要深入思考的电影里，这样出众的演技就是一场灾难。
因为喜剧本身就是夸张不合理的，如果你把观众带到一个深入思考，让观众觉得很现实的境地，他们还怎么笑呢？
所以，杜导的这个题目，其实正是为萧丞量身定做的。
并不是如何演出绝佳的演技，不是去学习怎么做一个好演员。
相反，他想让萧丞收起来。
用一百二十分的演技，演出八十分的作品。
和别人不同，杜导眼里，所有演员都是为故事服务。
如果你太出挑，他只会把你栏杆剪断。
如果剪不断，你就会变成那个被写死的男一号。
找出原因，说完自己的想法后，厉颜泽就出去了，即使再欣赏萧丞认真的样子，也没办法让他继续看第三遍那个烂片了。
他可是听肖邦的高雅艺术家！
而萧丞，双眼盯着屏幕，看完了最后一遍电影。
几天后，胡叁叁按时来接萧丞去面试。
这次，再重要的工作找来他都不走了，一定得陪着才行。
虽然一开始说着让萧丞一定要拿下角色，但这个时候，他不再提这一茬，而是仿佛一个看着儿子要上考场的老母亲，嘤嘤叮咛：“别紧张，尽你所能就行了，咱们拿不下这个角色还有更多角色呢，千万别有压力。”
萧丞好脾气地笑了一下，走之前，他信誓旦旦：“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拿到角色。”
胡叁叁突然觉得那张熟悉的脸帅了不少。
这次的面试，在杜导的要求下，变成了一对一面试。
除了萧丞，谁也进不去，包括工作人员。
萧丞站定，他一点也不紧张，仿佛这不是一场角色面试，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见面。
杜导依旧坐在对面，墨镜不摘，看上去面无表情：“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也不解释什么，更不打算去解释。
“我做错了什么呢？”依旧是小声的念叨着，依旧是旁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准确度。
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墨镜后，杜导的眉头皱起，对方估计没领悟到自己的意思，他在想要不要直接打断。
顷刻间，萧丞抬起了头。
杜导眉毛松开，这是之前没见过的。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混合了苦情，悲哀，可怜，凄惨于一身，但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什么痛苦的情绪，相反，散发出一种让人好笑的劲儿来。
这就很离谱了。
怎么会有这种表情呢？
杜导换了一只腿翘着，眼里开始聚集着有趣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