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舞台……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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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
路绒的心里回荡着这个词，久违了的这个词。
心脏从赛前鼓励阶段就开始加速，不论怎么深呼吸都无法镇定下来。
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在他的胸膛振翅。
舞台。
好像只能重复这个词，只能想起这个词。
还没到他上场的时间，坐在观察室，路绒双手紧紧攥着，面色却依旧平静。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转播中的大屏幕。
应该要交流的，他的身边围着人数众多的本次队友。
应该要做反应的，转播里那组选手，表演的非常精彩。
可他除了随大流鼓掌什么都做不到。
舞台！
只剩下这两个字，萦绕着萦绕着。
让他忘却了一切，从这个嘈杂环境中抽离，只留下冲动和渴望。
转播镜头给了秦星白。
今天的秦星白是这样的：素框眼镜遮住了他略淡的瞳孔，衬得他温和典雅。流畅的主持着盛大的节目。
路绒的思绪总算肯抽离一些，放在发起人身上。那些略微久远的记忆此刻抓住了机会，冒了头。
模糊又清晰。
模糊的是时间和季节。清晰的是对话和情绪。
他记得他们靠在练习室的墙角。膝盖相邻，说着理想。
——希望能出道。
——最好能在同一个团出道。
——希望在一个团出道，以后都要一起练舞到最后。
——希望一起获得荣耀。
——到时候我要专门找个柜子放奖杯。
——希望能一起变得家喻户晓。
他许下了很多愿望，秦星白一一回应。
那些理想、年少时候的愿景，被他亲手抛弃了。
是的，由他亲手斩断。
怦怦——怦怦——
通往舞台的阶梯，略有些矮小，每踏上一层，路绒都觉得胸口发紧，剧烈跳动的心脏合着他的步伐，将战栗传到四肢百骸。
他忽然发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悸动。
从放弃的那天开始，他就没再想过，有一天能再次踏上舞台——
万众瞩目的，以主角的身份登场。
害怕吗？答案是肯定的。
十一个人的队伍按编舞站定，路绒摆好设定好的动作，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舞台照明的变化，耳返里传来倒计时。
他没有办法摆脱恐惧。
哪怕刻苦训练过、哪怕已经做到了最好，他也依旧惧怕着。
咚咚咚。
快节奏的鼓点是狂风来临的前兆，合着鼓点跳舞的路绒是顺着风猎猎作响的旗帜。
那快乐吗？
路绒抬起手臂，顺着舞蹈动作看向了指尖。舞台的照明晃了一下眼，那一瞬间，他想，他是快乐着的。
渐渐走向副歌，舞蹈的编排也愈发激烈。
队形和动作不停地变换着，呼吸也跟著沉重。
路绒能感觉到动作带来的拉伸，能听到台下观众愈来愈烈的呼喊。
一切关于舞蹈，关于音乐的东西都让他快乐。
他编舞的时候快乐，跳舞的时候也快乐。
没有观众的时候自娱自乐，有观众的时候更是欣喜若狂。
他没有办法停止跳舞。
是的，成为爱豆，成为舞台上绝对的主人公，这个愿望遥不可及之后，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跳舞了。
可他不还是在跳么。
没加入工作室前，在自己扒舞、录舞，偷偷地跳。跳舞成为工作之后，更是加倍地跳。
C位轮到了路绒，他迎着观众，跳着舞，发自内心地笑着。
他的目光看向要定格的摄像机，大屏上，那双眼眸神采奕奕。
他是谁。
台下的粉丝，脑袋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在十一个人复杂的动线中，选手能被观众捕捉到的，只有在C位时那短短的几秒。
很可惜，这个组里就连能力比较出众的拾乐也没能在那几秒之中，做到最好。
眼前这个人却做到了，在歌曲结束的最后几秒，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那黄金的几秒里，随着他的舞动，他身上的一切都爆发出生命力。
但最令这位粉丝注意的是，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
只是一瞬的对视，那人眼里的光亮，他的热爱，隔着这几百米的距离，毫无损耗地传递给了她，也传到了所有观众心中。
这位粉丝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来看拾乐的。
甚至这组其他选手的脸已经在她的记忆中模糊，只有灯光下那位选手衣服上闪烁的水母胸针，随着舞动如同在狂风中飞舞的飘带和那张伟大的脸让人记忆尤深。
我现在就要知道他的一切！
冷静下来之后，这个选手的脸越看越熟悉，她一怔，终于把脸和名字对上了号——
路绒。
她在心里蛐蛐过，不可能跳得比拾乐好的路绒……
热烈地欢呼声很快淹没了所有想法。
在潮水一般的声音中，路绒听到了舞台下有那么一些人在努力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她们相隔甚远也不太有默契，名字此起彼伏险些被淹没。
可路绒还是听到了。
他气喘吁吁地努力平复自己，却发现心跳同被呼喊的名字一起共振，让他眼睛发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静下来。
结束了么……
激动和紧张的心情退却，路绒先迎来的感受，竟是遗憾。
坐在演播厅时，路绒想：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自己作为舞台主角而跳舞了。
等待的漫长时间，让他的这种想法滋长着。
人真是一种贪心的动物，路绒靠在椅背上想。
当初看到发起人是秦星白，抗拒来这个中二选秀的时候，会想到今天么。
嘴上调侃自己超龄的时候，目标是一轮游的时候，真的甘心么。
不，他从不甘心。
前面几组依次回到台上，由秦发起人当面宣布他们同台竞技的结果。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同一个舞台上向观众传递着快乐，现在却在这里流下眼泪。
路绒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他还想要更多这样的舞台，他需要赢下这场对决。
等到自己和组员再次站在那个舞台上，路绒已经没有心力去想些什么了。
秦发起人十分尽责拉长语调开始宣布：“现在我们要公布最后一组能力者们闯关结果——《Furious storm》最终胜利的是——”
“路绒组！恭喜！”
秦星白说到。
在他不远处的十一个选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巨大的喜悦席卷了他们。十一个人很快簇拥着路绒抱在一起庆祝。
秦星白只是微笑着没有打断他们，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路绒。
那个人很高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周围的队友击掌拥抱。秦星白看着这样的画面，只是一瞬恍惚，爱豆侠的剧场就变成了自己团出道拿新人奖的舞台。
和路绒击掌、拥抱庆祝的人也变成了自己。
那个秦星白和路绒一起开怀大笑。
路绒一只胳膊搭在秦星白肩膀上，另一个手里举着奖杯，朝秦星白大喊：
“秦星白，我们成功了，我们做到了！！！”
秦星白回了一个热烈的拥抱跟着一个大喊：
“我们做到了！！！”
路绒朝秦星白眨眨眼：
“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
“好啊，我们拿新人奖了一定要好好——”
“——好好努力，会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音乐，谢谢。”
那天没有路绒，没有拥抱，也没有庆祝。
或许有吧，只是秦星白没有去。
那段时间不知道是因为连轴转还是别的，他提不起什么兴趣。
只是微笑、领奖、说着机械的获奖感言，又回公司练习或者跑通告。
周而复始。
秦星白眨了眨眼，那些幻想散去。
路绒组过了最激动的时刻，等着秦星白继续往下走流程。
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公演，在秦星白念出手卡上的收尾词后结束。
半空中洒下了彩带，秦星白看路绒接住了一张，放在了手心里像是要收集。
鬼使神差地，秦星白也接住了一张。
那张彩带是细条的形状，样式常见而普通，秦星白却摩挲着，远远地看向路绒，他想：
恭喜你获得了胜利。虽然不是和我一起。
路绒收好了彩带作为重返舞台的纪念，他抬头看到了正在和其他导师说话的秦星白。他如今在这样的场合里十分游刃有余，不像刚得新人奖那天，紧张地说话都硬梆梆的。
那年的秦星白和队友们顶着外界的压力和质疑，连轴转的跑综艺跑节目宣传自己，终于在年末拿到了奖。
拿到奖杯的那天，你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工作人员来了，让选手和台下观众打过招呼后下台。
路绒一边下台，一边想着：和我现在的感觉一样么？
你会怎么庆祝那个来之不易的奖呢？
像你之前和我说的那样，把奖杯摆在专门的柜子里？
或者一醉方休？
路绒摇摇头吧一醉方休这个想法甩出去，他无法想象秦星白喝酒，他们还在一起练习的时候可不是能喝酒的年纪。
或许他会哭呢。
他了解当初的那个秦星白。
这个人对舞台的热爱，不比自己少半分。第一次被大众认可的那天，一定同自己一样心绪难平。
也许真的会哭。
不不不。我们要是一起出道的话，那天一定会抱头苦痛的。
想到这里，路绒放慢了脚步，回头看着远处的秦星白。
他是那么的星光熠熠，和从前早已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