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流水》妖叁

26、第 26 章

　　祝霖殊和陶旭瑾同时将目光转向她，陶旭瑾直言不讳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很明显，这个姜亚琛知道得甚至比自己还多，这样她竟然还说和祝霖殊不是朋友关系？

　　“嗯...... 动静太大，我听到了。”姜亚琛解释道。

　　“她住谢大姐的房子。”祝霖殊补充说道。

　　“那是怎么样的动静，就连她都听到了？”陶旭瑾拿出一碟小吃摆在三人中间。

　　祝霖殊眉头皱成一团，那是太过于痛苦的回忆，她不想提，可是憋在心里又发慌。

　　姜亚琛觉得自己再过多地说些细节，就有些八卦了，她等着祝霖殊说，但祝霖殊却迟迟没开口，姜亚琛想着这毕竟是人隐私，而且自己也终究是个外人，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桌上放了现金，穿上外套就准备走，陶旭瑾叫住了她，“今晚就算啦，算我请你。”

　　“你这样做生意，能赚钱就怪了。”

　　“本来冬天就没什么生意。”

　　但姜亚琛却没再继续争执，挥了挥手，撩开帘子走在了寒冷的夜色中。

　　陶旭瑾手中捏着两张人民币，望着已经不见的背影出神，晃了晃手中的钱，“这人倒还挺大方。”

　　祝霖殊没心情去在意姜亚琛，只姜亚琛这一走，她长舒了一口气，身子也软了下来，趴在吧台上。

　　“现在你可以讲了，这个外人也终于走了。”陶旭瑾往门外点了点下巴，“昨晚吵的很厉害吗？就连你这个警官邻居都惊动了，就因为杨疯子的事？怎么会呢？王军和杨疯子打了一架不也就算了，怎么还和你吵？”

　　“旭瑾……”祝霖殊头枕在胳膊上，因为喝过酒的原因，全身软得不行，“你说，我要离婚吗？”

　　“啊？怎么就扯到离婚了？这么严重吗？”

　　祝霖殊空洞的眼神望着酒瓶，“我看不透他，他现在让我害怕。”

　　“怎么了？”陶旭瑾见她终于卸下防备，哀痛地说着。

　　“昨晚就是动静很大，所以姜亚琛听见了，他不仅砸了东西还打了人。”祝霖殊终于说了出来，眼眶红红的，终于说出来了又觉得自己着实委屈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什么？？？王军？？打你了吗？？？打哪儿了吗？？他有病吗？他平时也不像会动手的人啊？真的假的？”陶旭瑾难以置信地问道。

　　祝霖殊只无声地流泪，太难受了，身体的疼痛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里接受不了，那种幻灭感太让人绝望了。

　　“伤到哪儿了吗？”陶旭瑾柔声问道，想要拉过祝霖殊的手看看，祝霖殊却退缩了，那些伤痕还是不愿展示给别人看，“不要紧，不是很严重。”

　　“不是，他？到底因为什么呀？”

　　“就是因为杨素抱了我，他也怪罪我留下杨素吃饭，气到发疯的时候甚至说我是不是和杨素还有旧情，就整个人，完全不可理喻。“祝霖殊从吧台上抬起头来，一双眼水盈盈的。

　　”他有病吧，和一个疯子计较？？？旧情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杨素都疯了这么多年了，在说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动手啊。”陶旭瑾抱不平道。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喝醉酒以后情绪激动，但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王军还打人啊？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以前不这样吧，以前没听你说啊。”

　　“以前没有过，第二次，就最近开始的。”祝霖殊可怜巴巴地望着陶旭瑾。

　　陶旭瑾深呼吸了好几次，“你这不行啊，有一次动手就停不下来，这是原则问题。”陶旭瑾一时也难以接受，一向看起来温柔体贴的王军竟然会动手打老婆。

　　“所以我应该离婚吧。”祝霖殊心中有些低沉地问道，像是告知陶旭瑾，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些年孩子的事搞得她很疲惫，但一直以来和王军也都熬过去了，可这段时间，她就像不认识他一般，他敏感而暴戾，吵架的次数明显增多，甚至吵着吵着他就动手。

　　“你想好了吗？”陶旭瑾知道在这样的地方，离婚不是小事，女人离婚后所遭受的流言蜚语也不比她这样没结婚的少，而且祝霖殊和王军一直以来也都很恩爱。

　　“没有。”祝霖殊如实讲道，如果以前因为孩子的事她想过离婚，但却没想过有一天会是因为这样的缘由。

　　“不管离不离婚，都不能让他再打你了。”陶旭瑾郑重其事道，她突然想到一茬，“所以昨晚那个姜警官都看到了吗？”

　　祝霖殊摇了摇头，“她来的时候，王军都走了，她什么也没看到，只是猜测吧。”

　　“下次他再打你，你就报警告诉姜亚琛，我看这个姜亚琛也不像传言那样古怪吧，人还挺好的样子。”

　　“姜亚琛说要把他抓进去。”

　　“那正好，得让他怕，要不然他就会欺负你！”

　　“算了，这么多年夫妻，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我把他送进去吗？离婚吧，让各自都解脱。”祝霖殊像是下了决心，这两次着实是伤透了。

　　“你想好了就行，孩子的事都是次要的，打你这事儿没办法原谅。”陶旭瑾拍了拍祝霖殊的手背安慰道，祝霖殊有些感动地望着陶旭瑾，在这样的小镇，或许也就只有陶旭瑾能支持她因为这样的原因离婚了，就她知道的，不止在村里，就连这镇上，打老婆的都比比皆是，但大多都是上一辈的事，在他们这一辈，相对来说已经好很多了，而且这么多年来王军都并没有动手的毛病，只是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
　　祝霖殊又和陶旭瑾喝了一会儿酒，天色已经很晚了，祝霖殊喝了太多，整个人软在陶旭瑾身上，陶旭瑾问到，“你还好吗？”

　　祝霖殊点了点头，可脚已经软到走不了直线。

　　“你今晚要不要上我那儿去？”陶旭瑾有些担心她。

　　“嗯？可你妈妈是不是来了？”祝霖殊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

　　“是啊，你怎么知道？”

　　“那我不去了，这么晚别吵醒她。”

　　“没事的，她这个点已经睡下了。”

　　祝霖殊却还是不愿打扰别人，她挥了挥手就要走，但陶旭瑾担心她，又上前将她扶住，送她回了家啊，结果她家里空无一人，陶旭瑾将她放在沙发上说道，“那我走了，要是王军回来再动手，给我打电话，或者…… 找姜亚琛？”

　　祝霖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回吧，我没事，今晚耽搁你了。”

　　陶旭瑾将房门给她轻轻带过来，路过楼道，刚想下楼，就听身后房门一开，吓陶旭瑾一跳，转过身一看，竟是姜亚琛穿着睡衣手里拎着垃圾袋。

　　“这么晚扔垃圾？”陶旭瑾看怪物一样看她，还这么冷的天。

　　“是，当天的得扔，你？”那眼神是你怎么出现在这儿的表情。

　　“祝霖殊喝太多了，我送她回来。”陶旭瑾解释道，两人一同下了楼，突然陶旭瑾停顿了脚步，“姜警官。”

　　“啊？”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请讲。”

　　“帮我照看一下霖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