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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他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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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不凡睁开眼时,周围的环境让他不由得呼吸一滞。
他竟然直接出现在了中立广场!
周一的0点,正是非游戏时间的夜晚,天空一片漆黑,黑的纯粹,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所有瞩目者的视线碾碎在其中。
但来自路灯的光却亮到隔绝了这部分黑暗,不仅如此,中立广场周围间隔不远的路灯更将这片区域照的亮如白昼,甚至有几分刺眼地‘光污染’的感觉。
楚不凡此时就正站在一个路灯下。他在仔细观察着周围,却是并没有什么特殊发现,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虽然听到了不远处跑动的声音,不过听那声音越来越远,应该是快速远离了自己,于是他也就没有去理会。
他的旁白是一个空着的长椅,稍远一些则是一扇粉色的双开大门,如往常一样,突兀到看起来像是p上去的。
——按理来说副本结束后应该不会距离入本的地方很远的吧,以上次的经验来说···
——是特殊设定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中立广场的面积大约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广场的中心是空地,周围则是向着各个方向的门,一共十六扇。
楚不凡以前猜想过这些门的通向,从来的人员传达的讯息来看应该是通向别的区没错,但跟据公告所说,他们是21区,单纯从数字上来算他们是不应该只有16个门的,于是便能够从这里产生一些关于区域设定情况的猜想。
比如,为什么有只通向这十六个区而没有通向别地的门,这是否涉及到区域的层级设定、物理距离的问题,又或者,区域的标号其实并不是连续的?那他们又是遵循什么规律的?等等假设,楚不凡想过很多。而他也有决定了,不久后,他终将去一一解决这些问题。
只是眼下他却面临着一个更紧迫的问题,那就是,江起去哪了?
他将手揣进上衣兜,手指伸进口袋中一个开口向里的内层中,勾勒着卡牌的棱边,随后抬头看向了眼前出现的透明面板。另一只手点过第一页,第二页,······,第十页。
意料之中的没有他,但也没有江起。
当他发现杀死那个世界的王不是隐藏任务后,他就明白自己是不可能上排行榜的。
王并没有安心呆在自己的卧寝内,不然那对姐弟早就解决了也轮不到他。是他通过技能连带着逼问一个王身边的一个侍女,而后从另一个侍女住的柴房里发现的那两个交合的人影并借机杀掉那个家伙的。
其实这也是运气使然,毕竟要是那个王有什么喜欢让侍卫听墙角的癖好,也许楚不凡也就没法这么速度地解决掉他了。
再此之后他还差点跟那对不知什么时候追来的姐弟打起来,或许是他另外的安排让王城里乱的比较快,也兴许是埃达的混血军队收到信号后借机攻进来的缘故,总之,整个宫殿内外乱成了一锅粥,他这才借乱逃了出来。
他跑到了王城的街上,发现了与里面如出一辙的混乱场景。
他看到了一侧房屋那漫延到视野外的大火,听到了那混合在爆炸声与刀剑的碰撞声中的尖叫与怒吼。
雷声阵阵,闪电将天空劈的宛如白昼,狂风呼啸,墙壁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横倒,碎裂的建筑让四周尘土飞扬,与那烧起的顶棚木具一道呛的人涕泗横飞。
明明只在路上看了一会会儿,楚不凡却觉得自己像是遇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快速压下心里那多余记忆带来的惆怅感,他也没敢多留,立刻从自己预先计划好的路溜到王城外围,出了城。
毕竟这个异世界还没完全过渡到封建社会,除了王城外,其他地方也多是零零散散的一些封闭的小村庄,全加到一起也并不占太多人口。兴许是他找的路偏僻,楚不凡这一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遇到,于是之后他便被传回来了。
所以,他这次的计划虽然最终目标达成了,但计划的制定可以说是非常失败的。
——莫非是因为我没有理会那个提示的缘故?
楚不凡这么猜测着,反思着自己。但在反思的同时,他又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人。
“他到底去哪了?难道死了”楚不凡愣了一下,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但心里还是觉得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虽然他的确骗了江起没错。
楚不凡说埃达要找他亲自谈关于推翻现任王的事情,让他去那个地方等。楚不凡甚至还告诉了他他们的计划和应对的话语,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但实际情况是,不知是出于地位考虑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埃达根本就没明确提出一定要让王子出面跟他谈这件事。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只是楚不凡想让江起离他的计划远一点,别像上次一样抢了他的隐藏任务。虽然最后被证实了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当然罢了。
但,那个地方可在王城外沿,距离混乱场地那么远,怎么波及都不会到那里的,就算出了事楚不凡也自认为跟自己的骗局无关。
——更何况,如果等的人左右不来,难道真的还会有人一直等下去?都不动动脑子想想是出什么问题了么?
楚不凡向来不会拒绝用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他是这么想的,自然也会时常认为别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也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问题。像是被害妄想症一般,想着别人要害他,就怎么看怎么觉得别人要害他。
“您好”
思索中,楚不凡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于是他立刻快速转头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从去翻开排行榜开始,楚不凡的手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卡牌。他技能的范围内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存在!
那人看他不吱声,有礼貌地微笑了一下,理了理自己身上笔挺地西装继续问道“请问您的同伴现在在哪?”
——同伴?
听了他的提问,第一时间楚不凡差点嗤笑出声,自己哪里来的什么同伴。不过见这人来历蹊跷,楚不凡也没有逞口舌之快的爱好,于是换了个温和的回答“你是在找谁?”他反问道。
“大概······是周末副本前跟你在一起的人,我并不知晓他的名字”那人无奈的耸耸肩,随后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知道他的名字的话,我就不需要找这么久了”
——连名字都不知道还要找人······
“我不知道他在哪”面对这个奇怪的人,楚不凡让自己尽量表现得很坦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原本我们是在他房间的,后来副本结束我就被传送出来了,就到这里了,再没见到他了”
“他死了?”那人地眉毛渐渐地拧到一起,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嘲讽。
楚不凡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从自己被传送出来就推断到江起死了。
——这人到底是他的仇家?怎么知道人死了是这种表情,这到底是希望他死还是不希望他死
因为自己的技能卡压根就检测不到这人,更别说推断他的情绪了,所以他甚至还怀疑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个人。
看这人的态度着实看着有些奇怪,楚不凡不动声色的慢慢后退了一步。
那人的嘲讽劲过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眉毛紧皱着将视线往四周打量着。他的视野中清晰的刻画着各种白色的线条,点状物,乱七八糟的却又井井有条,跟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在骗我?他明明没有死”那人将视线重新投向了这个用白线勾出边缘的普通玩家,有些惊讶地歪了下头。
“哈?”楚不凡也是惊讶,明明他从头到尾就没有说江起已经死了,是他自己得出这个结论的啊。
就在他还在惊讶于这人明明看着这么精英做派但行为却这么无理取闹时,那个奇怪的家伙却已经开始发难了。
楚不凡看着他挥了挥手,那一旁的路灯瞬间便随着他的手势精准的冲着自己砸了过来。楚不凡仓促地跳到一旁,刚刚躲过去,他脚下的地面便突然开裂,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碎一般,地面开始凹陷连带着周围树木长椅与一大片空地一起猛然坠落,他的身体也不可抑制地随着脚下的碎块沉了下去。
看着那个被自己凭空制造出的超级深坑,那人却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笑了笑“这次只是开个小玩笑的,你看我甚至没有阻止你使用道具哦。所以,他到底去哪了?”
此时楚不凡的脚尖刚踩上地面,因为劫后余生而疯狂跳动的心脏还没平复多少,那人的话便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抬起头看向这人。
——他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家伙了,难道是从别的区来的?
——妈的,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楚不凡佯装着思考,将视线扫了一眼那斜前方的粉色大门上。他准备一找到时机,立马就推门离开。
“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命运的痕迹”那人却在这时突然笑着开口说道,眉眼弯弯,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命运,什么命运?
楚不凡琢磨着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又开始思考这人的身份问题。
“你不会是监管者吧?”他问了句。
“我可以帮你破除这个命运,你要不要?”那人却并没有理会楚不凡的疑问,反而转头带着诱导性地问道。
——怎么神神叨叨的···无事献殷勤···
楚不凡是必不可能回答他的问句的“你倒是说说我这是什么命运啊?”他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是一个关于轮回的······”那人还在说话,却看着楚不凡几步上前一把推开那门,直接消失在了他眼前,完全没有要听他讲话的意思。
“呵”那人叹了口气,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果然是命运啊”
可说完那句话,他又在一瞬间收了表情,随后伸出胳膊,将右手手掌立起手心朝向那扇大门“好啊,那我让你死在里面”
虽然他是面无表情的,但言语中却透着一种恶狠狠的感觉。
这门他进不得,难道还毁不得了么。
不过未过一秒,他的手却又自己收了回来。
那人看向右边“你来的可真是凑巧啊”
那个金发萝莉伸手抹去自己嘴角流出来的血,重新抬起嘴角,笑容甜美道“那位应该已经离开这里了,你去别处找吧”
“哦”那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白色人影“那好吧”
他缓步走出了中立广场,刚刚踏入街道,他又转头,看着视线中那个尾随着他的白色身影“对了,来了一趟给你留个小礼物吧”
说完,他的规则视野中,周围所有用绷直的白线绕出的楼宇,地面,树木,甚至是街边的垃圾桶全被断了个干净。
似乎是为了好玩,他看着那些消失的白线,嘴巴中还时不时模拟出了绳子崩断的声音给它们配了个音,之后他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砰砰砰——”路灯先是一个个地接连炸裂,将外面的世界丢弃在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啊——”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过于刺耳地尖叫。楼宇的颜色瞬间黑了下来,如在高温下融化的巧克力一般,在沙化后一股脑地滑落到了地面,没什么声息地直接将里面的人活埋了。与此同时,居住的楼旁的树木物品也崩裂的不成样子。地面开始沙化持续地凹陷、下落,仿佛一个没有底的沼泽地。
整个城市融化于一片黑暗中,仿佛正在被黑色的夜晚吞噬一般。
那个金发萝莉看着这一切却并没有什么动作,她只是叹了口气,随后又习惯性的挂起了微笑,任由自己的身体随着地面的凹陷被埋了下去。
没多久,地面像是沉到了底一般慢慢又停止了内陷,突然,犹如火山喷发,从那凹陷到看不到头的地面处接连喷出一股股细沙,直直的冲到了天空中,随后那些沙又像是雨一般地落了下来,他们飘飘洒洒地,一阵没由来地风吹过,将所有的‘沙子’都吹回了原来的地方,组成了原来的物件。
不管是所有化掉的,还是被埋的东西全都恢复了原状。
不远处地路灯下一个被吓到腿软呆坐在地上的女人望着那明亮到晃眼的路灯半晌没有动静,死亡的余味还未完全消除,她的心跳快的简直能从胸膛中蹦出来。
——我不是被沙子埋了吗?到底怎么回事,是幻觉吗?
整个事件,快的像是一句玩笑,像是一个梦境,像是一出海市蜃楼,更像是一场精妙绝伦的魔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