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知道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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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浓。
“小王爷你交待我的事，我已全部办妥，小王爷承诺的好处，我却一样也没有见到。”晦涩的嗓音。
“你不必心急，时机一到，小王自然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恕我失礼，小王爷若是再不能拿出点实物来，恐怕不能令人信服吧。”
“小王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如今却糊涂了？这事还没完，你明白吗？”
“我已经照你的话放火烧了一间府里的屋子，也成功引得公子怀疑芸萱丫头，更能将公子的所在地告知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听着，芸萱那丫头根本成不了大事，水若寒怀疑与否我不关心，我的目的是要他随我回王府，你若能在这事上助我一臂之力，事情就算了结，我承诺过的一切也会尽数兑现。”
“小王爷该知道，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九阴真经。。。”月色下，被杨康挡住的身影忽明忽暗。
“你不会真蠢的以为九阴真经在小王身上吧？”杨康打断那人的话，“你给我听好，当日我从欧阳克身上拿到的那本九阴真经根本就是赝品，我早已烧去。”
“哦？赝品？”
“废话！小王跟梅超风练过功夫，难道连九阴真经的真假也辨不出吗？所以，九阴真经的事，你别给我再提。”
沉默。
“该说的小王都说了，该怎么办你掂量着，小王可没功夫跟你耗。”
“巧的很，我的耐性也让小王爷磨得干干净净了。”那人转身。
“慢着”，杨康从腰间摘下玉牌，“这是我的令牌，用处不用我说你也清楚，用它来表示我的诚意，够了吗？”
那人伸手接了过去，“这才像小王爷的作风嘛！小王爷想要我家公子对您俯首称臣，是要凭真本事叫他信服的。不过，我也不妨给你点提示——欧阳克。只要小王爷用好欧阳克这张牌，我家公子，一定就范。”
夜色中，杨康细细咀嚼那人的话，用好欧阳克这张牌是什么意思呢？纵是他心思再敏捷，也难猜出若寒是对欧阳克动了情。而那时候的他又怎会料到，很久以后，自己也会被一个人深深打动，甚至无力自拔。
凉凉的笛音中，若寒感到有人在他身后。
“是你，完颜康。”若寒虽是宋人，却不爱管闲事，是以虽知杨康卖国求荣，却不会如多数人那样去讥讽他，既然他已作了选择，便忘掉他曾姓杨好了。
杨康淡淡一笑，“打扰了公子的雅兴，实在抱歉得很。”
若寒平静地望着他，“我一年内有大半时间不在这里，你怎会找到我的？”
“因为在下要找公子的心情比旁人都要迫切，所以能找到。”
若寒没有接话。
果然杨康接着道，“男儿志在四方，与其日日赏花吹笛，不如...”
“我玉笛山庄从来不过问外人事，你找错地方了。”
“既不过问外人事情，当日是谁竟有这天大的面子能让玉笛公子不惜以身犯险至我赵王府救人？”
“似乎，你今日来是为了与我算旧账了？”
杨康一笑，“在战场上，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生死都怨不得旁人，而我们赵王府就是一个小战场。这个道理，欧阳克明白，是以他愿意重回我大金，小王又怎能不明白呢？所以，也就请玉笛公子不要再对此事耿耿于怀了吧。”
若寒愣住。怎么？他竟又去了那个是非之地吗？不管曾多么伤，他还是一定要去那个国度，那个地方吗？那里，究竟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至斯？
“他不会无缘无故受人摆布，你说，你是怎样说服他的？”他突然就紧张起来。
“哦？小王并没有对他说过什么，小王不过是让他明白了当今天下的局势，欧阳克是聪明人，自然也就做了聪明人该做的事。”
“你既想我与你一同北上，就该对我说实话。小王爷，你以为呢？”
“小王只是知道欧阳克一定会跟我走，并没有多加计算，话说回来，相请白驼山少主可比请玉笛公子容易得多哪。”
“是吗？”
杨康笑了笑，“那么，不妨实话告诉你，我知道他是一定会跟我走的，因为他不会甘心，他想赌一赌。”
“什么？”
“他想赌，他爹到底会不会来找他？或者说，他爹会来找他，还是九阴真经？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很清楚。”
若寒大怒，“所以，你就可以这样利用他？甚至不惜摧毁他最后的一点希望！？”
杨康心下奇道，怪了，他倒真如那人所说颇为在意欧阳克，但这言行，却奇怪的很，当下只不动声色道，“他的希望并不在我身上，一切取决于欧阳锋。欧阳锋要让他绝望，旁人也没有办法。”
若寒冷冷地盯住他，那样凶狠的目光，杨康也有些不安。
“你若是敢动他一根指头，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我定会让你家破人亡！”
“玉笛公子竟然这样误会小王的一番好意，真让人寒心啊”，杨康式的油腔滑调又来了，话锋一转，又道，“你若不放心，大可与我走一趟，亲自去看欧阳克在府中过的如何，便知小王的诚意了。”
“好！”若寒突然道，“那我们立刻启程！”
“啊？”这，这，玉笛山庄的人不是都这么无厘头吧？当日芸萱那个丫头就让他领教过，今日，水若寒不是要在这半夜三更上路吧？他连日来奔波劳累，实在是想好好休息一晚，“嗯哼”，杨康清了清嗓子，“你看，夜也深了，我们是不是先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
“你不是怕走夜路吧？”若寒像盯着一头怪物。
“不是，只是夜深了，上路毕竟不便。”
“这一带的路形我熟悉的很，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跟我下山便是。”
“这，这...”自作孽不可活啊，不过是用欧阳克激他一下，虽然成功了也玩大了，“那，好吧。”
杨康只得拖着疲惫的身子上路。
他真的真的很想睡觉。看水若寒这架势，没命地策马狂奔，他骑着另一匹马紧追其后，觉得骨头都快散了。已经一天一夜不曾合眼了，他真怕自己在马上睡着了，被颠下来踩死都没人知道。不行，不能松懈，还是跟若寒说说话比较好。
“你对欧阳克真的很关心啊！”
“我们是朋友。”
“朋友？”怎么看他的神色也不像啊，见鬼，“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一个人不顾生死，万里追随？”
“真正在意的朋友。”
杨康心里一抖，真正在意的朋友？真的可以这样义无反顾吗？当日，你明知赵王府高手众多，天罗地网，却仍是只身一人潜入，只为救他；今天，你又不远万里，去王府找他，只是，为了亲看他过的好不好吗？欧阳克，你何其幸运，竟会交到这样一个朋友。我呢？又有谁真正在意过吗？会有那样的一个朋友能让我生死不悔、肝胆相照吗？
“天色不早了，我们在这里投栈歇一宿吧。”若寒突然提议。
杨康回过神，突然就觉得，这一路，好像都是他在听若寒的指挥啊，“哎，我说，怎么好像你是小王爷，我是随从似的。”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
若寒淡淡一笑，“那么依小王爷看，我们今日是不是要就近找个客栈歇一宿呢？”
“嗯，好吧。”他早就累翻了，当然想休息啊。不过，还是很不对，他那个口吻，怎么听都像是上级在问下级话，什么玩意吗么么。算了，不想了，先歇一宿再说。
进了客栈，杨康匆匆上楼。看着他匆忙的样子，若寒突然就在想，不过是个被娇纵坏的小孩子呢，这样的一个孩子为什么誓要与他争个你死我活呢？想到他，若寒微微蹙眉。
你在哪里呢？过的快乐还是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