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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信使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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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起弯腰捡起了这张奇怪的卡片,想跟其他人解释,结果却发现他们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分开就分开,我倒是没意见,不过既然是你提议的。好啊,那你自己去那边”周潇潇交叉双臂放在胸前以表现出对她的这个提议很是不屑的态度。
周潇潇既是无语又是奇怪的,她为什么敢这么直白的提这种建议?难道她真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吗?
她最讨厌这种表面上装得正义凛然,结果一到涉及自身利益就窜的比谁都快的家伙。任谁都知道,伪君子比真小人恶心一百倍!这人这肯定是找到了什么才要把她们支开,能让她犹豫的,说不定会是什么能带出去的道具或者副本跳板物件这种比较贵重的东西,装都装不像还非得来这么一个提议,真是越看越觉得讽刺。
“可我就一个人···我觉得没有照应也不太好”吕青云犹豫道,感觉还带了点纠结。
她的表情从刚刚开始便格外多变,稍微敏感一些的人都能觉察出她的态度确实是有些许古怪的。
楚不凡跟江起对了一眼,在看到了他手上的东西了后也并没有立即去问他,只是伸手挡了一下让他先不要说话,自己则上前一步,拉近与那剑拔弩张的两位之间的距离,话语间有点和稀泥的意思“我觉得吕青云的提议也是有道理的,既然这里会有这种看着像是屋主人生前的片段,那么对面的那两个建筑也不会一点作用都没有吧?毕竟这更像是个合作推理的副本,或许还需要一点协作”
“谁说我有意见了?”周潇潇哼了一声,瞬间就觉得这屋子里除了吕青云这个心机外似乎就剩下了一堆草包,对他这种和事老一样的说辞也颇为不满“你这么赞同她那你去那边啊,我反正是不会去的”
说完后还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的补充了句“你都不看看她的提议说的那么好,结果她自己都不乐意去,你都不觉得有点问题吗”说完有些鄙夷的扫了他一眼。
“一个人确实不太适合去那边,而且我们这是个团体副本不是么,大家还是得稍微合作一下的吧”
“哈哈哈笑死了,这年头卖惨竟然还好使了?还团体副本?诶呦真是吓死了,你到底是从哪个区来的啊”这么一说,周潇潇倒是仔细观察起了楚不凡“对哦···你看起来这么扎眼我要是见过你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的······诶,我还真是多嘴”
说完,周潇潇又自顾自的表示不会再拦着楚不凡要去那边的心,自己是闲的蛋疼才会说那些话,权当他听了个响。
这边众人的话题还没结束,忽然从楼道里传来了一阵细小的哭声。
江起本身就在门口,扭头便看到了声源。
是那个矮个子的鸟头人。他蹲在地上扒着栏杆看着客厅大声争吵的两人,低声呜呜的哭。
虽然那小小的哭声听起来让人格外揪心,但他肩膀上的那波澜不惊的鸟头就那么呆滞着,总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其实刚刚那个高个的鸟头人也是如此,不过人大部分的注意力都会被两人的话语所吸引,也就不太会关心那鸟头没体现出情绪或是怎么样了。
待屋子里的众人走到走廊没多久,那小孩便跟楼下那无声的激烈争吵的两位屋主人一齐消失了。
“就像是在看一个没劲的家庭伦理剧,狗血又俗套”周潇潇这么说道。她刚刚跑过去的时候就只来得及看到楼下的那三位的样子,是刚刚屋子里的那两位男女主,再加上旁边还远远地站着的一个老太婆······话说这都什么婆媳大战的配置啊,不是说他没妈么。
楚不凡也是觉得有些无趣了,他对江起道“我们去那边的屋子看看吧”
——没有声音是为了突出对孩子的影响?这些片段都是情绪积累?那爆发的时间点应该还在更后面一些吧,呵,这连续剧还挺长啊······
江起倒是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几乎不会对什么有异议。
结果周潇潇又惊讶的来了句“哇,你们还真要去啊”
楚不凡没再理会她,他招呼过江起后,两人便从楼梯走下了楼。
吕青云则在二楼看了眼他们俩离开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刚刚从楼梯下来,楚不凡扭头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个金色笼子,那里面的八哥在说了游戏问题后就再没学过话了。
——要不要让江起悄悄把笼子提走?
楚不凡心里起了个不怎么明媚的主意,他其实还是有点担心那些人瞎搞什么幺蛾子的。
——算了,提走就没法跟他沟通了
一瞬后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于是两人就这么推开了大门离开了小别墅。
“吱呀”门合上了。
“呼”明明就那一小断距离没说话,但江起就是觉得憋死个人,这种意欲犯错的冲动太让人紧张了。
于是下了台阶他便拿着手上的识字卡给楚不凡“你看这个”
楚不凡接过,正着反着地瞧了一通。
这的确是一张朴实无华的识字卡,本体就是一张纸片,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那就说明重要的只能是卡片上的字了。
“跑?”
“还记得我在第二个屋子里拿的那个长腿布娃娃么,这是它给的”江起解释道,突然想起来那家伙刚刚好像在众人一涌而出时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
——这···应该没问题吧?
“你好像很召小朋友喜欢”楚不凡笑笑,把那识字卡又递回给了他“先装着吧”
“也没有吧”江起想想,明明以前大学参加过的志愿活动里那些小朋友看他不怎么和善甚至都不乐意凑近的。
楚不凡耸肩,不置一词。
江起接过卡片,顺手折了塞到了口袋里。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了似的,低头又抬头“对了,所以这最后一封信要怎么办?”他问。
“再看吧,不着急”楚不凡倒是并不是很在意。
或许刚刚那个女人就是信主人,但人多眼杂的他也没有想着去验证,毕竟他们俩的信使任务似乎跟这个副本牵扯很大,会不会扯出其他东西也不好说,还是先观望的好。
两人穿过零星种着点植物的前院,江起抓着大门的栏杆推开门。
楚不凡在后面走着,离开那院子后扭头看了眼身后,有点失望。
他还在想,或许两人能就这么靠着江起的特殊离开这个副本也说不准。毕竟以这个副本爬一样的进度,等他们通关了估计也就早超时了,这其实也是他一个没有去验证这信主是不是那女人的原因。她要是真把信带走了,那他俩的信使副本应该也就结束了,估摸着也就没法靠着时限让江起的特殊再起点作用。
何星说违约可是会被告的,总不能到时候只抓他一个?
楚不凡莫名觉得背后一凉,之后又瞥了一眼对此毫无所觉的江起。
——狗东西
俩人先靠近的是那朴实无华的犹如从上世纪老照片里抠出来的破烂屋子,也就是他们送信的上一站。
大木门从中间开出来了一道缝隙,江起推门而入,里面与刚刚并没什么大的不同。
不过中间那小院的树木倒是在明媚的光下显出郁郁葱葱的一片绿色。
两人朝着小院走了过去,沿着旁边的走廊去了左边的屋子,推门,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没人”江起转头对楚不凡讲。
“那,刚刚在客厅里的老太太可能就是她了”楚不凡这么推断着。刚刚只是觉得有可能,但那老太太低着头也不说话,没法肯定。但既然她的屋子都在,没道理她要与中心事件一点不搭噶的。所以刚才的那人果然还是那个叫罗珍琴的老太太,根据在此之前的争吵的话题合理推断,可能是他们新招来的保姆。
他们是在乡下住着,那随便找一个村里的老太太当保姆看起来挺像是那男的会做的事,又满足了那女的的需求也符合他没什么钱也节俭的性格。
——他们不会真为这事吵吧
楚不凡越想越觉得合理,所以他们这到底是是怎么从家长里短沦落到生死问题的?
——契机在哪?
就在两人正欲往进走的时候,突然对面的屋子里传来了阵叮叮当当的奇怪的声音。
听了这音江起下意识的就往自己裤子口袋摸了过去,然后手上一顿,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鬼知道他的手机去哪了。
那这是谁的手机铃声?
“喂,妈—”从屋子里传来一个男声“嗯···嗯····没,我早起来了,嗯知道了”那声音听着有些倦意,没过多久,在‘咔哒’一声后,老式钨丝灯的黄光从窗户纸处透了出来,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估摸着该是在穿衣服。
两人没有来得及动作,那屋子的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来,来人眯着眼睛揉着自己宛如鸡窝一般的发型小步子的往出走着。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个花里胡哨的T恤,嘴里嘟囔着“烦死了,可真不想回来,回来连个假期都过不安生,就不能把那几亩地卖了么真是的”
他的视线扫过四周,也是完全没注意到自个眼前的那两位大活人,反倒将视线落到了门口的树上“今天天气不错啊”原本天气不错是该开心的,结果他没多久脸就垮了下来“烦死了”
他拖沓着脚下的拖鞋,下了走廊,穿过小院子的土地去到了通往后院的拱门处。
门前的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这后院比起屋子中间的那个小院子大了太多,不过这后院更像是用被围起来的荒地做了杂物房,各种高度的杂草长得满地都是,上面摆着些板车木桶农具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男人看了一眼,走近一步,从墙边捞起那个背篓,之后便慢悠悠的离开了这院子。
在他折返回去后,江起还要伸脑袋好奇的往里瞅,结果被楚不凡一把拉走“跟着他”
于是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尾随着,一路走到了不远处的麦地里。
明明周围一共就这三个建筑物,那人竟然也没什么惊讶,就那么穿过一片空地,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往地里走。
这次的麦子总算回到了正常大小,绿油油的,还不到人的小腿。
“唉”男人叹了口气,扫视着前方,宛如机器人一般观察着周围,哪里的绿苗长密了就拔掉几个、扔篓里,前进一步,再继续观察。这样周而复始的行动不仅对于他来说,就算是看着的人也是觉得无聊透了。
在他身后一段距离,江起说道“这人不是那个罗金么”
楚不凡回答“我又没瞎”
江起随后随手拔过脚边的一株绿苗“那他这得拔到什么时候,我们就呆这儿看着?”
“那边的存在周期那么短,没道理他这儿就要从头拔到尾了”楚不凡解释“等着吧”
果然,没一会儿那人就消失了,整片麦田都不见他的踪迹。
“走吧,回那老屋子里”楚不凡往四周再仔细的看了看,那这边应该暂时没什么事件。
根据他们送信时的情况,难道是麦子长高了后才出的事?
楚不凡猜想着,暂时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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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周潇潇喘着粗气,人紧贴着墙壁的死角,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合上的门。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周潇潇心如擂鼓,一边恐惧而急躁一边又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
“呼呼——”她深吸了口气,舌尖抵着牙槽低声骂道“一定得找到田青云那个贱女人!多半是她搞出来的东西!一跟她分开就遭遇了危险,哪有这么巧的!”
刚刚那两个男人离开后,田青云便说也要分头行动,在他们三人分成两拨后,她选了个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方向,去了主卧对面的杂物房不知干些什么。周潇潇早就觉得她有猫腻,当然是信不过她的。于是在那楼下又出了‘情景剧’时,田青云被吸引的离开杂物房后她便溜了进去。
只是那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一堆又一堆,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从小周潇潇就对翻垃圾这件事很抗拒,虽然她老爹曾大言不惭的说翻垃圾跟开盲盒一样都有无限的乐趣。
问题是,只听说过有钱人家的小孩花钱开盲盒,也没见人家闲来无事开垃圾玩啊。但或许是习惯了,她倒本身也没觉得这事本身怎么样,主要还是没长大时被那群小孩子臊的。周潇潇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屁孩,脑子还没长多少心眼倒是长了个遍,所以她上学时最大的乐趣便是看那群傻子丢东西了的时候被父母骂的样子了。不过小时候她学艺实在不精,老被逮住,最后便被退学了。
要不怎么说社会锻炼人呢。周潇潇跟着自己结交的群狐朋狗友进了一次又一次局子后总算是把‘偷’这门课修炼的炉火纯青了,不过还没等她‘大展身手’的来一票大的,那世界便崩了。进了这地方后,就算她也没什么必要再偷东西来生存,她也仍然放心不下这门‘传家手艺’,时刻锻炼着。总的来说,就是养成偷窃癖了。
“诶,到现在我都还没听到过你的技能呢”或许是无聊,周潇潇随口问了一旁的人一句“我的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你现在可别想藏着掖着”
这文宇华就跟个游魂一样,没什么作用就算了,陪聊总行吧?
只是这边周潇潇这么颐指气使,文宇华竟然也不生气,他这人也是奇怪。
那边还没说话,文宇华便叹了口气“没必要藏着掖着”说完,他搓了下手指,手上便陡然出现了一支黄玫瑰“我就是一个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