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谁是异族一 ...
-
“快跑啊!你在干什么特伦斯!傻了吗!”
在急促而压低声音中,江起的脑袋后仰一下,眼神恢复了焦距。
那男人看见江起直接停下了脚步半天愣着没有动静,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特伦斯!!”
江起看了眼那个在不远处扭头回望他的人,左右张望着看了一眼。
——这次又到了哪啊,靠,这人也太吵了吧
“特伦斯!”那男人提高声音再这么喊了一句,结果却看到江起慢悠悠将一张阴影下的面瘫脸转向他,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回应,暗叹一声,随即便不再管他,自顾自地转身放开了手脚尽他最快速度的向前方跑去了。
江起看着他在黑暗中快速离去的身影,心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时,脑海中便突然多了一段故事,是那前情提要一般的记忆。
——这次的身份竟然是王城在逃王子?
——不过是要被审判了才逃跑的······
——真让人无语啊,就不能给个好点的人物背景么
大概知道了故事发生的背景,江起借着月光朝着刚刚那个男人狂奔的方向快速追赶了过去。
作为逃犯,他们现在后面可还有一打官兵追着呢,不跑是那肯定是不行的。
更何况他可还记得自己的技能还在治疗上没换,万一那官兵里有玩家可怎么办,他那点微弱的治疗量估计也是没法撑多久的。
但是谁成想,也就这么一小会儿,他那新得来的便宜哥哥就跑的没影了。
——他不会也是个混血吧?
江起借助着脑子里那段被植入的背景故事起了点猜想。
这个副本世界里的王,登记在册、分了土地的共有三十六个孩子,江起所在的新身份“特伦斯·温莎”排行三十,而刚刚跑没影的那个则排第十二。与特伦斯不同,那个人是因为被其他王子告发他私建宫殿还顺手勾搭上了一个王养在王城外围的一个小情人,这才被下狱的,此人在逃跑前已经被关了半年了。
而特伦斯,则是因为他妈妈的身份问题。
他妈妈并不是人,而属于人最痛恨的‘人狼’。
人狼在大部分时间看起来都与人类似,只是个别地方的毛发更为旺盛些,且在满月时会有返祖倾向,变得更像动物。
他们虽然智力短缺,无法与人正常交流,但却有非人之能,或是御风纵火,或是瞬移凝时,不一而足。他们喜欢用这些能力来掠夺人的食物,破坏人的住处,将人们遗漏在明面上的物品像是对待无用的杂草一样统统销毁掉,并且以此为乐。
自有历史记载以来人与人狼的矛盾便一直存在着,直到王城的建立和军队的出现。自此之后,人们开始动用人数与头脑的力量,集中力量一点一点的去诱捕那些低智独居、数量稀少的非人物种,终于在前些年,基本已经杀光了在这片土地生存的人狼。
但在人狼消失后、人们初尝胜利的硕果且积年的怒火还尚未平息时,他们又开始注意到了那些类人狼的人。
他们虽然长得像人且智力正常能跟人沟通,但,他们竟然也有那种类似人狼的非人能力!
紧接着人们便发现了,他们原来是人和人狼混血种!
他们与人狼争斗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他们那些肮脏的血脉留存下来。
杀!
于是所有显示出超人能力的孩子就陆陆续续地被检举,被送上了火刑台。
而对于特伦斯的审判则是一次秘密行动。因为他是王的孩子,不能被人知道,他们需要以一个合理的方式将他入罪,然后暗地里清理掉这个可能会对王的名誉造成影响的存在。
特伦斯起初并不知道他父亲的打算,即使是在被人检举下狱后也同样和普通人一样厌恶着自己的混血身份,所以甚至是要带他逃跑的那个便宜哥哥也并不知道他真正的入罪原因,只认为是与他一般,是众王子间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江起在那片快要掉光了树叶的森林里没有方向地奔跑着,他根本找不到路,同样也捕捉不到人影。
特伦斯从头到尾就不知道他这个狱友哥哥从牢里跑出来后下一个计划是什么,他只是觉得如果不想死,那么就必须跟着跑出来。
天色很暗,月光白亮皎洁、弯弯的挂在天上,播撒着它那银白清冷的光。
江起跑的累了,感受到了那久违的衣服因汗液而黏上后背的感觉,他慢慢停了下来,喘着气将一只手摁在一旁粗糙的褐色树干上,慢慢平复着呼吸。
——这人跑的也太快了吧,还真是一点痕迹都不留
见的确找不到他那个哥哥,他索性保留体力,不再费力朝着原方向追赶了。大晚上的,远处也看不太清,也说不准他是不是拐到别个方向去了。
他朝着左右张望了一眼,只看到了有些秃的树上立着的那稀稀疏疏的几只咕咕叫的鸟,于是便开始从自己身上翻找着什么。
“果然”他呵呵一笑,从脏兮兮的衣服内兜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牌。
在这个混乱副本里,玩家卡牌的初始地点是会与玩家重合的。
于是上次江起明明将卡牌放到了枕头下,结果到了副本卡牌转头就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他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不过后来也有了点自己的猜想,现在算是粗略验证了。
江起顺道看了眼他视野右边那些半透明小字,与上次的区别不大。
【
一,世界任务:
1.击杀异族物种(0/100)
2.击杀异族玩家(0/100)
二,隐藏任务:
1.待解锁
2.待解锁
3.带解锁
备注:到底谁是异族,搞清楚这点很重要
玩家江起得分:0
】
——这次的备注是在暗示什么?
——小心背刺?
江起有些拿不准主意。
谨慎起见,他随后将卡牌重新放回了内兜里贴着身体,人继续向前走去。
一阵微风吹过树林,微黄而卷曲的叶子挂在枝头沙沙作响却仍旧粘着树杆不愿离开,“咕咕——”一只鸟儿从树干上跳落,半空中飞起,不知飞向何方。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也不知道这里晚上会不会有什么野猪兔子什么的······不过秋天应该是不能有蛇的吧
他走在森林里,也在观察着周围道的环境,以防有什么突发因素的出现。不过周围还是挺安静的,并没有任何有关追兵的声音。
——他们不会追迷糊了吧,呵,也是,毕竟森林看起来这么大
脚踩到被各种植被层层叠叠遮掩着的地面,偶尔会“嘎吱”“嘎吱”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江起走在沐浴在银光下的树林中,突然发现自己生不起什么紧张的心思,只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详。
————————————————————
在一棵不知长了几百年的苍老树木上,它那粗壮的树干上用木头与藤条搭载着一个简易房屋,屋子里蹲坐着一个身着破烂白衣的少女。
她的眼中好似盛了一弯月亮,是那样的明亮,皮肤在月光的映照下是剔透的,宛如白玉雕琢般无暇。她的美丽,自然而精确,是一个大自然孕生的杰作。
她就这样面朝着寂静的森林,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有些疑惑的将交合的手指分开了来“怎么还有人?”
“哐哐——”几声,苍老的树木颤颤巍巍的,因为被撞击的而摇晃了几下,“踏——”的一声,一双草鞋踏上木板,少女一旁出现了一个身影。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这样会打扰它的休眠”少女慢悠悠地这么说着,伸手抚摸着下面规矩排列的木板。
“它只是一棵树,我无法与它沟通”少年回答。
那少年的脸上尽是些烧伤的痕迹,看着十分吓人,那坑坑洼洼的皮肤遍布了他整张脸,蔓延到他裸露出的脖子,只留下一只眼睛的周围才有些许平滑。
“刚才的那些人呢”少女问,
“吓跑了”少年这么说着,将自己的手心伸了出去,上面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血流不止“但是路上还碰见了一个,他要杀我,所以我把他杀死了”
少女看见后皱了下眉头,叹了口气“就是不想让你跟他们起冲突啊”她这么说着,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慢慢的,少年的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发出了淡淡的绿光,伤口也慢慢愈合。
他试着活动了下自己手腕“好了”
少女睁开了眼睛,咬了自己的下唇说“还有一个人,在这边”说着,她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今天可真热闹”少年的视线也转向了那边。
“记住,吓跑他就可以了”少女这么叮嘱着。
“我尽量”少年这么回答了一句,转头就从刚刚上来的地方又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