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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密码信烟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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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笺跟周呈己从车站出来的时候,江笺爸爸已经在广场上等了很久了。
这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见到女儿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拥抱了她。
谁才是家人,毋庸置疑。
旅途中江笺已经说清了情况,当时她爸爸便后悔没有跟着一起去——之前不去是因为怕自己的出现影响江笺跟她亲生父母团聚,而此刻则深深后悔没能陪在宝贝女儿身边、没能在女儿受委屈的时候为她出气。
“回来了就好。”她爸爸最后说。
过了很久才看见了周呈己,又道:“是呈己吗?长得跟小时候差别太大,叔叔都认不出来了,走,咱们一起回家,她妈妈做好饭等着了!”
周呈己想拒绝,但江笺拽了拽他,说:“总得给我爸妈个机会谢谢你。”
三个人才走到小区楼下,就听见一声一声从天而降的“姐”,越走声音越大,跟喊魂儿似的,间或穿插一些犬吠。
正想着谁一大早这么扰民,抬头就看见从江笺家阳台里探出一颗头,江笠仿佛一条大型犬似的伸着脖子喊姐,引得邻居家两只哈士奇也探出头看热闹,间或伴奏。
还好这孩子没能叫太久,在激起民愤之前被江妈妈捞了回去。于是江笠等在门口,等江笺一进门就喊着“姐”先扑腿——但这小孩扑错人了,周呈己走在江笺前面,被扑了个正着。
周呈己低头对上江笠仰望的一双眼睛,小孩颤颤巍巍松了手,有点手足无措。
“哈哈,”江笺大笑着,说道:“阿笠,你这是扑到谁家姐姐身上去了?”
“呜呜姐你怎么才回来啊……”
江笠简直双重委屈。
江妈妈忧愁地说道:“这孩子这么粘人,阿笠,以后姐姐上大学你怎么办啊?”
江笠说道:“姐姐在短信里答应我了!我想要去帝都,姐姐同意了,她也去!”
只是这孩子弄错了先后顺序。一时间也没人指出来,正拉着行礼,忽然江笺的行李箱撞击之后弹开了,里面东西散出来,露出一只变形金刚的盒子。
江笠眼尖,一下子扑上去,高兴道:“是姐姐给我买的变形金刚吗!”
“江笠等下——”
江笺没料到箱子会散,顿时心里一痛,那是她买给江南的那个弟弟却被弄坏了的,她后来自己偷偷带走了打算处理掉,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被江笠误会了。
“那不是……”
江笺再一次愣住了,她眼睁睁看着江笠拆开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全新的还未拆封的变形金刚。
怎……怎么会这样?
“谢谢姐姐!”
不对……怎么会完好无损?
“发什么呆呢?”周呈己在江笺眼前挥挥手,说道:“快换鞋,阿姨在厨房叫你了。”
“啊?啊好!”江笺应着,有点懵地换鞋去洗手。
周呈己他……什么时候换掉的,他……会魔法吗。
*
“发什么呆呢啊?”
清凉夜风里,身前传来周呈己的声音,江笺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一会儿没说话了,刚才的话茬是到哪里来着……她想不起来了。
“没有……就是觉得,今晚天气不错。”江笺试图岔开话题。
“我以为你在分析是谁放了你车胎气呢。”周呈己有些无奈地说。
江笺嘿嘿一笑,说道:“那我怎么知道嘛,我又没有仇家。”
车骑上了减速带,猛地一颠簸,江笺不由得抓了下周呈己的腰。
她今晚放学的时候,推车才发现自己的单车不太对劲,推着很沉,还一颠一颠的,检查之后才发现整个后轮胎瘪得仿佛一张纸似的,气门芯被人拔了。
周呈己推着自己的车走过来,看了两眼,说道:“我载你回去。”
“周呈己。”江笺忽然很认真地叫了他的名字。
“干什么?不用谢我,一会儿下车请付车费。”周呈己难得开了个玩笑,看来他心情很好。
江笺笑道;“原来你是黑车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周呈己,我是想说,你给我弟弟买的那个变形金刚,就前几天我二表姑来的那个下午,让我家熊亲戚给弄坏了。”
周呈己没有犹豫便道:“小朋友都三分钟热度,江笠已经不喜欢这个玩具了吧。”
“他可喜欢,虽然坏了,但还是整天抱着玩。”
“我再给他买个新的,他喜欢什么?最近的小朋友,都看什么动画片?”
江笺想了好一会儿,说道:“你问住我了,你看,我们每天早出晚归的,已经被时代抛弃了,我连现在流行什么动画片都不知道,我可能需要补补课。”
过了半晌,周呈己才轻笑一声,说道:“别了吧,我担心咱们班继唱歌大赛、一站到底之后,又要开展新的潮流知识问答大赛,有一有二又再三,你生怕严兴国抓不住?到了,下车吧,车费我记着,这次就不用付了。”
江笺跳下来,笑着看周呈己,歪头说道;“谢谢你啦,周师傅!”
周呈己摆摆手,长腿踩着脚踏板,走前又回头问江笺:“早上几点出门?”
“我平时都是六点二十五……”
“好,明早等我。”周呈己说。
“我……”江笺想说她可以打车、可以让爸爸送她,但话到嘴边溜达了一下,又被咽了回去,她最后说:“那就麻烦你啦。”
路灯下的周呈己,身影修长,如同被打过光的平面模特,连五官都是立体的。他敞开领口处的肌肤白净平滑,衣袖挽上去,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
江笺从开学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现在身上没有那些药物激起的小疹子。
第二天,江笺趁着午休的时间把单车推到校门口修车大爷那边,换了个气门芯。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放学的时候,等待她的依旧是一辆没有气门芯的自行车。
意外总不会发生了两次,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了,是谁?又为了什么?针对的是这辆车,还是这辆车的主人江笺?
江笺跟周呈己站在人流车流之中,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周呈己单车的气门芯也被人拔了。
“见过偷井盖的,没见过热衷于偷气门芯的,”江笺生气又无奈,说道:“要不然……明天咱们的车就别停在一起了?省的传染。”
周呈己抿唇:“你当是传染病呢?”
“好烦,这边又没有监控。”
“先回家,车明天修。”周呈己朝门口走去。
“怎么回去呀?”江笺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周呈己似的。
周呈己道:“打车。”
*
“你是说……你被人针对了?”课间,复读者联盟三人组在讨论江笺遇到的怪事。
江笺苦恼地说道:“是啊,今天又给修车大爷送了五块钱……哦,不,是十块,大爷可高兴了。”
黎奥说:“江笺,会不会有人认错车啦?你要不在你车上贴个名字?”
“我觉得不会,”江笺道:“我今晚打算提前一点走,去停车场蹲守,看是谁干的坏事。说起来,最近让人苦恼的也不止这件事,下周要三次月考了,时间不多了。”
黎奥道:“你需要那么多时间嘛,你可是江笺啊,依我看,一个月,足够你跟我们重新拉开距离了。”
“借你吉言。”江笺说道。
她上次月考失败后反思了很久,她知道,自己可能是要比一般人要聪明一点,但仅仅一点而已,不是太多,绝不是像周呈己那种可怕的程度。她小学的时候也只是平平无奇地占据前十,到初中才走上坡路,逐渐坐稳第一的宝座。
可她知道,那只是她的基础更扎实一点而已,她比别人更会考试,而不是知识比别人更加丰富,所以换考纲,对她来说,影响更大。
但对于多久才能适应新的考纲、总结出自己适合的那一套考法,江笺自己心里并没有底。
“你团什么呢?”黎奥又在说话,把发呆的江笺拉回来,江笺低头才发现自己正把用过的草稿纸一张一张地包起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包了七八层,纸团老大一只。
“什么都没有,”江笺道:“发呆就是精神休息嘛,我精神都休息了,哪管得着身体在干什么。”
黎奥古怪地瞪了她一眼,又道;“我刚才是问你,晚上你想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我掩护?”
江笺想想,从六楼下去到停车场,顺畅的话差不多七八分钟。
“提前五分钟走,我跟老师请假说去卫生间就行。”
“那要帮你拿书包吗?”
“不用,周呈己会给我拿,”她说完,停顿一下,又忙道:“哦,他车跟我挨着,所以……”
黎奥不说话了,了然地笑着转过头去。
做作得很。
江笺看看手里的纸团,团得……还挺像个艺术品,她想起跟周呈己传的纸条,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要是把这个纸团扔给周呈己,他说不定会当做小纸条一层一层地打开,江笺想想自己因为四羊方尊还有很多个密码信抓心挠肝的夜晚,顿时一振奋,转头招呼周呈己,把纸球扔了过去。
这时,凑巧上课铃声响起。
江笺侧着身子,假装做题,却偶尔瞟周呈己一眼,然而令她失望了,周呈己把纸团摆弄了几下,竟没打开,就原样放在了桌角。
好像什么行为艺术似的。
江笺有些遗憾,要真一层一层认真地边检查边打开,至少得拆个两分钟吧,到时候她就在旁边说是空的、没东西,以此迷惑敌人,让敌人更加专注拆纸团……以上这些都变成想象了。
江笺遗憾地叹了口气,正了身子去做题,然而这时身后传来严兴国的声音。
“这是什么?”严兴国站在周呈己的桌子旁边,严肃地指着他桌角的一团纸团,问道。
周呈己同样严肃答道:“一团废纸。”
严兴国冷哼一声,拿了起来,说:“废纸?我怎么这么不信呢?拿老师当傻子?实话告诉你,这些都是老师年轻时候玩剩下的,无聊不无聊啊你说?我都看见了,你在手里摆弄完才放桌角的,是打算下课送给哪个女同学的吧?或者是谁传给你的?里面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容?你现在承认,老师可以考虑不看。”
周呈己沉默片刻,真诚说道:“真的是废纸。”
“还嘴硬?好啊。”
严兴国开始一层一层地拨开纸团。
“老师……”
“闭嘴!”
“真的……”
“我自己会看!”
两分钟后,严兴国尴尬地面对着一桌子的草稿纸,硬是没办法从一堆数字推算里找出一个汉字来。
“老师,您看,没错吧,”周呈己单手转笔转得飞快,又谦逊道:“您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玩过?”
严兴国:……
“做题!”
班主任撂下这句话,离开的背影有些许狼狈。
江笺几乎就快憋不住笑了,合着她的剧本内容全都发生了,就是临场换了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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