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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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过之前的经历，许念对席卓这副表情太熟悉了。
很明显，他想起来的事，跟她以为的不是同一件。
但看他这样子——
好像比林炜辰那档子，还“严重”一点。
那表情，就像是……
她又对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似的。
心突然提到嗓子眼。
“没想起来。”许念面上镇定，从容得很有仪式感，“你说吧。”
有种暴风雨前“视死如归”的觉悟。
“还是算了。”他抬手撑着下颌，看向她，语气认真得过分，“我怕说了，这段旅程可能没办法继续了。”
“那不会的。”许念坦诚道，“既然我说过这次旅行算是你的奖励，那就是。而且如果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愿意弥补。”
“弥补？”席卓往后一靠，慢悠悠地拖长尾音，“让我对你也做一遍同样的事？”
“……”她噎住，“金钱上的。”
“许念，你到底跟多少人这样过？”席卓一脱之前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意味深长，像是踩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她，“做了什么就用钱去衡量。”
她咬了下唇，莫名心虚。
行事一向利落的许老板，第一次说话卡壳。
半晌，她几乎咬着牙，才把那句挤出来。
“……只有你。”
这句话听着暧昧得要命，可事实就是如此。
“是只给我钱？”他挑眉顿了下，“还是——只对我有兴趣？”
许念愣住。
屋子瞬间安静得可怕，就连屋外野鸟的叫声都被压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站在那儿，耳朵里全是自己闷闷的心跳声。
他说什么？
只对他有兴趣？
“那你误会了。”许念立刻把语气压下去，“我对你没兴趣。”
“是么？”席卓忽然起身，“那麻烦你站起来一下。”
“干嘛？”
他缓步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你站起来就知道了。”
许念微微仰头看他一眼，像是妥协，又像认命，还是站了起来。
她比席卓整整矮一个头，头顶正好大概到他下颌线的位置。
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看见他喉结缓慢滚动。
男人身上淡淡的鼠尾草香味一点点靠近，把她包了进去。
“站好，别仰头。”他眸色冷淡，语气却吊儿郎当，“我就想知道，这样算不算对一个人有兴趣。”
说着，席卓的手伸向她巴掌大的脸。
许念刚要出手拦住，他指腹停在离她眼睛一两厘米的地方。
她盯着眼前的叠影，听见他悠悠数：“1。”
随后，他又抬起另一只手接着量。
“2。”
许念感觉脸一下子烧了起来，那种滚烫的感觉不受控制地一路往上窜，直烧到耳后。
前两天席卓跟朋友打电话时的场景，骤然在脑海里弹出来。
——“七个头的男人遍地跑，八个头的男人梦里找。”
——“梦里找么？”
——“我觉得那个学艺术的，就是缠你身子。”
再回神时，他已经量完了，笑着宣布结果：“原来你也是八个多头身呢。”
“……”
“所以那天，你跟你朋友说的那个搞艺术的……是我？”许念表情发僵，不等他开口，已经把自己对号入座。
因为这事的确只有她干得出来。
如果席卓允许，她甚至想把肩宽和胯宽的比例也记录下来。
当然，这话现在说出来，基本等于就地去世。
席卓眉梢一挑，看起来像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许念问：“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当时就是想看看你还记不记得。”他神色坦然，“后来听你跟我解释那些，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就没放在心上。”
“谢谢你的理解。”
许念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是这件事，那她好歹还有点辩解空间——毕竟只是用手量了下，真没干别的。
“我知道我做这些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但我真的没有其他意图。”许念觉得自己还是得再解释一遍才踏实，“也许你听了可能不信，但是你这种接近8.5个头的男人非常罕见。”
“那这算不算有兴趣？”
“算。”许念说的时候，明显比之前紧张许多，“但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一丝邪念。”
“哦，那我说的也没错。”席卓笑得漫不经心，“你就是对我有兴趣。”
许念顿时无语凝噎。
这人是故意绕着她玩吧？
偏偏现在这局面，理儿还不在她这边。
“不过我做这些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抗？”她很快抓住漏洞，“配合一个人量身，总得有时间吧？”
“所以你现在是想否认吗？”席卓抱臂，靠在桌边。
“我认这些，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确实对拥有完美比例的人感兴趣。”她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捕捉一点异样，“但对可疑点提出合理质疑，也很正常吧？”
“呵。”这一声轻笑，带着太明显的讽刺，好像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既然你这么说——”席卓下颌微仰，语气嚣张得欠揍，“那我只能上证据了。”
许念看见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时，整个人突然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他低头翻了几秒，将屏幕递到她眼前。
画面里，视线有点昏暗，但还是能看清——
中间那只粉色兔子正蹲那儿做着什么极度可疑的事。
兔子的手抵在男人身上，话音含糊，却清晰得要命：“不到一掌。”
紧接着，她看到画面里男人向后撤，而那个色迷心窍的大兔子已经利落抓住对方脚踝，死死扣住。
我操？
我操！
她。
在。
量。
什。
么。
呢？
操！！！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许念呼吸几乎停住，脸上的表情当场崩盘。
她不敢相信自己恃醉行凶时，能做出这种肆意妄为的事——而且做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现在只想立刻订一张飞船票，逃离地球。
不，逃离地球之前，她一定要先把这段视频删干净。
刚冒出这个邪恶念头，席卓已经把手机收回去了。
所有幻想瞬间破灭。
完了。
这时，他又把手机屏幕对着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摁下了删除键。
很快，又当着她的面，把『近30天删除』里的记录彻底清空。
“别紧张，我录这些没别的意思。”他淡笑，“给当事人看过就好，至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要不然——真会被颠、倒、是、非。”
许念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从云端掉进海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时，她勉强把情绪收回去，很理智地先道了谢。
至于其他的，她已经不敢多想。
她他妈这辈子，都不会再在这个男人面前醉酒了。
不，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狗男人了。
“你能别这样吗？”席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都说了不讲这些，是你非要问的。”
“……”
他的目光仍旧落在她身上，话音带了点不紧不慢的嘲讽。
“那我被迫为了艺术献身，你就不打算负责吗？”
许念呼吸一滞。
被迫、献身、负责。
这几个字眼太沉，噎得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席卓此刻半弯着腰，视线与她齐平，眸色平静坦然，仿佛他真是一丝杂念都没有。
许念甚至觉得，他还不如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直接恶心她、挖苦她、骂她不要脸来得痛快。
良久，许念开口：“那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他挑挑眉，那眼神像在说：
你犯的错，你来问我怎么办？
以她现在这混乱程度，根本没办法认真思考什么“负责方案”，只好先给了个空头支票：“我会对你负责，但先让我想一想。”
“这是打算温水煮青蛙呢？”席卓走到一旁坐下，仰头看她，“我这清白之身——可都被你毁了。”
“……”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抓住别人辫子就死死不放的人。”他笑了一下，“在你想好要怎么负责之前，我只有两个要求。”
许念听他这样形容自己，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但确实松了口气：“好，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以。”
“也不是什么难事，咱不喜欢为难人。”席卓靠在椅背上，懒散地说，“一个是，你不可以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喝酒。”
“我戒酒。”
“这随你便。”
“……”
“还有这段时间里，”他顿了顿，慢悠悠抬眼看她，“你就不可以再对别人来跟我这一套，更要跟其他男人保持应有的距离。”
“懂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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