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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勇者的奇怪大冒险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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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游戏的古怪合成物品的不相干性不难看出,江起毫无疑问的确定这个仪器一定会在他搬到徐行知哪里时正常运行出结果。毕竟,它现在即使没有插电线也可以正常亮。
他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个狂躁症说的话‘证明他的死亡’‘一个绝佳的附身对象’‘怨灵就会一直盯着他’‘他会挡在我前面’。
所以,只要徐行知没有被证明死亡他就不会真正的死亡,那些怨灵虽然觊觎但却没办法附身他,对于怨灵来说,徐行知是优选,虚弱的徐行知不死,那那个狂躁症也就不会被怨灵们提上日程。
——可是这对我找钥匙有什么作用呢?
——我有什么必须杀死他的理由吗?
江起质问着自己。
但他的行为却已经开始失控了。
江起抱着那个显示器推门离开了这个病房。
仪器有点重,这大大拖慢了他行走的速度。
阴暗走廊里的那只手仍旧在胡乱的挥舞着寻找江起,只是这时江起却没法轻松的跳过去了。
他思索了一番,最后皱着眉头将显示器给扔了过去。
只能说是听天由命了。
无论坏了还是没坏对他来讲都是一件好事。
“哐当——”一声巨响,显示器翻滚着摔倒了地上,江起趁着那只手摸索到显示器边缘的机会,再次从它的胳膊出越了过去,而后把显示器又给拽了回来。
屏幕上有蜘蛛网一般的裂纹,但机器的大头却完好无损。
他摁了下开关,屏幕仍旧可以亮。
他抱着这个显示器来到了窗户口,爬了上去。
深吸了一口气后跳了下去,他就这么抱着显示器来到了这个鬼影占领的屋子。
之后仍旧是逃命似的飞奔,然而这次却能够明显的察觉出因为重物而造成的步伐迟钝。他疯狂的抬腿又落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响彻在耳边,感觉脑袋上所有的血管都开始剧烈的收缩跳动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到处都是嘭嘭嘭的心跳声,这让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心脏实在哪个位置了。
越是行动,越是恐惧,越是恐惧,越是行动。
一秒三秒,灯亮一次灭一次,屋子里明暗交替着。
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只有一个活人在费力的向前尽全力奔跑着,黑影们只是悄无声息的靠近他,沉默着向他伸出自己仍旧存在着的不规则的肢体。
“卡”的一声,被死命往前推的显示器倾斜着堵在了通风管道的地方。
江起看着这管道直直的愣了一秒钟。
——不会进不去吧
就是这一秒钟,灯灭了。
黑影们从地上抓住了他,他们朝着江起探出爪牙想要将他撕扯成碎屑,成为一片片的血肉,成为与他们一样,带着怨恨与残缺化为与黑暗共生的幽暗影子。
然而,他们通通抓了个空。
影子来回穿透他的身体,但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秒后灯再次亮起,江起终于调整好了显示器的角度将它塞了进去,而后自己也一起钻了进去。
黑影在管道口逗留片刻,然后在黑色的掩护下退回了阴暗的角落。
江起终于推着显示器来到了这间病房。
不似心态上的犹豫,他的行动没有半点迟疑,直接抱着显示器来到了病床前。
徐行知似乎已经躺在了棺材里。
江起将手里的显示器放在前方的桌子上。收回手时,他摁了下开关。
屏幕亮了起来。
随后是黑白交替地闪烁,在这之后,黑色的屏幕中间出现了一条白线。
“滴滴滴滴——”
仪器突然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音。
“滴滴滴——”
原本在一旁坏掉的那个仪器也亮了一道白线,与此同时也响了起来。
“滴滴滴——”
“滴滴滴——”
此起彼伏的声音骤然从背景的仪器中响起,听起来就像是大卡车碾死了一群尖叫鸡,让人产生了如听到指甲刮玻璃声般的不适。
“哐当——”门突然被推开。
江起抬头,看到了那个狂躁症,那个男人低垂着头,脖子像是被什么砍断一般的软趴趴的,只能堪堪保持着脑袋不掉下去的状态,似乎是为了能够看到江起,他的眼珠直接从眼眶中爆出,维持着藕断丝连的状态越过与地面平齐的前额,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人影。
与此同时,江起也对这个人的一面之词产生了些许怀疑。
因为这个家伙肚子上有个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掏空的大洞!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只是这男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他看见桌子上仪器上的横线便是勃然大怒“这些都是假的!”说着,直接挥动僵硬的胳膊把那两个显示器全部扫到了地上,疯子一般的将那摔坏了屏幕的东西踩了又踩。
但那些仪器却仍是滴滴滴的,刺耳声音不绝于耳。那人发狂着,突然看到江起逃窜的背影“都是你!你要来替他!”
说着他便朝着江起的狂奔而去。
江起再次钻入通风管道,然后又是那个充斥着鬼影的屋子。
哐哐哐的脚步声从身后袭来,江起不敢逗留,连忙往前跑着。
灯仍旧是三秒一灭。
江起在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扭头看了下。
灯亮了,但他的身后却没有任何鬼影。
他停了下来。
三秒一过,又是一个黑暗,但当灯光亮起时,这里仍旧是没有任何影子。
那些不停靠近的黑影去哪了?
没有的黑影的屋子,顿时变得清晰起来,清晰到江起能够看到那些高高的架子上闪着光的玻璃瓶。
那些玻璃瓶中存放着液体存放的标本。
“哐当”一声巨响,那破了肚子的狂躁症一下子将这个屋子的门掀开,在此之前江起完全没发现在那床铺后面还有一个门。
那家伙喘着粗气朝着江起扑了过来,江起立马转头就溜,翻过窗户到了走廊。
他熟练的跳过那只骨节突出的手,跑着推门进入了第一间屋子。
屋子里其实都没什么好地方可以躲藏,江起没多大信心那只手能拦着那个家伙多久,于是他在桌子跟床之间快速选了床。
江起忍着恶心躲到了那个上面有烂肉的床铺地下,静静地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那家伙便急匆匆的推门而入,直接把门前不远处的那个桌子掀翻了找人。一声巨响后,桌子被摔烂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江起觉得他头顶的床铺随之震动了一下。
然而,那人却连靠近都没有敢靠近他所在这个地方,似乎是在畏惧什么。
江起看到了前方因为震动而从床头垂下来长条状的内脏。
这些东西是他的?
难道是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原因?
急躁又恐惧地转了许久,那人最后还是离开了这间屋子。
过了好一会儿,见都没有动静,江起慢慢从床底爬了出来。
他到了走廊,那个手似乎是被那人踩烂了,手指骨节尽断,手掌缺了半边,总之只剩下了一根食指还能自由活动。
江起看着那个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手,起了点别的心思。思考半秒后他趁着那手不注意,抓着它细杆似的胳膊把它往外拽。
咔哒一声,那破烂的铁门被他连带着拽开了来,露出了里面的一滩带着几块破布的乌黑肉泥,分不清头尾,铁门一开那些东西便从里面淌了出来。
江起一个狠拽那胳膊便与肉泥脱离开来,一经脱离,那唯一剩下的食指便像是石化了一般再也不动了。
江起竭力去忽略手上这奇怪的触感,他拿着这个带着手指的长杆来到了窗户处,人跃了过去。
灯仍旧是一秒灭,三秒亮。
黑影没有回来。
江起拿着那根手指长杆朝着存放着标本的高架子走了过去,精准的捅了其中最高一个玻璃瓶一下。那个玻璃瓶摇晃几下不稳地摔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清脆的跨擦一声。
“哐哐哐——”紧接着便传来了粗重而急切的脚步声。
江起一惊,连忙从地上的透明液体与玻璃碎片中捡起被沾湿的钥匙,把那长杆扔在一旁往回跑。
他刚跳上窗户便看到了那人从走廊里往这边跑的身影,江起连忙转头回跑,心里奇怪这家伙怎么会从这个方向过来。
谁要是一直呆在那个床铺下那不就会被一锅端了?!
在这之后江起通过通风管道跑到了那个病房,此时已经没有那恼人的滴滴声,而原本徐行知躺着的病床上也只剩下了一滩肉泥。
——他死了?
江起一时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但或许是这时情况紧急,也没那么多时间让他感伤,他的脚步只为床上的尸体停留了半秒便继续往前跑开。
推开门,是亮堂的大厅。
脚步声逐步逼近,江起拿着钥匙扑到了门上。
插入,旋转,大门倏然打开,江起被淹没在一片来自门外的白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