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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信使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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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的地方离得很近,所以他们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江起看着这在路口处出突兀出现的建筑,核对了一番门牌与信件上的地点,吻合的。
“咚咚咚——”他拍了拍那个风化起皮的双扇木门,只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得到回应。
“好像没有人在”这么说着,江起收回胳膊,习惯性的把手沾上的碎屑灰尘往裤子抹了一把“要等等吗”
闻言楚不凡也伸手试着推了一下门,没开。
——兴许是这家里人出去了?
“等等吧”楚不凡嘴巴里数着秒数,两人等了一会,可算了五分钟也不见有人回来。
他原地踏了一步,斟酌了一番,还是对着江起道“你去踹一脚看看”
“这···不太好吧”江起犹豫了一下,说完就从门前一侧的小石墩上蹦了下来,走到了门前。
“踹吧”楚不凡敦促道。
江起抬眉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瞥到了那门上“你说的啊,出了问题可别怪我”说完抬腿对着那门缝的位置就是一脚。
“哐当”一声,那大木门中间向后退了一点点,楚不凡再推了一下,还是推不开“再踹”
“哐当”又是一声,大门的两扇更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只是仍然没开,这下也不用他再说,江起又踹了一脚。
“啪啪——”是木头断裂的声音,“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看着那门开了,江起探头往里面瞄了一眼,后面的玄关有些暗,是一大片空地,中央两侧是两根大柱子,在这之后,两边则都是墙壁,中间的出口则是个照着点光的小院子,这么看来里面其实更像是个没有门的大房间。
“有点阴森啊”江起转头看向楚不凡“还进去吗”明知故问道。
楚不凡上前一步,也往里面打量了眼“走吧”他拍了下江起的肩膀,自己却没动。
江起看着他啧啧两声,没说话。
“怎么,就不许我害怕吗”楚不凡毫不在意的这么说着,上手又抓上了江起的外套的后腰处“快走吧,别跟我说你也害怕啊”
江起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说一句没什么底气的话“你才害怕”
楚不凡说他自己害怕,那真的是鬼才信,只是莫名觉得江起走在前面让他比较安心罢了。不过现在的江起对楚不凡也算不上是了解,毕竟从时间上算两人认识也不过一天半,但江起又不算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更是懒得去争这些东西,所以也就这么半信半疑地顺着他了。
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其实偶尔踹踹东西其实也挺舒坦的,释放压力还解气。
江起将门推的更开,抬脚跨过门槛进入门内的空地。
楚不凡跟着他进入,分心留意着大门的动静。
要是门突然合上把他们两个关在这里,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没走几步,江起便被拽着衣服停了下来“怎么了?”他下意识的放低声音问道。
“看右边”楚不凡回答。
右边,是一个笼罩在灰黑色中的简陋祭台,木桌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看不清脸的白底遗照,它的两侧是剩了半截的白蜡烛,前方则是一个香炉,里面插着不少尚未燃尽的香把。
不过是祭奠先人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看着还是有些渗人。
江起的心跳快了不少,略微有些紧张“这家里死人了啊”他没话找话道。
“应该死了挺久了,东西都挺简单的”楚不凡盯着那方向,不过因为光线不好,他也看不清上面还有些什么,就在他正欲再让江起往那边走走的时候,左前方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江起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结果却一脚踩到了楚不凡的鞋上。
“对不起”于是他又转头道歉。
楚不凡却是无奈松开了拽着江起的衣摆“去看看吧,我倒要看看这就送个信还能送出个什么幺蛾子来”
两人穿过玄关的一片空地,走到了中间小院左侧的长廊,不甚明朗的阳光照在院子里,让它周围比其他地方亮了不少。长廊上有不少枯黄的树叶,是院子右边的那棵小树掉落的。
两人走到了房门前,门的一侧再往前少许就是窗子,这屋子里连窗子都很古朴,是那种木制的框架,上面大部分贴的都是白的氧化发黄的窗户纸,少部分则看着像报纸。
刚刚的咳嗽声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楚不凡往四周转着圈的观察了个遍,最后压低声音对着江起说道“敲门”
江起刚刚听他那么说,还真以为他是要自己上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支使自己,于是有些好笑的叹了口气,随后“哐——”的一声,一脚踹开了门。
“你干嘛!”楚不凡抓过他还没放下的胳膊,惊讶的开口质问道,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江起收脚,瞥了眼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有些疑惑“你不是让我踹门么”
“我让你敲门,谁让你上脚了,里面有人你不知道吗?!”刚刚的交流失败让楚不凡不自觉地抬高了音调,带了些责怪的意思。
“啊”江起开口发出了个无意义的单音节,正想说些什么给自己开脱,里面又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面前的事情要紧,楚不凡也就没再揪着这点不放,其实问题也不大,反正是江起干的,只不过他是不喜欢别人违背自己的指挥罢了。他看着江起,朝着屋内的黑暗抬了下下巴,而那人竟然也是懂了他想要表达什么。
不过或许是江起觉得这次他是有错在先,所以抬脚进去的步子还是挺果断的。
但是果断虽果断,让他一点不犯怵那确是不可能的。
江起抬起胳膊放在身前,呈一个防备的姿势慢慢往前走着。其实屋子里不算是完全的黑暗,依稀还是能看出些东西来的。一进门,先看到的是一个大柜子,它的前面有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放了些东西,转头过去房间的右边摆了张大床,床上有高高隆起的被子,因为遮挡前半部分则陷入一片黑暗中。
微弱的光穿过房间内的窗户照在那色彩花哨的被子上,之后那被子似是蠕动了一番,接着便从房间的另一个地方发出了“咔哒——”一声。屋子里顿时被昏黄的灯光所笼罩。
与此同时,两人也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那是一个脸庞消瘦的老太太,这会儿她正从一个绑在床头的灯绳上慢慢缩回手。将手放回被窝后,她朝着两人看了过去,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又捂着嘴巴又咳好一会儿。
那老太太的喉咙里像是卡了痰,一声声的咳嗽还的带着些干呕,听的人十分难受。
两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就那么站着,等着老人自己缓过劲来。
好半天,那老人才合上了嘴巴,叹息一声,慢慢的拿起床头放着的手帕擦了擦嘴巴和枕头上的口水。
“你们是谁啊?”她将脑袋重新靠回了枕头上,对着他们俩问道。
楚不凡推了下一旁没动静的人,示意让他接话。
接收到信号后,江起深吸了口气“奶奶您好,我们是来送信的”怕她误会,还稍微解释了一下“刚刚敲门没人开门,我们是以为家里没人才进来的,我们不是坏人”
“?”楚不凡扭头看向江起。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金子回来了吗?”像是完全没听到江起的话,老太太执拗的问他们。
“什么金子?”江起被她问的有点懵。
看着江起被带走了话题,楚不凡干脆上前一步,对着老人大声道“奶奶,您是叫罗珍琴吗——”,声音响彻整个屋子,主要是怕她装听不清。
“是啊,金子回来了吗?”老太太倒是没再装听不见了,不过简短的回答完他们的问题后,她又转回了刚刚的问题。
“金子是谁啊”江起喃喃自语道,算是理解了这应该是个人的小名。
“你是又失忆了么”楚不凡瞥了他一眼,自己伸手从江起身上的背包里拿出了那封信放到了老人的床头。
“没有吧”江起竟然还真的认真思考并回答了这个问题。
“呵”楚不凡假笑一声,伸手拽过江起的胳膊就往房门外走“我不信”
走出门之前,身后又传来了老人苍老的声音“金子回来了吗”
两人听着怪异,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出屋子。
走出大门后,江起转过身去合上了被他踹断了插销的老旧木门。
这老太太这种家庭环境总觉得有些凄惨,虽然楚不凡说都是游戏副本,但这样稍微能让他心里舒坦点。
虽然也没什么意义。
楚不凡则在一旁看着他啧啧称奇。
——盐吃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