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选择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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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剑道馆中，所有的社员和旁观者都被请了出去。窗户和门都关上，甚至有些都从里面锁上，为的就是不让除了交手的两人外，有其他人看到和干扰。有人抗议，有人惊呼，但是在真田独居威慑性的面庞下，只能弱弱的退后几百米，以策安全。人围着剑道馆外就是不散，反倒是越来越多，都想看看交手结果。男生都讨论着真田的过分，男生居然好意思和女生交手，真是滑稽。而女生则是自成一帮，激烈得想要真田好好教训薛雪的不自量力与嚣张。
聚会去不成，大石他们碍于幸村他们脸色的僵硬而没有留下来看热闹，稳重的几个队友就拖着几个撒娇胡闹的走了。剩下的幸村、不二、迹部、柳生等都沉默复杂着，连幸村也不能理解真田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完全不理会这次交手被真田爷爷知道的后果。最后还是迹部打破了沉默，既然现场看不到，那就去学校监控室看监控录像吧。
馆内
真田换好剑道服，没有戴护具。面对着左侧墙壁，低垂着头沉思，气氛因为真田释放出的严肃气息而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好的对手，对于真田这种十几年都沉浸在练习与比赛的热血人生中的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网球比赛，有手冢、幸村、迹部那样的好对手兼队友。而剑术呢？还非常迷茫。他在徒手接住薛雪踢出的脚时，就被那种力量和灵活的身手所震撼，尤其是旋身后望他的那一眼，充满了对他不自量力的轻视。真田想着当时自己心中的不服与生气，在看到那卷舞蹈带时，就消失殆尽了，在世界的舞台上发光发亮的人，只是五年的磨练而已。自己果然还不够，还太松懈。今天这一交手，不仅仅是方才看到她的身手时的冲动，也不为她轻佻伊藤穗的剑术，更多的是想看看自己到底在哪个位置。
可惜，沉浸在找寻自我道路中的真田，忘却了一件重要的事——薛雪的性别。不用隔天，或许在下一秒东大的真田弦一郎欺负弱质女生的消息估计就可以传遍整个日本高校。
缩在一角的薛雪倒是没有百转千回的思绪，她只是一边悠闲的盘腿吸烟一边不在乎的看着正前方不远处的背影。她现在完全没有想等会与真田的比赛会怎样，只是在脑海中猜测长谷川泽雅的目的。若说用小动作让她在家人和日本抬不起头，那也就是争夺财产那些不入流的事。可是，一直以来，她似乎都在测试自己的底线。薛雪放松的靠在墙壁上，皱起眉头想着，自己有什么仇家么？
突然……
“Shit——该死的女人！最好不要是她”薛雪心中咒骂，她想到了美国那个女老大焰凤。
滴答滴答，道场内没有钟表，可是钟声却似乎离他们俩很近。薛雪抽完一根烟，左右茫然的晃了下脑袋，火都烧到滤嘴上了，瘪瘪嘴，都没有烟灰缸或垃圾桶。随手往墙上一按【某悯：⊙﹏⊙b汗~好孩子不要学习这个不好的习惯~哈哈（干笑）】，松手，随烟头掉落在地。真是死古板的地方，安静她没享受到，沉闷的空气倒是让她的耐心磨光。空荡荡道场铺满榻榻米，薛雪对着那个快成化石的背影翻个白眼，腿一伸，双手往头顶一张开，整个人成大字型躺在地上。啊——真舒服~
监控室
迹部的影响力还是有的，监控室的保安们特许他们观看道馆的录像。人高马大的几个人围着一台小电视，完全遮住了外人的视线。面无表情、沉默地看着画面内完全处于两个精神世界的人。男人与女人的对抗，本就不公平。可是几人看到薛雪悠闲不在乎的模样，心中没有讥嘲，却有些明白为何真田会如此执着冲动。
“不会有事吧？”长谷川泽雅担心的小声说，天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可惜的很，此时此刻，众人的眼睛都被画面中的人吸引住，没空理她。
“她、她、她……她在做什么？”视角盲点，他们没有看到薛雪在角落干坏事。但是见到薛雪手长脚长、很是大气的躺下准备休息时，仁王目瞪口呆地结巴起来。
少见多怪。小家伙对着围在小电视前的几人翻了个白眼。真正强大的对手，不会在战场上露出真正的自己。小家伙记得，这句话还是当年妈咪和波比叔叔认识打架后，无意中脱口而出的。
“果然……唉~这次真田算是遇到好的‘老师’了。”幸村不知怎的，此时此刻，见薛雪依然不把真田和他们放在眼中，心中不知名的有些欣慰。真田的迷茫，他也有过。躺在手术台上，在生命和网球生涯之间做抉择，很挣扎痛苦。真田比他幸运……
“怎么了，小家伙？”不二用余光见爱凑热闹的小家伙远远缩在角落、不声不响，走到他身边蹲下，柔声问。手还不忘在他头上揉了几下。
小家伙鼓着脸颊别开脸，不二的手就僵在了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不二还是不在意的笑笑收回手。
视线集中到俩人身上，沉默……
“妈咪不喜欢打架。不喜欢算计。讨厌自以为是。”小脑袋垂下，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和表情，只有哑然的声音知道小家伙正在克制情绪。
一句话，噎住了所有人。羞愧，内疚的情绪一下子让所有人涨红了脸，的确，他们似乎都考虑到了自己。只当长谷川泽雪爽快的答应了，却从没去了解过她。
“果然，我还是做错了。妈咪说的太对了。”说完，小家伙颤抖着身子，缩了缩了肩膀。
“小宁宁……”幸村满脸深思愧疚的蹲在小家伙另一边。平常伸手摸头的简单宠溺动作，此时却有些心虚地无法抬手。
“嘻嘻~真好~今天又有收获呢~”一个大大的灿烂笑脸抬起，掩饰的很好，眼神也充满了笑意。小宁宁双手背在身后，可爱的摇头晃脑着倒退几步到门边，“小宁宁果然还是喜欢陪在妈咪身边呢。在这里距离好远啊~冷冰冰的电视机真是不华丽~我走咯，各位……”没有说拜拜，也没有说再见，直接隐去最后告别的字眼，蹦跳着出了门口。
“柳生，你是去追小家伙，还是去看她呢？”见柳生义无反顾地在大家沉默尴尬时往外冲，柳在他身后淡然的提醒。
……
“没有区别。相处这么久，他们母子是一体的。不过柳，我告诉你，我想要去看她，然后对她道歉~或许还可以去阻止真田冲动的行为。”柳生左手搭在柳的肩膀，右手紧紧合上柳手中的写有“长谷川泽雪”字眼的资料笔记本用力捏了下，让柳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力量。
看着柳生坚定走出去的背影，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人，都眼神复杂得呆立在原地。柳扯了下嘴角，侧头见乾满眼复杂的，互相点了下头，手中两本笔记本不再拿在手中，甚至不再看上一眼，直接丢入垃圾桶内。对上其他人不敢置信却又有些明白的眼神，不在意的微笑说：“我们也去近距离等着吧。没什么好看的。”兀自说完，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和乾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他们，果然还是自私了些。希望醒悟别太晚。
“哎？都走了？幸村，我们怎么办？”仁王在搭档走出去时，开始石化。再见到柳出格的举动，更是直接化灰烬。
“我们？看到最后吧，我要更了解些。”幸村微微一笑，又走回方才的位置。
仁王有些混乱，没有主意，只能跟着幸村做。迹部双手环胸的站立在小电视旁没有动，收回视线沉默，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长谷川泽雅沉默以对的政策，在发现迹部的不对劲后，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努力克制怒气和心理的扭曲。手冢本就没有凑热闹，依旧站立在大门不远处墙边靠站。忍足痞痞的笑看了下长谷川泽雅，耸耸肩，扯了扯已经很松的领口摊在座椅中闭眼休息。最后是不二，他睁开了蓝色的双眸，锐利的精光一闪而过，想着方才小家伙避开自己收的动作，很难受。似乎从见到泽雪，自己就一味责备排斥她的转变，那她是怎样的心情呢……【某悯：咳咳，不二大人，你想太多了╮(╯_╰)╭】
道馆
半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在薛雪快真正闭上眼时，黑影笼罩了下来。蓦地睁开眼，锐利毫无睡意的眼神让准备充分的真田不自觉倒退一步。薛雪挺身跳了起来，习惯性拍了下屁股，双手插在口袋中与真田开始“你前进，我倒退”的“游戏”。
“开始吧。”再退就出去了，真不知道这个人高马大的大叔脸男孩在想什么。伸出手，挑衅兼不耐烦的招了招。
“你不问我原因？”真田稳住脚步，抓紧手中的竹剑，低沉着声音问。
“我打人从不问原因。”薛雪昂了下头说。
“这么肯定是你打人？我是想与你交流。”真田满头黑线，很是无力地回答。
“女人和男人之间不存在‘交流’。不要讲这个‘狗屁倒灶’的事，娘们似的。快点，你只是顺带而已，不用太介怀，我有我的事要做。”说着，别开头看了眼墙角上角落的监视器。
“你……”真田突然不想打了，不知是自信受损还是这个女人实在有打击人的能力。
“MD，还得老娘亲自动手。”薛雪喃喃低咒，拿起旁边准备的木剑，直直挥了出去。
下意识的，真田抬手侧挡住。没有喘息的机会，薛雪脚步飞快的闪动，手中的剑很快，力量也很猛，完全不输给男人的力道。真田被他雪花般落下的剑，纷乱了眼，只能靠着多年练剑的直觉一一挡下。逐渐习惯了抵挡挥剑的真田，完全没有注意，其实薛雪已经停了下来，闲闲的甩了下耍剑的手，又懒懒伸个腰，眯着眼看他可以这么白痴到几时。
“咳！”真田用力咳了一声，涨红的脸有些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后，前进开始攻击。脑中摒除杂念，想着爷爷教育剑道时的诀窍。下盘稳定站立躲闪，双手握住剑把看准时机进攻敲打薛雪身上完全暴露出的缺点处。
薛雪动了动耳朵，感受到一阵风率先吹了过来，握剑放在耳边抵挡，果然，真田的剑被挡下。这样的动作持续一段时间，不论在哪个方位，薛雪都能快真田的剑一步，等着他然后抵御他的攻击。
果然……男人与女人还是有区别，薛雪虽然霸道怪力，但还是没有握稳竹剑，被真田用力一挥给打掉了。手心被震麻，看着红了切空挡的手心，遇上对手的好战因子让她微笑开来，丝丝佩服产生。
弓起身子，前后腿分开前后站立曲起，手下意识的放在腰间，眼睛犹如狼群盯着猎物般似乎射出专注的“绿光”。这是薛雪一直以来，遇到强大对手，对敌方尊重的动作——拔枪，来真格的。
真田看着薛雪奇怪的姿势，刚想开口让薛雪拿起剑休息下。突地，眼睛一花，手腕一痛，手心微张，竹剑顺势掉落，脖颈被人不重不轻地劈下，酸疼感使他捂着脖子蹲下身。
抬头一看，剑被薛雪握在右手中，潇洒的旋转了一圈丢开，直直插入剑筒中。左手维持着手刀的姿势，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他。眼睛好似在说：“知道自己不到程度，还是不要挑战高手的好。”
“我输了！”输得起，真田双膝跪地鞠躬，头碰到了地板上。用实际行动写了个服字。
“输给我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女人。”寓意不明的话说完，薛雪不屑地对着监视器比了个“看清楚了吗”的手势，兀自走出了道场。
“妈咪~”门刚开，小身板有力的飞扑到薛雪怀中，开心的蹭着她的胸脯。
“算你识相。”带着笑意地说，拍了下他的小屁股，抱着他走过人群自动分开的“人行道”。
“泽雪，对不起。”柳生走在她的身后，深深的说了句对不起。
薛雪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理会，仿佛没听见般。倒是小家伙冲着身后的柳生挥了挥手。
……
“妈咪，小宁宁有在外面陪你哦~”谄媚。
“那又如何？”冷淡。
“妈咪快生日了，小宁宁想去美国~好久没见令扬哥哥和小烈哥哥他们了~”继续谄媚。
“不去。见了就烦。”鄙视。
“妈咪……”撒娇扭身。
“……”直接无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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