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如初》落卉

10、安然

　　窗户是紧闭着的。室内的枝叶因为正午的热浪而模糊不清。
　　我爱罗推门进去，却只见到一屋子残败。

　　异人好好地睡在床上，左脚缠着纱布。
　　墨绿色的水壶依旧在炉子上，只不过不再欢跳。
　　汲水的声音依旧从里屋的深井里传来，瓷碗和研钵里还留有药草的汁液。

　　一切，安然如初。

　　现在连你，也安静了。

　　哦。
　　我爱罗自顾自发了一个音节。

　　他走进床铺，深深呼吸。似乎还想从空气中闻出那时的潮湿。
　　那时的草药香，那时的水汽。
　　深深呼吸，却把窒息全部留在了肺里。
　　太压抑。
　　那么干燥。一点都不像你。

　　一定，一定也从来没有清静过吧，对亲人的思念，对错杀的自责，一定时时刻刻牵扰着你吧。只是看见了那个暴戾的残酷的我，所以想开导吗？像培养自己的孩子那样，说普通父母们都绞尽脑汁所说的好听的话吗？
　　也好，埋藏所有的心思，所以外表多么安宁。这一次，不用欺骗，真正安然了。

　　谢谢，离去得那样安然。
　　我啊，一点也不伤心。
　　虽然都是骗人的，但是那样想，多么...
　　多么像海市蜃楼呢。

　　极度的安静，就是极度的刻骨铭心呢。剩下的，是要深深地把感情埋藏，哪怕露出一个笑脸也好。
　　只不过，怀着的，不再是恨了。
　　竟然，那样被温暖过。

　　从——被你叫，“孩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