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upd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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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极第四星的运行轨道很特殊，受周边星系的影响，轨道呈一个很扁的扁圆形，在它公转一周的大部分时间内都离第一星格外遥远，行星的时间、气候、季节和唐极其他行星也是迥然不同，不同到拥有一套自己的时历标准。
第四星的地质结构也很特殊。星球1/7的面积可供人类生存，甚至还有较大面积的有机森林和高山大河。而另外近6/7的地区环境极端恶劣，无法提供可以让人类正常生活的条件。
由于人类居住的区域比较集中，管理看上去较其他星球相对容易，但自从收复第四星至今，皇室对于第四星的管控一直不敢松懈——因为第四星离首都星实在太远，再加上拥有大面积的“未知”区域，很难确保这个行星上不会再次萌发内乱的种子。
带着皇室徽章的飞船降落在第四星皇家军队基地，身着藏青色大衣的李彻走了出来。他的气色很不错，从上到下散发着金光闪闪的属于皇帝的神采和贵气。
很久没来第四星了。如今的第四星不再是李彻的伤心地，一系列手术和恢复之后，他对以前感情、人和事不再留有任何感觉。像迟绽说的那样，他现在并不恨谁也不爱谁。
手术的过程极其痛苦，只能在他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操作，这样才能准确地探测到他的脑细胞对各种情绪的敏感度，从而进行到位的调整。而他的所有的关联着情绪的脑细胞都需要进行调整，因为他曾将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了迟绽身上。
整个过程就像将灵魂活活剥离身体。
前前后后持续了两个星期的手术后，是3个月陷入沉睡的恢复期。一觉醒来，李彻感觉周身轻松畅快。他记得以前所有的事，但已不再有任何情绪起伏，他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迟绽栩栩如生的全息影像而内心不再有波澜。
现在的自己，健康、冷静、沉稳、果断、无所畏惧，这才更加符合皇帝的身份不是吗。
这也是迟绽希望看到的吧。
迟绽在李彻手术期间“自己逃出去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随他去吧。”李彻说：“我已经不在乎了。”
随着对第二星调查的深入，一些内战时第二星权贵和轩辕的地下交易也被挖了出来。调查显示，这些权贵甚至在第四星的“无人地带”建了基地，用来进行交易的会谈、违禁物品的研发生产储存，甚至非法的囚禁、处刑。
李彻此番前来是要和当地的一位极其有势力的“无政府”组织头目进行合作谈判的。该组织之前一直拒绝和皇室合作，但随着第二星的暗潮汹涌逐渐波及第四星，组织的领导人开始松口——他们这些本星土著经历过轩辕的风波，不想让自己的故乡再次被外乡人搅得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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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整个帝国甚至星系对李彻由内而外的吹捧，“红色小鹿”的首领华生早就见识过，但见到李彻本人的第一眼时，他还是在心中惊叹了一下。
他此前并未亲眼见过这位皇帝陛下，包括李彻早年在第四星驻扎的那段日子，他们都是尽量躲得远远的而不想和皇室有任何纠葛——谁当皇帝和他们都没什么关系，当年的轩辕即使号称“占领了第四星”也从未获得他们这些土著的认可。
毕竟第四星和唐极的其他星球太不一样，由于地理原因，在在各方面同其同星球的往来都很有限，不管是唐极或是其他政府怎么搞，只要不对本地百姓的生活产生太大影响，他们就会尽量选择共安之。
内战时的战场大多在太空，并且坚固的全星球保护罩覆盖了第四星的整个大气层，除了物资有些匮乏之外，大部分百姓的生活照旧。
但近几年一股暗潮似乎耐不住寂寞般开始涌动，第四星出现了很多陌生人，发生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这股势力应该潜伏已久，没人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所以华生终于同意了和李彻的会谈，他想知道这个打仗很厉害的年轻皇帝到底有没有其它货真价实的本事，也想知道李彻的那个“只能面对面讨论”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皇帝的真人就像打磨精确的钻石，华贵、炫目、耀眼，举手投足都绝然不凡，英俊到普通人不敢直视。这种惊艳的感觉，华生只在另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过，但那是十余年以前了。
“陛下。”他低头行了个礼。
李彻点点头，他应该并没有在笑，但似乎是天生带笑的嘴角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位“笑看天下芸芸众生”的神祗。
一番寒暄过后，华生低声清了清喉咙，看向李彻说道：“如果方便的话，陛下不妨直截了当地让我了解一下您开出的条件？”
“可以，但这必须是一对一的对话，这里只留我们两个人，其他人都需要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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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星边缘地带的小镇。小镇连接“无人地带”，地处荒漠边缘。
最近身份核查严格了很多，镇上随时都可能有身穿制服的士兵对往来人员进行盘查。
此刻，一队士兵进入一个热闹的小酒馆。
“身份核查，请各位配合。”
然后士兵们开始拿出仪器，逐个扫描客人的瞳孔以确定身份。客人们对这类核查司空见惯，店内热闹和谐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士兵们的出现而遭到破坏。
一个士兵走到角落的边桌，坐在这里独自一人喝酒的客人带着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
“身份核查，请您配合一下。”士兵说到。
客人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灰黑色的，满脸杂乱的胡渣。士兵拿着仪器扫了一下，仪器发出“滴滴”两声。
看到仪器显示的照片和名字，士兵愣住了一下。
“抱歉打扰了。”士兵说完便离开走到另外一桌：
“身份核查，请您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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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星军事基地，李彻的房间。
几声敲门后，苟副官走了进来。
“陛下，您今晚约了华生吃饭，我15分钟后来接您。”
“嗯。”李彻正在低头翻阅文档：“这些文件白月光都已经看过了吧。”
白月光现在是李彻手下的文书官，负责起草和预审所有的重要文件。这次她也跟着李彻来到了第四星。
“是的，她全部看过了。”
“好的。”李彻在文档下方一一按下指印。
“没什么事的话我出去了。15分钟后来接您。”苟副官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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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华生的晚饭约在华生的家。华生家的整体氛围让李彻觉得似曾相识，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原来是因为很多细节设置和六星农场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这也不奇怪，因为第四星有机农场是华生旗下的产业之一。
晚饭的所有食材都来自农场。
“虽然口感可能比不上人造食材，但从小吃的都是这些，习惯很难改变了。”华生说道：“今天这些是只有第四星才有的时令菜，陛下可以试试。”
“好的，谢谢。”
其实这些菜李彻全都吃过，以前为了迟绽他总会变着花样搞些新鲜东西，不管是内战时期，还是迟绽住在第一星那段日子。
今后再也不需要了。李彻低头笑了笑，插起一只迟绽以前很喜欢吃的小蘑菇送进嘴里。
饭桌上只有他们二人，面对面坐着。
华生的右手边摆了一套餐具，整整齐齐的，式样也与二人使用的不同。
注意到了李彻的视线，华生解释道：“我的爱人十几年前去世了。但饭桌上一直都会给他留个位置。其实不光是这里，家里的其他地方也是如此，他用过的东西也都还留着。”
“抱歉…”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留下来的大概也只有这些习惯了。”
“那，感情呢？”李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句话。
华生神色如常地说：“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早就过了谈情说爱的阶段。其实任何感情到最后都会发展成习惯和亲情，或许只有亲情才是这世界上最为持久的关系吧。”
华生看着李彻微微锁起的眉头问道：“怎么，陛下有不同意见吗？呵呵，您还年轻，自然体会不到这些。”他笑了笑继续说道：“皇后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听到喜讯？”
“快了，还有不到两个月。”
“哦，看来您没办法在这里久留。”
“是的，希望事情能够尽快解决。所以对我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
“就像上次说的那样，陛下应该是对我做了全方位的调查，确保我的人品万无一失后才提出了您的计划。但我确实对陛下您不甚了解，而了解需要时间。如果不介意的话，陛下您可以带着您的人搬到我家住一阵，这样或许会更为有效率？”
李彻端着酒杯望着华生，看了一会后，他说：“可以。就从明天开始吧。”
“那太好了，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一定会尽我们所能让您住得舒适。对了，陛下您吃得很少，是饭菜不合口吗？”
“没有，我只是吃饭有点慢而已。”李彻笑着答道。
虽然心中不再有波澜，但身体有时还是无预兆地发生些条件反射。比如，自从吃下那颗蘑菇，他的胃便开始有隐隐的灼烧感，不过和以前要命的剧痛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不需要吃药来解决。
李彻慢慢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再也没碰那些蘑菇。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