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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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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淅淅沥沥,窗内寂静无声,两人都在车里待了一会儿,感觉雨小了些才急急忙忙的上楼,可还是无可避免的淋了这一些。
走在阴暗潮湿的楼道,凌凭闻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霉味,有些不适应,楼道脏乱差,也让他看着不舒服,眉头就不自觉紧皱,这些邹潮北早就想到,却也没空去顾及。
在他提议时,凌凭并没有拒绝,所以这会他也不得考虑凌凭的感受,一个劲的把购物袋掂了掂,大跨步的把人往家领。
来到402门口,邹潮北放下购物袋吐了口气,才抠抠索索的摸出钥匙,凌凭此刻站在背后,邹潮北觉得有些压抑,真的把人往家里领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个独居男人,家里可不怎么整洁。
钥匙插进锁孔里,邹潮北的脑海里都还在设想凌凭进屋后会说什么,结果手一哆嗦,转了半天没打开。
身后的人手提着购物袋也不放下,嘲笑的说:“你确定这是你家吗?怎么半天都没打开?”
邹潮北不理他,钥匙在转了一圈半,终于打开了,顺手把门一推,俯身就提着两袋购物袋径直的走了进去。
“进来吧!不用换鞋。”
邹潮北坦荡的把人请进来,自己则一边说一边把两袋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凌凭进屋后,后脚一勾,把门关上了,他知道邹潮北住在四楼,但也只是局限于外边看,这会真正进到楼里,果然楼里楼外都一样的破败。
屋子里的窗户没关,窗帘被风吹着飘飘洒洒,邹潮北也不急着去关,而是埋头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凌凭把袋子也提到桌子上,正打算和邹潮北一块整理时,听到人漫不经心的说:“去沙发上坐着吧,我来就好了!”
凌凭看着空荡,还算整洁的屋子,转身时绕过阳台,顺手把窗子掩上了,这个位置就是昨晚邹潮北跟他招手的地方,如今从这往下看,距离竟如此远,难怪邹潮北看不清他。
木制沙发,有些陈旧,鞋架上统共就几双鞋,凌凭一看就知道这不常来人,所以连备用拖着都没有。
一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面积不大,独立型,所以多出了个小小的阳台,凌凭觉得还不错。
邹潮北一个人在客厅收拾东西,他一个人转了几圈就把房子看了个遍,没发现有什么人留宿的痕迹,心里有些窃喜。
卧室的门是紧闭的,凌凭没有进去,而是退到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的坐姿让人觉得很不像他。
“衣服要换下来吗?我看都湿了不少,我这也没空调,待会儿风一吹容易感冒。”
手揉着塑料袋的邹潮北朝他走了过来,很快坐在他对面说。
凌凭看着邹潮北的衬衣这会也皱巴巴的,头发被他抹过,这会一绺一绺的立着,有些滑稽。
“方便吗?其实也没事,待会就干了!”
其实凌凭还是有些小窃喜的,不过表面还是需要客套一下,毕竟他不想邹潮北误会他目的性太强。
“我是不介意,如果你介意就算了,对了,有什么忌口的吗?”
“我很好养的,什么都吃,你不用考虑我,正常做吧,我去换件衣服。”
凌凭怕邹潮北反悔,起身的动作很快,四五步就来到了卧室门口。
“衣柜最里有套衣服,你应该能穿,拖鞋待会我再去楼下买一双。”
交待完,邹潮北就转身进了厨房,留下凌凭杵在门口。
凌凭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邹潮北最隐蔽的空间,屋子有些黑,凌凭。打开了开关,卧室陈设很简单,一张大的木板床占去了四分之一,床上的被子随意的甩着,床头柜的书和快递盒引起了他的注意。
夜幕降临,雨还下个不停,凌凭被风吹得一激灵,搓了搓手臂,赶紧打开了衣柜。
入目都是些旧的T恤,有几件是他见过邹潮北穿过的,他很快找到了邹潮北说的那套衣服,果然不是邹潮北的尺寸,所以吊牌都还没摘,套在凌凭身上刚刚好,他都有着怀疑邹潮北领他回家时有预谋的了,想想而已,这不可能。
凌凭也不客气,换好衣服后,躺在了邹潮北的床上,随即拿起了他一本书乱翻,结果动作太大,把被盖住的什么东西弄掉了。
放了书,凌凭俯身在地板上找,甚至还伸手抹了抹床底,结果捡到了一颗快化了的糖。
手里握着硬糖果,一骨碌便起了身,重新回到床上,他细致的观察着手里的糖,彩虹糖纸包装,光看着就让人心情很愉快。
一颗糖与一个人倒是相得益彰。
凌凭没有吃它,而是轻轻把它放了回去,再次拿起那本《活着》看了起来。
也许这辈子他都无法感受到富贵的绝望与孤独,一个个亲人接着离开,让原本短暂拥有幸福的富贵跌进了低谷,原来有些人光活着就已经耗费了毕生的力气。
凌凭略有所思的放下书,靠在枕头上思考着,邹潮北的这七年,或许也是用尽了力气才走过来吧!
不知不觉沉沉的眼皮合了起来。
邹潮北炒了一些家常菜,端上桌时,已经接近八点了,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解了围裙才轻轻的过去。
看着凌凭靠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就这么搭在了床沿上,宽松的衣服很适合他,邹潮北并没有走进去,而是又穿着那套闷干的衣服,出门了。
由于下着雨,楼下的小卖部都关了门,所以楼下黑漆漆的,靠着手里围裙的光,他撑着伞找了两条街,才找到买有那种稍微有点质感的拖鞋。
抱着拖鞋往回赶的时候,他的裤腿再次被打湿,这场疾风暴雨似乎不愿意放过每一个夜行的人,幸好他离家不远。
买了拖着回来,邹潮北发现凌凭还没醒,而桌子上的菜有些冷了,端着菜去热了热,才拿着拖着进了卧室。
邹潮北糙惯了,可凌凭从小就是家里的少爷,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他见不得凌凭光着脚,或者穿着廉价的拖鞋,他不顾身上黏腻湿答答的衣服,俯身就去给凌凭脱了鞋。
床上的人呼吸很沉,邹潮北的动作并没有吵醒他,随后他拉过被子给凌凭盖上了,脚也被他塞了被子里。
抱着凌凭换下来的衣服,邹潮北关了灯掩上了门,手里拿的衣服,质量很好,面料很舒服,邹潮北不敢就这么扔进洗鞋机,怕给人洗坏了,所以就选择了手洗。
昏暗的灯光照着削瘦的背影,邹潮北晾好衣服后,又给家里打扫了一遍,尽力让一切变得舒服一些。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考虑凌凭,高贵王子降造访民窟,他不能让王子受委屈,一切都想给他最好的,尽管什么最好的他都拿不出来。
凌凭是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的,出租楼的墙并不隔音,他迷迷糊糊的起了,花了几秒的时间才确定自己在哪?放在床架上的衣服不见了,地板上放着一双崭新的棉质拖鞋。
凌凭知道邹潮北进来过,他安静的穿着拖鞋,出了门就看到邹潮北在擦着沙发,他并不声张,而是靠在了门边看得出神。
“你醒了,饿坏了吧,洗洗手过来吃饭!”
邹潮北手里拿着抹布,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他后把笑扬。头顶的灯光在他脸上照出些阴影,身上的那套衣服也没有换,比之前更加皱巴巴了。
“嗯,醒了!”
邹潮北看着一段上个月买的家居服,穿在凌凭身上正好合适,心里舒了一口气,但见凌的视线始终停在自己身上,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你去洗洗手,我去换换衣服,小会儿就出来。”
凌凭听话的去洗手了,邹潮北也匆匆忙忙的去换了衣服。
看着整洁的客厅,舒服的拖鞋,休闲的衣服,凌凭有种在自己家的感觉,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这会天已经全黑了,手指划过的地方,一尘不染,凌凭很满意。
一墙之隔隔绝了楼道的阴暗潮湿,屋里温暖舒适,让人觉得很温馨。
不经意间凌凭瞅见了自己的衣服,走近一看还滴着水,不禁低头一笑,听到门被打开,才立刻敛去。
邹潮北知道他发现了衣服的事,主动的解释着,凌凭也笑笑摆手,表示不碍事。
小小的方桌两个大男人一落座,倒显得有些小了,桌子上摆着几种家常小炒,还有邹潮北特制的冷饮。
两个孤寂的人,如今凑在了一块,邹潮北丝毫没有了对凌凭的防御,反而平平静静的吃起饭。
或许是饿了,也许是邹潮北厨艺太好,凌凭吃了两大碗,邹潮北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胃口,他们动作自然,仿佛就像在一块生活了许久的老夫老妻,什么好吃就给对方夹,也不管对方介不介意。
这一顿饭邹潮北吃不出什么波澜,他一个人惯了,今天对面突然多了个人,他花了几分钟就适应了,按着自己的口味做,平凡的世界里没有大鱼大肉,也没有山珍海味,可两个人却吃得很香。
饭后,凌凭主动提出洗碗,被邹潮北拒绝了,邹潮北不知道凌凭在国外也做过类似的工作,他从潜意识里就认为凌凭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这些事不该他做,他应该也做不来。
于是吃人嘴软的凌凭退一步,帮邹潮北把洗干净的碗筷放进了消毒柜里,这个简单的工作,邹潮北也欣然同意了。
两人把一切都收拾好,已经接近了九点了,凌凭看着窗外的雨还下个不停,欲语还休。
邹潮北看出了他的想法,尽管陪他吃饭的目的已经达成,尽管自己补觉的计划延迟了,但这么大的雨,他也不忍心让凌凭离开,何况自己还擅作主张洗了他的衣服。
“要不~今晚就在这将就一晚吧!我看着雨也一时半会停不了,你的衣服也没干不是吗?”
凌凭的车就在楼下,要走也不是不行,明天再跑一趟来取就行,但邹已经开口挽留了,他何不借坡下驴,挤这一晚呢!
“那麻烦你了!”
邹潮北笑笑,“不麻烦!就是条件有限,委屈你了浴室就在卧室里,我这没空调,睡前冲冲凉,睡着舒服些。”
凌凭嘴上说着不介意,实际上这会后背已经冒了些细汗,忙活了一天的邹潮北确实有些疲惫,家里没来过客人,所以洗漱用品也没有备用的,最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借机下楼倒垃圾,揣着手机又去给凌凭买洗漱用品了。
这个垃圾倒得有点久,凌凭不止一次的听着门外的声音,邹潮北走得有些急,真正回到402门口前,调整了呼吸才敲了门。
门被从里面打开,邹潮北有些窘迫,“忘记带钥匙了,还好你在家。”
说着话,提着东西侧身进来了。
他实在有些疲惫,一大早出了门,又不停的折腾了几下,掏出洗漱用品递给凌凭时,才得空坐在沙发上。
凌凭捧着没撕标签的洗漱用品,有些小感动,心情大好的进了浴室,关门之前还偷偷的看了眼邹潮北的背影,只见他毫无戒备心的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感叹邹潮北只长了年龄不长心智。
狭小的浴室并没有让凌凭感觉压抑,畅快的冲了几分钟就出来了,回到客厅时,邹潮北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