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动摇——姚嘉 “呵！”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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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在医院的最后一天，凌晨就接到了林飞羽的电话。他的语气透露着不易察觉的陌生。也可能是我自己过于敏感。但是我知道，换作以前，我一定会觉得心里很难受，一定要找林飞羽问个清楚。可是现在，我觉得很累，什么都不想知道。
我也想过是因何而起，可能是离开他的时间太久，可能是圣诞夜的寂寞，或者是杨弋温柔的呵护？还是他的那个朋友？说起他的朋友，我心里就一股无名的怒火，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但是答应的事情还是要兑现的。在这里的最后一天，说什么也要去看一看那个女孩的母亲。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看了看时间。杨弋大概还有一节课的时间才能过来。这个时间应该够了，既然飞羽的朋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我决定一个人去。
脑外科病房就在我的病房楼下，但是这里不同于楼上高级病房区的安逸舒适。仅隔了一层楼板，这里给人的感觉却异常压抑，到处都是愁眉苦脸的亲属和神志模糊、头部被纱布紧紧缠绕的病患。一路上我的心怦怦直跳，感觉这个地方离死亡实在是太近了，让人无法透过气来。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一个病房门口写着数字“3”。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伸长脖子从门上的窗口朝里看去。这一刻我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想象着看到一个周身插满管子，头部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病人，甚至想到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要怎么跟飞羽说等等，我闭着眼睛，心里乱糟糟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病床上空荡荡的。咦？飞羽是不是给我说错房间了？一边纳闷，我一边环顾病房的四周，桌子上只有一杯水，没有水果，没有鲜花。其他的地方东西也不多，甚至看不出有人住在这里。终于，我看到了一个消瘦的背影，穿着病号服，长长地卷发，有些干枯毛糙，头上裹着纱布。她靠着窗户，一只手扶着另一只胳膊，一动不动的站着，即使外面有飞鸟掠过，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看起来很孤独。
这就是那位母亲吗？应该就是了。因为这个病房只有一张床。可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怎么都没有人来照顾她？难道飞羽的朋友是单亲家庭出身吗？不过既然她能好好站在那里，应该就没有问题了。我的心也放了下来。可惜没有看到正面，不然还能告诉飞羽她起色好不好什么的，我暗自遗憾着，却发现她正转身过来！心里紧张，我赶紧闪到一边，身子紧紧贴着墙。大概是我行动可疑，很多人的目光都开始投向我这里了。我尴尬的笑了笑，加快脚步离开。
回到自己的病房，杨弋已经在等我了。他盘腿坐在病床上，正专注的看一本厚厚的书，听到我进来，他抬头冲我微微笑：“回来了？”他竟没有询问我去了哪里。杨弋今天穿了件灰白色粗线毛衣，头发可能刚洗过，显得蓬松饱满，阳光照在他身上，漾出一圈毛茸茸的光圈，我一瞬间开始失神，有种超越现实的感觉。
缓过来神的时候，杨弋已经站在我面前。他失望的看着梳着马尾辫的我说：“姚嘉，我喜欢看你披着头发的样子。”那模样竟让我觉得是在撒娇。我呆呆地，任凭他轻轻捋下我的发圈。肩膀一沉，我的头发被完全散开，他将修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满足的朝我笑笑。
我终于反应了过来，朝后大退一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没再扎起头发。被他看的很不自在，我开始转移话题：“你今天这么早来？应该还没下课啊？”
“恩，我逃课了。”杨弋说。
“什么？！！！你逃课？！”打死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杨弋可是出了名的循规蹈矩，从来不逃课的。
看我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他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啊！走吧！东西我来拎！”说着他开始大包小包的拎起我所有的行李。
“不用~”我上前一步试图接过一个包：“这么多，咱俩一起就好。”
“不行不行，你闪远点！”他像是在跟我捉迷藏一样的躲来躲去，“你伤刚好，医生说不能活动剧烈。”
我朝天上翻了一眼，很无奈，只得两手空空跟在他后面出了病房。
坐上车，我感觉眼前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我那夜从树上摘下来的天使。现在被杨弋挂在了后视镜上，竟真的像要飞起来一样。
发现我一直在看那个天使，杨弋说：“圣诞节那天你捡到了天使，可是见到的人却是我……”话只说了一半，可是我已经全明白了，觉得脸上发烫，于是扭头看窗外。他也不再说话，开始专心开车。
“咦？我们不是回学校吗？”看他转向跟学校相反的方向，我奇怪的问。
“带你去个地方。”他回答，完全没有要跟我商量的意思。
我扔给他一个卫生球眼。追小女生这套都用在我身上了……看来杨弋同志是下老本儿了，不过这一回合是谁能赢还说不定~我还是要坚守自己的信念的。我暗自给自己打气，好让自己不要一直被美色迷惑，另外一方面，又开始期待是什么地方了。其内心复杂程度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车开了快半个小时，竟然驶到郊区了。杨弋左拐右拐，终于在一个巨大的铁门前停下。乍眼一看，我还以为靳城又新开了主题公园，仔细看后不禁汗颜，天啊……这可是片高级别墅区啊……我斜眼看了看杨弋，他泰然自若的伸手在门口的指膜识别机上按了一下，“滴”的一声，大铁门应声缓缓而开，一进去就是林荫大道，虽然是冬天，没有枝繁叶茂的绿色，但是两旁高大的树木还是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远处是草坪假山，一片一片的花田，显然这个季节不可能开花。杨弋悠然的指给我：“这片是茉莉，那片是郁金香，远处那一片是玫瑰……”我目瞪口呆，平时的杨弋太平易近人，太低调了，以至于让我忽略了他雄厚的家庭背景，这会儿我感觉像是进了皇宫一样，原来靳城还有这样华丽丽的地域！
胡思乱想着，车子在10分钟后终于驶进了住宅区，偌大的园林里，只有寥寥几栋别墅，却各个占据了一大片土地。
“到了。”杨弋指着湖中心的绛红色别墅说；“过了桥的那栋就是了。”
有钱人啊！！！我心里呐喊着，这栋貌似就是传说中的别墅区“楼王”吧？！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很渺小……渺小到出门一趟都在纠结是坐公交还是打的士划算……我彻底灰了……
杨弋绅士的帮我打开车门，并伸出手示意搀扶我，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配合，他轻轻握着我的手，我的心怦怦直跳。他牵着我一直走进别墅，门被打开。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别墅，感觉跟电视里的欧式皇宫差不多，空旷华丽的大厅，暗色的地板，高高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通向二楼的旋转楼梯，扶手全是复古金属雕花。客厅角落的花瓶雕塑，配着墙上梵高的油画，彩色渲染的装饰玻璃窗。我的眼睛转来转去，感觉像是在参观某座中世纪的皇族建筑物。
“呵呵……”杨弋轻声笑着。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唇，白了他一眼。
“姚嘉，来这里。”他牵着我走向右手边的偏房。红木制成的雕花门被轻轻打开，我顿时惊呆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还在燃着炭火的欧式壁炉，面前铺着厚厚的白色长毛地毯，上面摆着摇椅、靠垫。壁炉的旁边是一课一人多高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公仔，铃铛，糖果……树下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大大的礼盒，杨弋走过去，拾起礼盒递到我的手上。
“姚嘉，圣诞快乐！”
看我还呆立着，他把礼盒放在我的手上说：“打开看看啊！”
“哦……”由于一次性受得刺激过多，我的反应还是有些木讷。
小心翼翼的打开那盒子，竟是一件黑色的礼服！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忍住内心的雀跃，翻遍整件衣服，竟然没有标牌。理智告诉我，这件礼服应该是定做的，太贵重了。
我惊愕的抬头看向杨弋，刚一张嘴，他就给我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姚嘉，不要拒绝我，好吗？”
我忍了忍，还是答应了。
“要不要换上给我看下？”杨弋试探的问。
还能说什么？这件衣服，估计我能穿的机会少的可怜~所以在这里试下效果也是不错的。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站在更衣室的大镜子面前，我再次成功受到了刺激……美啊~姚嘉……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美过~我有些心潮澎湃。镜子里的姚嘉，穿着低胸收腰的黑色小礼服，裙摆短至膝盖以上，本来个子就比较高，这样看来，腿显得更加修长匀称。
正在我自我陶醉的时候，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啊！进来！”我一紧张脱口而出。随即马上后悔了……穿这么暴露，竟然忘了矜持一下。
正想着，杨弋已经推门进来，我转过身面对着他，暗爽的发现他眼里掠过的意思惊艳，他故作镇定的往两遍看了看，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你很漂亮。”他说，微笑着看我，眼睛里是无限的柔情。
“……谢谢！”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羞赧的低下头。
“恩……脖子空了点！”他皱着眉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不等我反应，就自作主张打开来，从里面拎出一条链子。这是条很特别的项链，粗狂的银链下，坠着一根两厘米长的银质骨头，没有任何宝石的点缀，整条链子简单大方，可爱是可爱……可我总觉得挺奇怪。
“狗链啊？”我郁闷。
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杨弋太阳穴上的青筋明显跳动了两下。
“这个是‘亚当之骨’。”他耐心的给我解释，“传说中，上帝用亚当的肋骨创造了夏娃。”
明白了他的意图，我赶紧往后退了两部，避开他将要给我带上项链的手。我看到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看来，你还是不愿接受我的。”他重新将项链收回盒子，然后递给我说：“拿着吧，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就自己带上。”
我犹豫中，他已经强迫我接住那个盒子。
“现在，可否赏脸跟我跳一支舞？”他说着，做了个标准的邀请姿势。
“我不会，我……”还没说完，我便被他牵起手，强行带出了更衣室，重新回到那个生了炉子的偏房。
依旧是LISA Ono 的音乐，荡漾在这间温暖舒适的房间，火苗扑扑的跳动，映着那厚厚的白色地毯像是镀了一层金边，我俩打着赤脚，跳着我唯一能跟的上节奏的“一步摇”，他一只手轻握住我的手，另一只却只是象征性的扶在我的腰间。他深情的看着我，嘴角依旧漾着一抹笑意。
说实话我现实惯了，真的有点扛不住这般浪漫的光景，没几分钟就被他看的面红耳赤眼睛不知道往哪瞄好。
“呃……”
“什么？”
“你今天就是带我来这里跳舞的？”
“呵呵，当然不是。”
“那是干嘛？这都跳了半个小时了……”
“累了吗？我们可以坐下来休息。”
“……”
“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是想帮你补过一次圣诞节。”
补过的圣诞节？我有些吃惊，没想到杨弋会这么细心。虽然知道他这样只是想把我尽快从林飞羽的身边拉过来，但是这样浪漫的事情，还真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做到的。因为有钱的不一定有情调，有情调的一般都没什么钱……哎！杨弋确实很必杀啊！这不明摆着挖坑让我自觉的往下跳吗？
“恩……你是不是不喜欢？”他看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也不是啦……”矛盾啊！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曲结束，我们坐在毯子上，手里拿着水晶杯，杯里是杨弋珍藏的红酒，我学着他的样子，一圈一圈的晃动着酒杯，再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
“呃啊……好酸~”强忍着酸涩吞下一口，却不小心被杨弋看到了自己痛苦的表情，不禁有些尴尬。
“呵呵，不要紧的，喝习惯后，你会爱上它。”杨弋并不介意我的“小农情节”，耐心的跟我讲解。
时间慢慢过去，我逐渐习惯了周围的环境，习惯了自己的穿着，习惯了红酒的味道，心情终于放松下来。话就开始多了。
“杨弋，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懒洋洋的歪在地毯上，向杨弋提出了大胆的问题。
杨弋似乎思考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总是感到很开心很快乐。”他抿了口红酒，看着我笑。
“就这个啊……”我多少有些失望。
“呵，当然不是！”他晃着酒杯，看起来有些为难：“饶了我吧姚嘉，我还真的不习惯说这些。”
我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姚嘉，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可以磨灭一切。”杨弋突然说。
他突然提到这个，我不免有些反感，现在我只是想逃避，另外，也不想从他嘴里听到这些。
“杨弋，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打断他的话，“我和飞羽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解决的好。”
他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多，也住了嘴，沉默了许久，他叹了口气说：“抱歉姚嘉，我说的多了，我只是不忍心看你难过。我只想要保护你……”
想到这段时间杨弋对我做的一切，我又开始自责起来，觉得刚才对他说的话过重了，我怎么能对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说出那样的话？于是整理了下思路，我一巴掌排在他的大腿上。
“嘶……”他吃痛的吸了口气，惊愕的看着我。
“干嘛这么颓废啊！难过的又不是你！”我笑着对他说，“他林飞羽如果放弃我，就证明他是世界上的头号大傻瓜！对吧？”
“呵！”杨弋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伸手摸了一把我的头发，“是啊！失去你，是他的损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动摇——姚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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