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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谁是异族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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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等,不要急躁”克拉克低声宽慰着内心的焦躁已经掩盖不住的达利亚。
“再等我们就要被烧死了!”达利亚低吼着,用力间绷紧了身上的绳索。
“不会的”克拉克这么说着,但心里也免不得有些发虚“祭祀典礼还没开始他们应该不会直接点火的,估计还会有什么流程之类的······”
他们四个被分别绑在了高台的一个粗木棍上,脚下铺的就是柴草、树枝、落叶等等这些易找到的易燃物。
“可是我们不能再等了啊!”达利亚焦急地声音再次响起。
对于这个小子,克拉克觉得她将自己的毕生的耐心都贡献了出来。
“听我说,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我们在明他们又在暗,如果你现在决定毫无准备的离开,即使假设你有逃脱的绳索的法子,但在逃脱祭台的一瞬间,你便会迅速成为整个村子的焦点,尤其是,玩家的焦点。这么做你是已经将自己一个人摆在了他们的对立面。面对这些可能将你当成‘异族’或者积分的玩家,你有能力自保吗?你有自信逃脱包围吗?你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吗?”克拉克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问了出来,让达利亚好一阵哑口无言。
虽然心理被说服了,但达利亚咬咬唇,最后还是憋出来一句“再怎么着也总比死在这里好”
“我们可以穿过南面的森林去临溪村,我姑姑住在那里”楚不凡说道,他继续维持着自己的土著人设。
“还你姑姑,你爸你妈tm你祖宗在都没用!就你叔叔他还要把我们都烧死呢”达利亚讥讽完后不屑的切了一声,他对这种土著npc可没什么好感。
玩家中很少有人会仔细分析那些新得来的记忆,从得到角色的角度分析问题。
他们至多只会将它当成一个背景板,也不愿意深挖太多,因为他们受到的威胁往往只来自于玩家,而这是与那些‘背景们’无关的。
很多人都觉得,去仔细看那些新增的记忆只是会增加一点没什么用的‘游戏体验’罢了,这种行为明明就是在把时间浪费到对自己生存毫无裨益的东西上。于是这种不愿深究便也造成了隐形的隔阂,就像玩电脑游戏一般,大多数的玩家只会将他们当成是一串串屏幕后‘陪玩’的数据,缺少真实感。
反正都是假的,一群躲藏在背景后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法知道的家伙罢了。毕竟玩家甚至都无法确认他们听到的和自己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
“再等等”克拉克仍旧这么说着,她的视线扫向了底下来回走动的人群,寻找着那个可能的身影。
突然,底下的人群情绪突然就被调动了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群中嘈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自行从中间让出一个窄窄的通道。一个人被簇拥着走上前来,他旁边走着一个身上穿着绘有奇怪图腾的艳红色长衣的面具人。
“特伦斯王子,请容许鄙人向您介绍我们城东村最盛大的祭祀典礼!虽然很遗憾您不愿意做这次的主祭,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我们村子因为您的到来而显得蓬荜生辉!”
她一边用她那过于激动的语气和有些高亢尖锐的声音刺激着人的耳膜,一边用着夸张的肢体动作辅助着她的情感的表达,披着‘特伦斯’皮的江起维持着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默默躲闪了好几下,以防止被她挥舞的手臂打到。
——这伙计果真是个跳大神的,多动症一样
江起一时间是真的怀疑是不是哪家精神病院的墙塌了。
“汤姆——”眼前刚刚出现一个挤进来的矮小身影,还未等他双脚平稳的落到地上,面具人便大声喊叫着一把就抓住了那人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吩咐道“你去给王子搬椅子来,我需要整个村子里最大的椅子!”
那个因为来凑热闹而不幸被逮到的小个子男孩敢怒不敢言地翻了个白眼,他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不情愿,但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回答完后便立马跑开,似乎一秒钟都不愿意跟那个面具人多呆。
“不用了其实”江起摆摆手后这么说着,心里活动却一直在思考着要怎么悄无声息而又自然地溜走。
谁成想,这个面具人突然间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虽然她脸上带着的是用浓重油彩涂画着的厚重面具,但江起很肯定他从那两个透光的孔洞中看到了里面蕴藏着的一种奇怪的热切与疯狂。
——这···不会真是个精神病吧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谁承想他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挣脱开来!
——力气这么大,刚刚声音难道是装的,其实这家伙是个男的······或许是个有特殊技能的玩家?
“放手”江起这么说着,冷静地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把她的一双手从自己的手上掰了下来。
毕竟想归想,人设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嘻”面具后传出一声短促而意味不明的声音。
“祭司大人,不要误了吉时啊”看两人莫名其妙的僵持在这里,有人实在忍不住,在一旁旁敲侧击地提醒着这个村子里权势最大的人。
“对啊对啊”也有人附和着。
“也不知汤姆那小子又跑去哪了,他肯定溜了”
“这孩子太靠不住了”
“耽误事啊真是的”周围的村民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两人间奇怪的发展围在四周的他们都看在眼里,但也不好说些什么,一个是王城的王子,一个是村子里的大祭司,哪个都不是他们能够随意议论的人。所以他们也只能从久久未归的汤姆身上舒缓下他们表达的欲望了。
至于隐藏在其中的玩家,他们观望的同时也乐于看戏,反正与他们无关。
“王子不要介意,只是因为我实在是太崇拜您了啊!”她继续用她那浮夸的表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对了,还有祭典啊?差一点我都要忘了,您这边请”这么说着,她上前半步,继续在斜前方替王子开路,一直将人引到那高高的木制祭台前。
人群随之围了上来,小声窃窃私语着于那两人身后大概三十厘米外环绕了一层又一层,直到将整个祭台团团围住。
在达利亚垂眼便看到那群乌压压的一片金色棕色或是黑色的头发后,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人怎么还越来越多了,不会这么真要开始了吧”
但这时同样有些掩饰不住烦躁地克拉克却是突然眼前一亮,即使是压低声音也掩盖不住她的兴奋“准备了!”
这一声后,达利亚深吸了口气一下子便精神了起来,期待的途中甚至有些隐隐的紧张。
而楚不凡则扫了一眼斜前方那三位,将视线转向了人群,小声叹了口气,松开了自己被绑在木柱后那紧握的拳头。
——差点就以为她靠不住了
克拉克给这几人交代过她的计划,但可没说它卡时间卡的这么紧迫。要是等再过一会儿他们点火了,那可就没戏唱了。
祭台全都是木制的,只在正前方有一个含有四个台阶的楼梯,在此之上便是柴草,偶尔还会有枯树枝和干瘪的叶子。祭台中央有四根不算很高的木头插着,排布不是很规则,甚至有些仓促地随意,四根圆木头上则绑着四个人,看起来年级都不是很大的样子。
那个祭司拉过一个人交代了点什么后,便迈步走向祭台。
江起站在人群前,看着她缓缓走上那看起来很是粗糙的台阶,皱眉思索着。
——都没有什么别的预热仪式?我总不能就眼睁睁看他们烧人吧······这也太···
结果还未等江起想出个什么办法来,只听得台上传来一声惊呼,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江起抬头,看见有几个人接连从开始晃动像是随时要垮塌一般的祭台上跳了下来。
他默默后退一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完全没打算拦着这几人。
但别人似乎并不这么想,在他后退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像是相框的东西直直的朝着他脑袋的位置袭来。
“哐当——跨擦——”随着玻璃碎掉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们像是才找回思想一般,猛然惊醒。
“他们要逃跑!”不知道从来发出一声怒吼。
达利亚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那碎掉的相框和上面沾上的血液,直接愣在了原地“卧槽——怎么回事!”
“王子!”后知后觉地又是一声声惊呼。
江起忍着脑袋上那一抽一抽的疼痛感,手往上伸想去擦血但又因为疼痛而犹豫着不敢碰,而那只被血糊上的眼睛也无法睁开,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后在不知道被身后的谁撞了一下后,他的脖子便被一把从后面伸来的刀抵住了“不要动——”
“安东尼你疯了吗!那可是王城的人!”混乱嘈杂的人群后方传来一声怒喝,楚不凡即使看不到人脸也知道那是谁。
“可是奥利尔叔叔我不想死啊——”楚不凡也喊了出来。
果然,那边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于是楚不凡接着喊道“放我们走,或者,让王子跟我们陪葬!”
“你们不要伤害特伦斯王子!”刚刚那个神神叨叨的祭司从祭台上摇晃着走了下来,她先是举着双手,随后又将手指交合说着“条件随便你们开,但是必须要保证王子的安全”
“那你得先让我们走”这次说话的是克拉克,她故意扳着个脸,跟早上的形象判若两人“只有等我们平安离开村子才会把王子交给你们,因为我们根本无法信任你们”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说法,她刚说完,“啪”地一声,什么东西从她旁边快速经过打到了她身后的祭台台阶上。
“是射击技能?小心下一次不小心瞄向你自己”克拉克这么说着,脸色冷了几分,结果在她刚刚说完,她的右边那群人中便传来一声闷哼。
“你是不信邪吗?还要继续试试?警告你,这是我的技能哦”她挑衅似的又问了句。
克拉克从头到尾就没想给隐藏自己的身份,她从来都只是摆出自己的威胁性,让玩家自己权衡做决定。
一个自信的人,她有自信的底气。
于是一时之间不再有类似的东西出现了。
“拖着他往出走”克拉克这么对楚不凡说着,视线警惕着往周围人身上扫视。
达利亚咬咬牙,把破碎的相框变回了卡牌拿在手上,跟着克拉克一左一右站在楚不凡两侧。
至于那个胖胖的男人,在他们即将搞断绳子前他便化成一滩黑色液体,趁乱溜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克拉克没有强求,他们帮那男人拿到卡牌后,那人情绪的大幅度转变时,她心里便有了相关猜想。他们的逃跑活动他也完全没有疑问,推了计划时间也不会表现出焦躁,一直都很有底气,所以说他肯定是有信心逃出去的。反正这人的行为也算不上坏,克拉克也就不会去纠结这些事。
“后退”楚不凡这么说着,于是江起随即跟着他的脚步后退着。
“刀往外一点”江起尽力地抬着头,不敢有丝毫松懈“扎到了”这么说着,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随后头部便随着牵拉传来一阵疼痛感。
楚不凡闻言一挑眉,没有开口回答,但还是手下还是将刀尖稍微往外移了一点。
不严谨的说,这个声音可是陪着他走过了第一个周末副本,昨天才刚刚‘畅谈’过,想装听不出来也难。
但他却依旧安分地做着自己的绑票工作,一点相认的意思都没有。
三人挟持着江起稳步往后走着,祭司指挥着人群开出了一条道来,当然,在里面搞搞小动作的玩家也不少,但最后他们还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村子的边缘。
江起自己也是没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会如此仓促和狼狈。
——早知道就呆树林里了,干什么要那么执着于出来呢
也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他就觉得自己头上流出的血已经要风干了。
伤的不重,也就不用浪费卡能,这倒是唯一一件让江起比较宽慰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