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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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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坐在潮湿冰冷的石头上，膝盖上放着他的活点地图，而有求必应屋的石墙就在他对面。
德拉科没有时间了。
最开始，他还能在活点地图上找到他的名字，但现在，无论他翻了多少遍，盯了多久，都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但是哈利觉得，如果德拉科会出来的话，那么他会回来有求必应屋。
许多曾经忽视的细节在哈利的脑里重新出现。
比如在有求必应屋的厉火中，德拉科爬到杂物堆上，呆呆地看着卡拉布掉下去的地方，哈利骑着扫帚第一次向他伸手时，他甚至没有抬起手。
再往前一点，在那个被他们几乎炸毁的女生盥洗室里，他几乎没有躲开哈利的神锋无影。
邓布利多是对的，德拉科不是一个杀人的人。
他极端讨厌韦斯莱，憎恨麻瓜，但他不想杀死他们。
可惜，为了惩罚卢修斯，伏地魔用他的全家做威胁，要求他在六年级结束前杀死邓布利多，把食死徒带入霍格华兹。
不管过程如何，这些不可能的任务最终都被完成了。小马尔福并没有世人所想的那么无用。尽管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恨自己居然如此“有用”。
空荡荡的走廊突然想起急促的脚步声，哈利慢慢站起来，看着在黑暗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的人影。
可能因为跑得很急，导致他看起来有点喘。德拉科看看没有石门出现的墙壁，又惊讶地看向哈利，“波特？”
哈利把活点地图收起来，“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问题应该我问你。”，德拉科皱眉道。
不想理会莫名其妙的波特，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走。德拉科走到墙壁前，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哈利走到他背后，从身后抱着他，感受着他的寒冷。
“消失柜早就被烧毁了。”
德拉科推开他，转身继续对着墙壁许愿。
但是过了很久，石门都没出现。
德拉科急得眼眶都红了，他超哈利喊道，“为什么会这样？波特，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伏地魔早就死了。”，哈利说，“你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德拉科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也许波特是对的，那个长着蛇脸没有鼻子的黑魔王确实是死了，这不是什么该死的故事，这是发生过的，他知道。
但是，不看一眼，总是不安心的。
他继续闭上眼睛，徒劳地努力着。
哈利脱下眼镜，抹了一把脸，湿漉漉的，镜片都因此而沾上了水雾，变得模糊不清。
走廊里黑暗没这么明显了，估计天快亮了，而马尔福还在对着墙壁许愿，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孤独。
为什么还是不成功？德拉科对着空白的墙壁哽咽起来，没人能救他，也许波特确实把他从厉火里救了出来，但他一定依旧恨着他。
所有人都恨他，包括他自己。
哈利捉过他擦着眼睛的手，与之前的毫无血色相比，这只手在变得透明，哈利甚至可以透过他的手看到自己的手掌。
“你在想什么？德拉科，你会好起来的，但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哈利用近乎是恳求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捧着他沾满眼泪的脸，小马尔福的眼泪可能是世界上唯一比冰还冷但还不会结冰的水了。
这个问题对于德拉科来说太复杂了，哈利手心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烫熟了，但他还是渴求着温度一样地靠近，为什么每次看见波特他都感觉这么冷。“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都这么古怪？”
“古怪？你觉得什么古怪？”，哈利用额头贴着他的，毫不退让地逼迫他回答，追问着，不在乎他是否会因为混乱而疯掉。
“我——”德拉科张了张嘴，吞吞吐吐的，“所有人都不理我了...我不知道，不是的，这不奇怪，本来就没有人想见到我——”
“我想见你，记得吗？我真的很希望能每天都看见你。”
“没有人比你更讨厌我了，”，德拉科小声嘟囔着，摇着头想避开哈利的桎梏，“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我不欠你什么了。”
哈利低头吻住他，舌头笨拙地伸进他的嘴里。哈利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他只希望德拉科能感受到他的心。
“但是我在吻你，你觉得这是讨厌吗？”，哈利贴着他的薄唇问。
“你的朋友们不理你，是因为——”，哈利顿了顿，他这样做无异于惊醒一个被梦游困住的人，但没时间了，他只能赌，他必须要让德拉科知道，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的，“因为他们都看不见你。”
“所有人都说你死了，但是我知道你还没放弃的，因为我还能看见你。”，哈利紧紧地抱着他，手摸着他瘦削的背脊，“德拉科，我求求你，不要放弃，你还能回来的。”
“针对你妈妈和你的指控全部撤销，不是因为我要偿还生命之债，而是因为你无罪。”
“罗恩和凯蒂都好好的，邓布利多教授的真实死因是伏地魔的诅咒。你的手是干净的。”
他任由哈利抱着，越过哈利的肩膀看着自己的手，纤尘不染。
他的手是透明的。
脑袋里的乱麻被强硬地清理，所有浑浑噩噩的感觉都转而被一个一直刻意忽略着的认知所取代。
他真的死了。
德拉科的身体飞快地变得透明，哈利没办法再抱住他了。
再见，波特。
哈利辨认着他的口型，伸手想捉住他，却直接穿过了他的魂体。
“Please don\'t give up，不要抛下纳西莎——”
还有，“我想，我爱上你了。”
德拉科在消失前流下了一滴眼泪，这滴眼泪掉在哈利的手上，在他消失的瞬间，终于凝结成了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