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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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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要公布，我不想。”
楚潇然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成僵硬的弧度，仿佛那人不答应，就甭想上台似的。
凌羽尘仅仅愣了一瞬，便自然地应了一声：“嗯，那就不说。”
于是，换了另一个人愣怔。
缺了这一环，所有预备好的公关团队松了一口气。庆功宴按部就班，热热闹闹，乏善可陈。
两人一前一后离场，回到楼下凌羽尘的房间。又陆续洗了澡，并排躺在床上。
“你……”
“你……”
同时出声，又同时停驻。
凌羽尘平静道：“你先说。”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楚潇然强压着怒火，吊儿郎当地问道。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就是源于他跟个白痴似的沉不住气。既然人家还要玩，自己就奉陪到底好了。
凌羽尘思索片刻，淡定说道：“你想说自然会说。”
楚潇然挑了挑眉：“我不想说，想做。”
说罢，不待人反应，便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什么不愿意就不做，什么装纯情，老子就是渣男，想做就得做。
出乎意料的，凌羽尘只是微微失神，并未抵抗。由着他予取予求，折腾了大半夜。
第二日，两人赶了早班机回首都。
凌羽尘看不出丝毫负面情绪，只是体力不支，上飞机后就一直在睡。
楚潇然坐在旁边，目光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在那人脸上打量。从弧度微尖的下颌一点点向上，薄而软的嘴唇、挺立却不夸张的鼻梁直至那漆黑浓密睫毛下细长的桃花眼。一颦一笑都似工笔勾勒，精巧而完美。真是一张让人看过一眼，就挪不动步子的脸。
都长成这样了，还要步步为营的算计，看来娱乐圈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染缸。玩过这一轮，本少爷就不玩了，他攒了攒拳头，不忿道。
凌羽尘一鼓作气睡到了飞机降落，在空乘的温柔呼唤下，才朦朦胧胧睁开眼。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湿漉漉的眼眸好似林间小鹿，天真而懵懂。楚潇然蓦地心尖一颤，随即心中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
面上却笑得春光明媚无比灿烂：“醒啦？没睡够一会儿回家再睡会儿。”
凌羽尘起身，从楚潇然手中接过他取下来的随身行李箱，随和地点点头：“嗯。”
明星在机场的行程是门艺术，既不能太高调也不能太低调。当然，做到凌羽尘这个地位，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但昨晚的庆功宴，很多娱乐大号都发布了现场消息，导致他们回京的计划算是半公开。虽然特地定了最早的航班，但爱岗敬业经验丰富的粉丝们还是将VIP通道堵得水榭不通，硬是在保镖、助理加机场安保的环绕下，左突右冲，好不容易才逃脱了围追堵截。
当凌羽尘到达停车场的时候，楚潇然已经在车上优哉游哉地等了半个多点。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影帝不似伪装的为难表情，暗爽：不是为了红不择手段吗？活该！
刚刚进门，楚潇然的手机便在兜里震。他借口去卫生间，躲着打开了消息界面。待看清上边的话，不禁眉头拧成一团。
明天？用得着这么急吗？可他只能在心里问问，明明之前急不可耐的人是他。现在找不出拖延的理由，说服不了别人，更说服不了自己。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
装腔作势地冲了马桶，洗了手，再转身出来，凌羽尘已经将他们两个人的行礼都放回了各自房间。自从楚潇然住进这栋别墅之后，阿姨就都被他辞退了。一开始是为了献殷勤，体现自己不是白吃白住，起码有登堂入室的价值。后来发现，那人基本很少回来，他一个人更自由，就没再提过请阿姨的事。不过，看家里整洁的程度，前几日应该是有临时家政来收拾过。
这一趟出门前，他们在家住的几日，家务不多，头随手收拾，那人也不添乱，还算和谐。
楚潇然回房换了衣服，凑到凌羽尘房门前，问道：“想吃点什么？”
他们睡相邻的两个房间，之前楚潇然一直睡一楼。本以为这一趟回来，该更进一步，搬到主卧去。如今想起来，真是够讽刺够好笑的。
“我不饿，想再睡会儿，你自己吃吧。”凌羽尘的声音从房间里闷闷地传出来。
“哦，好。”楚潇然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掩不住地失望。
吃一顿少一顿，晚饭好好吃吧，他想。
横竖睡不着，楚潇然取了车钥匙，去超市买菜。冰箱里有些冷冻速食，没有新鲜的蔬菜瓜果。距离别墅区最近的超市开车二十分钟左右，他戴了口罩，想了想又戴了个帽子。
幸好昨天阻止得及时，不然今天热搜该是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想要这样随随便便的出门买菜都不行，有什么意思。
到了超市，他左挑右捡也不知买点儿什么好。其实，他不太会做饭，每天在厨房里捣鼓，纯凭一腔热血。幸好那人吃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然早该受不了了。之前还在想，自己一个单身穷屌丝，不会做饭难道天天下馆子定外卖，经济实力不允许啊。
原来，一切情有可原，都是药物作用下的记忆作乱，他原本就不该洗衣服做饭的。
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冷柜前停下脚步。吃火锅吧，楚潇然自言自语道。省事儿，热乎。那人喜不喜欢吃他不知道，反正也来不及问了，至少他喜欢。
等他拎着大包小卷回到家，凌羽尘已经起床，正在厨房和烧水壶大眼瞪小眼。
“渴了？”他将东西一股脑拎到操作台上，自然说道：“去餐厅等着吧，烧好了我拿给你，晚上吃火锅，十分钟之后开饭。”
“嗯。”凌羽尘挠了挠头上竖起的几根呆毛，听话地去了餐厅。
他奶奶的，真是犯贱，当保姆当上瘾了，楚潇然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凌羽尘难得关注到。
“没什么，我问你，吃火锅行啊？”
“哦，随意。”
嘴上说着随意，实际上无比挑剔。肉不吃带肥带筋的，不吃香菜不吃葱，沾了肉味儿的青菜也不吃。鸳鸯锅的水不能互相流动，一边放肉，另一边专门给他涮青菜。中间楚潇然不小心放错了，看那人眉心拧成麻花地举着筷子不动，无可奈何地认命又去换了一遍水。
“平日里在剧组没见你这么多讲究。”楚潇然揶揄道：“难道是怕被说耍大牌，还是最近改了平易近人与民同乐的人设？”
凌羽尘没听出他的调侃，认真地回：“少吃一些也没什么，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那你倒不怕麻烦我，这顿折腾。”楚潇然没心没肺地接道。
凌羽尘一噎，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没把你当别人，以后不会了。”
楚潇然筷子一抖，溅起滚烫的水花。
“烫着了吗？”凌羽尘吓得起身。
“没有，没有。”楚潇然赶紧否认，随手夹起刚才掉进去的一片菜叶，在蘸酱里随便一裹塞进嘴里。满嘴的酱料，齁得人直咳嗽，大口大口地灌了一整杯水，才停下来。
“以后，小心点。”凌羽尘忽然道。
“什么？”楚潇然又咳了两下，欲盖弥彰地掩饰着尴尬。
“没什么，最近两天没有安排，我们要待在家里吗？”
楚潇然一愣，原本还在想，要是找不到好的借口，就暂时搁置吧。强行将人拖出去，难免惹人怀疑。这种事，要么不做，做了就得确保万无一失……吧啦吧啦一大堆。
可现在，那人抢了他的台词，机会送到眼前了，再推辞，没道理啊。
“呃，不然，出去走走。”他试探着问道。“如果，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我知道你出门一趟不容易……”
“好。”那人干脆利索地打断他。“你找个地方吧，不用通知助理，我们两个自己出去。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啊！啊？好……”楚潇然麻木地应承着，明明都是按照他的计划来的，顺利到飞起，可现在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感受，他说不明白。总之，就是五味杂陈，挺矫情的。
哼，只许州官放火还不许百姓点灯啦？我只是稍事惩戒，出口气而已，他给自己打着气。
随便收拾了一下，抬眼看表，时间还早。但他凌晨早起赶飞机，一直折腾到现在，确实有些困了。回房间的路上，在凌羽尘房门外站了几分钟，想要敲门的手抬起来又方向。最后，一转身进了房。
“艹，你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还是怎么地，矫情。”
胡乱洗了个澡，将自己摔到床上，不大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凌羽尘站在走廊里，听着房内传来一阵阵小呼噜，无奈地笑了。
他点了一根烟，夹在手里，缓步踱到楼下，打开院门，呼吸了两口凉爽的空气。又朝前走了几步，回身将院门锁好。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应该是明天，你准备好。”他省了称呼，直接道。
“这么快，疯子果然没耐心。”那边三分鄙夷七分担忧道。
“早些也好，越牵扯越麻烦。”凌羽尘吸了一口烟，呛得紧了紧眉头，他还是不适应这股味道。
“按原计划？”那边确认道。
“嗯，你做好那部分就行。”
“他知道？能确保你安全？”那边不放心，又问。
“嗯。”凌羽尘敷衍地回复。“就这样吧，挂了。”
他知道什么？他不需要知道。
这一回，命运的齿轮必须严丝合缝，一丁点的错漏都不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