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荣耀致敬》于珊

9、第9章 外公外婆

　　有了可以学开飞机这个信念的支撑，谈宾总算没有在会议上睡着。分公司的高层都看到了谈董事长的儿子，大家都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两父子要长得这样相象？一样的高大，英俊。
　　谈荣富向分公司的人样介绍谈宾：“这是我儿子谈宾，现在还在中国政法大学学习。他从今天开始跟我在夏能集团学习，大家要帮助他成长。”
　　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
　　谈宾知道这掌声都是给父亲听的。
　　谈荣富没让谈宾说话。谈荣富坐下以后，大家也才落座，谈宾被父亲指定坐在左手边，他严肃的对谈宾说：“开会的时候，你要把耳朵给我带好了。”
　　谈宾看着父亲的样子，只好点点头。谈荣富满意了：“现在开始开会。”
　　谈宾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工作的样子。严肃，专心，条理清晰，目光如矩。谈荣富能马上指出某些人的数字错误，谈宾觉得父亲一看着谁，那个人就会不自觉的哆嗦一下。
　　原来一个人的成功并非偶然，千年不落下，自有他的道行。
　　谈宾看着这些人对父亲那必恭必敬而又惶恐不安的样子在心里大摇其头，至于吗？一份工作而已。有谁生来又特别高贵一些？大家都是同样的人，社会分工不同而已。实在没必要做出这副姿态，真让人不够瞧的。
　　谈宾无聊在心里默背着国际法的条款，又不能闭上眼睛。他只要稍微地走神，谈荣富的眼睛就会瞪过来。看着这些人羡慕的眼光，谈宾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开会的夏能集团南方总部的人都看得很清楚。谈家的长房长孙，也就是坐在这里的，眼神飘忽不定的帅小伙就是夏能集团将来的继承人。尽管现在看起来好象这太子爷还有相当多的不满。
　　好不容易开完了会，谈宾终于长抒一口气。
　　回到办公室，谈荣富说：“怎么，才这么点时间就难受了？你以后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我劝你还是从现在开始做好准备吧。”
　　谈宾耸耸肩膀，在心里说，你看我象疯的吗？我才不干呢。他妈谁想干谁干，反正我是不伺候的。
　　谈荣富笑着说：“是不是在心里说我才不干呀？没用，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我已经接受了，你也要接受。”
　　谈宾看着窗外，这是他和母亲曾经无数次经过的深圳最繁华地段上的最高楼。谈宾现在站着的就是这栋８８层高的夏能大厦最顶端。深圳人喜欢把这幢大楼称为‘双发楼’。是夏能集团的南方总部，夏能集团拥有这幢大楼的的全产权。
　　１－－６层是商场，其余的都是写字间。夏能大厦的副楼，就是一家２８层的超５星级的酒店，这里的西菜据说是深圳做得最地道的。谈宾几次想和妈妈来这里吃一次饭，都被这里的价格给吓住了。没想到，现在这一切，从某个角度来说，都是妈妈的了。
　　谈宾想，人的际遇真是无法预测。没想到，父亲刚死了妻子就见到了母亲，不早，不晚，刚刚好。这也许就是他们两人的缘分了。
　　他们今晚都要住到这里，以后深圳不再是我的家了，谈宾想。
　　我们所有人都是城市的过客，城市是最无情的。它不停的否定自己，不停地扩张，人来了，它不高兴，人走了，它不伤心。城市总是坚强地矗立着，见证着人世间最集中的悲欢离合。
　　当校长奶奶扶着谈宾的手上飞机的时候，她虽然做了最充分的思想准备，但还是被这个阵势给吓倒了。她用她全部的智慧也无法想象这世上还有人可以这样生活。
　　上了飞机，谈荣富才缓缓地告诉张笑：“爸爸，妈妈也许会到机场接我们。他们想尽快见到你和正正。”
　　校长妈妈握住张笑的手说：“好孩子，别害怕。有我呢。再说，你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错。没人比更坚强，没人比你更有资格得到幸福。”
　　张笑把头靠在校长妈妈的肩膀上：“妈妈，这些年对亏您一直陪着我。”
　　“傻孩子，你也一直陪着我呀。”
　　谈宾赶紧坐到她们们的中间：“两位美女，好象是我一直在陪着你们好不好？”
　　大家都高兴的笑了起来。
　　飞机很快就降落在了上海的机场。
　　刚走下旋梯，张笑就看到一对老人热泪盈眶站在一旁，激动得手脚都有点哆嗦。而夏能集团的工作人员不远不近的恭敬的站在一旁。
　　张笑忍不住，冲上去，紧紧抱住两位老人。
　　三人紧紧拥抱都说不出话来。
　　许久，张笑才反应过来，她放开父母，把呆在一旁的谈宾拉过来：“爸，妈，这是你们的外孙正正。”
　　两位老人又把谈宾给搂在怀里。谈宾觉得心里有点别扭，因为他从小就没听过妈妈提到过外公，外婆，他还以为他们都不在人世上，没想到都活得好好的。
　　谈宾轻轻把两位老人推开，给两位老人鞠了一个躬：“外公，外婆，你们好，我是谈宾，我和妈妈回来看你们了。”
　　谈荣富帮妻子擦去眼泪。
　　张笑对父母说：“爸妈，这是正正的父亲，谈荣富。”
　　谈荣富上前恭敬地说：“爸爸，妈妈，你们好，我是笑笑的丈夫谈荣富。”
　　两位老人擦擦眼泪：“好，好。我们都听你父亲说过了。笑笑以后就拜托你了，笑笑这些年受了很多苦，你要好好待她。”
　　谈荣富点点头：“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一辈子跟笑笑不离不弃，我们还要看着自己孙子长大成人呢。哈，哈。哈！”
　　谈宾在心里鄙视不已，这都哪到哪，还孙子呢？我这个儿子都还不一定是你的。
　　张笑亲热地搂过校长妈妈：“这是我的校长妈妈。这２０年来，都是妈妈陪着我。”
　　张笑的父母紧紧握住校长妈妈的手说：“大妹子，我们全家感谢你，我们全家给你磕头了。”说完，两位老人给校长妈妈深深地鞠躬。校长妈妈赶紧把他们扶起来说：“这可使不得。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们都是笑笑的妈妈。”
　　谈荣富扶着两位老人说：“爸爸，妈妈，我们先回去吧。”
　　工作人员早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在车上，张笑的父亲哆哆嗦嗦地打电话，电话一接通，老人语不成调：“朝朝，我们接到笑笑。好，好。我让她跟你说。”
　　张笑接过电话：“哥……”
　　张笑泪如雨下。谈荣富告诉张笑，她的哥哥张朝为了找她，这２０年来拜托了很多人，花了很多的精力，但都没有结果。而且张朝之所以到北京工作，就是为了寻找妹妹。他一直以为妹妹会在北京生活。所有人都没想到妹妹会跑去深圳，并且一呆就是２０年。
　　“笑笑，回来就好。谈家的人已经找过我了，我也很为你高兴。我们在北京见吧。我现在最想见的是我的大外孙。”
　　张笑抹着眼泪把电话递给谈宾：“儿子，跟你舅舅说两句话。”
　　谈宾接过：“舅舅好，我是谈宾。”
　　谈宾听到张朝开朗的笑声。
　　“谈宾，好名字。听说这名字是你自己起的？有志气～你们回到北京的时候，我会去机场接你们的。”
　　“好的，谢谢你，舅舅。”
　　回到了张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上海大学。车子驶进校门的时候，张笑感慨万千。她记得自己被父母赶出家门的时候，那天傍晚下着很大的雨，大滴的雨点打在张笑的脸上生疼。她拿着自己单薄的行李走在街上，雨水和泪水一起流进了她苦涩的嘴巴里……
　　她没有回头，她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马上就要开的火车票，拿到票，她才发现这列火车是到深圳的……
　　想不到，一晃，２０年就这样过去了。
　　张笑想，我们真的要感谢时间一刻不停地向前，时间可以抹平世间的一切悲伤与痛苦。当然，时间也吞噬着人世间短暂的快乐与幸福。
　　张笑看着熟悉的校园，高大的树木，低矮的老式的坚固的洋房。学子们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张笑突然觉得自己从没有过这样的时期就直接进入到人生的中年……
　　张笑的父母已经搬到了分给教授的新别墅。因为张笑的父母是上海的大学的双职工，而且双双都是教授，所以他们家的别墅跟校领导的别墅是一样的。
　　张笑一跨进这个陌生的家里。张笑的妈妈就把张笑抱在怀里大哭起来：“孩子，我和你爸对不起你呀。孩子，你受苦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和你爸有多后悔……”
　　张笑的妈妈一面说一面捶打着笑笑：“笑笑，你太狠心了。２０年来，一个消息都不给家里。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以后，这２０年来，我和你父亲从来就没有过过中秋节。”
　　“妈～”
　　张笑的爸爸也哭着说：“当时你哥哥还在国外，知道你的事情以后，也很责怪我们，８年都没有回过家了。直到他自己有了孩子以后，他才开始回家。”
　　“爸，妈，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谈荣富看了谈宾一眼，谈宾赶紧走到妈妈身边说：“好，妈妈，外公，外婆我们现在不是都回来了吗？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大家现在也生活得很好呀。当然，除了我还没找到女朋友。”
　　谈宾这样一说，大家又都笑了起来，气氛不在压抑，谈荣富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