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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月老与赌约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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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伟其实并不想跟在她后面漫无目的的溜达,毕竟按理来说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应该不会再被那些虚假的记忆和情感所迷惑的,但是,当注视着她时,他的心跳突然就会变得很快,人顿时就会被一种酸涩又愉悦的感觉所占据,就像是,整个身体都在敦促着自己上前一步。
里伟自认为是一个疯子,是个享乐主义者,他干事情从来凭着自己的心意,即使是在疯狂的代价他无力承受时也会偷偷摸摸的去寻找规则的漏洞。所以,当追逐这个女孩会让他变得兴奋快乐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继续追逐下去。
直到,不满足于这种追求为止。
蹲守在杨沁天住的家属楼下,里伟在意料之外的发现了两个‘熟悉’的人。
——啊不对,这些人应该也叫‘玩家’
虽然这些人并没有意识到罢了。
——或许监管者和副本管理者也会陶醉于这种感觉
里伟认为自己的思想在某些时候跟他们达成了一致,这点发现让他异常的愉悦
在杨沁天刚要与她表姐道别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齐哥哥早上好——”杨沁天乖巧的打了招呼。
“去上课啊?”齐万方随意的问了句,眼睛却是看着钱玉儿,朝她眨了眨眼睛。
钱玉儿被他逗笑了,也眨了回去。
“嗯,而且快迟到了”杨沁天说着,但却是一点不着急的样子。
“那你快去吧”这话说的有点赶人的意思了,齐万方说着便往侧边移了步,一只手直接伸了过去搂住了钱玉儿的腰 “小心老师生气”
钱玉儿今天穿了件短款旗袍,身材比例让人移不开眼,不化妆也非常漂亮。
杨沁天这么个冰雪聪明的小姑娘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我走啦”于是便背着书包转头离开了现场。
怎么说呢,其实杨沁天对她这个漂亮表姐的感情是有些复杂的。
她表姐对她挺好的,虽然两人其实不怎么熟络,但她妈妈当时打电话给表姐说这事时,却并没有遇到推脱和敷衍,她这才能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租了这个房子。吃人手短,她住着表姐的房子按理来说是不能说她不好的。
在客厅发现了不知道是谁的内衣,垃圾桶发现了撕开的小正方形,有时候他们会收拾,有时候不收拾导致沙发总会有些黏糊糊的地方,这种情况一个月里有那么好几次。
但这都不是问题,毕竟她只租了一个房子,而她走的时候会把自己房间门锁上的,所以客厅怎么样其实并不重要
只不过,有天房子的实际拥有者来了一趟取东西,两人碰了一面说了几句时她才发现了问题要点。
其实,她表姐一直在养鱼。
也不知道这两条鱼知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虽然表姐的形象在她眼里破灭个精光,但杨沁天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揭发,因为这是她表姐,而不管怎么样,那些‘鱼’都是外人。
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
杨沁天已经走出了很远,但这次里伟却没有跟上去。
他的计划要开始了。
鉴于钱玉儿穿的是旗袍而她手上又是什么也没带,里伟稍微收拾了下他的着装,迈着步子经过那在楼前调情的两人。
下意识的,靠在墙上的钱玉儿视线瞟到了里伟身上。
里伟似乎是感到了这个视线,朝她微微一笑。
她对面的齐万方似乎是感到了她的分心,用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了过来“怎么了?”
钱玉儿嘟嘴打掉了他的手“没什么,还有啦,这么捏会让下巴变长的”
“哪来的说法”齐万方把头靠了上去。
里伟走到了楼上,他的视线在这些门的门缝上游移着,因为楼房建筑年龄比较久远,这个楼梯每层只对了三户,一层一层的,他找到了那个虚掩的门。
——果然
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了,在谨慎的听了会儿楼下的动静之后,他拉开了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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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大门关上了。
似乎是迫不及待了,两人从客厅到房间一路的纠缠,衣服掉了一地,人顺势滚到了床上。
里伟在厨房看着案板上的一排排刀具,歪头思索了下。
钱玉儿本来是闭着眼睛的,突然,随着不知什么撕裂的声音,她整张脸一热,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倒在了她身上,她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便被人捂住了嘴巴。
“不要出声好不好?”里伟嘴里说着商量的话,另一只手把捅入齐万方脖颈的刀拿了出来。
钱玉儿整张脸的都是血,人都吓傻了,一刻不停的点头,自己的手也伸出来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里伟看着她覆在他手上的白皙手指“你都摁疼我了”声音似乎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然而还没等钱玉儿放松力道,里伟便又将手里的刀插入了她的脖颈,血再一次喷了出来,里伟松开手,他的上半身被血贱的不成样子。
他走到一旁观看着他的‘杰作’,对这个血量有些不满意。
里伟将其归因于自己无法使用卡牌能力的原因,如果是他的卡牌,他们整个人的血肉都会像烟花一样炸开,而血液也会全部喷出,像个大喷泉!整个房间的物品也会无一幸免的被染上红色。
虽然想的很好,但他耸耸肩,也是没法子。
从那之后他再没见过那老头了,根本没有机会。
——贾叔也没在这儿,他如果在这儿肯定会说我浪费食材,可惜,谁让他不跟我来
他自己也不会做饭,所以他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
把手上的血往上衣上擦了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给两具尸体的连接处拍了张,回头时突然看到被拉上的窗帘那被血液喷溅到的痕迹。
但他并没有想去管,毕竟这种厚实的窗帘外面只会看到一片黑色,很少能有人联想到血来。
不过手机拍出来的样子着实不好看,颜色都不对。出于对自己艺术的追求,里伟将这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但就是没找到照相机。
——没劲透了
他只能放弃了这种高雅的‘爱好’,不过,在翻找途中他发现了其他的东西。
那女人的一串钥匙就在床头柜上,钥匙上的大头娃娃十分显眼,压根不需要找,他是发现了放在抽屉里的一张合照。
是江起和这个死去的女人的。
为了让事情变得更有趣点,里伟脑中突然有了新的计划。
因为副本的出现,他很长时间都觉得杀人其实没什么意思了,但,在死亡前让他们感受那种恐惧,看着人从挣扎到失去希望却很有意思。
越强的人,死亡前表现的越有意思。
他洗完澡后穿走了衣柜的一件男士上衣,虽然衣服看着有些不合身,随后他带着钥匙回了宿舍拉走了自己的行李箱,从进门到走出去,宿舍里唯一剩下的那个打游戏的人从头到尾就没理过他。
因为怪异的性子,里伟不管干什么都一直被宿舍的人无视着。
他一直不怎么上课,就算时不时地不回宿舍也不会有人惊讶的。
没过多久,里伟拖着行李箱走回了那个家属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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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环谷看着前方的道路眉头紧锁的,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挑衅的话他也不搭腔,那仇恨的目光让车前过马路无意中视线扫过的人也加快了脚步,生怕他一个想不开一脚油门全家上天。
而在副驾驶坐的人则完全没管他的臭脸色,看着手机大拇指刷个没完,小人得志般嘴中念念有词的“你说你倒是何必呢,你再这么对我你蒋姐能骂不死你信不信···”
杨环谷双手捏着方向盘,像是要把它捏碎一样。
但他,还是忍了。
并且决定下次就把他卖给那家店店老板。
因为据一个经常去的同事说,那家店还干点灰色产业,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但可以试试。
今天江起去了学校立马就打电话添油加醋的向蒋晴告状,于是没过多久杨环谷立马就被又骂又哄的训了顿,最后还要开车接这人回去当惩罚。
其实蒋晴家离学校虽然不算近,但坐出租甚至公交都还是过的去的,至于江起这么一两次的都让杨环谷接,纯粹是出于他那点恶趣味。
你不想接我?好,那我就让你只能接我。
江起也不知道这小孩怎么能吃这么大的醋,自己要是喜欢蒋晴那哪还轮得到他,早八百年前就好上了,就在她家住几天,哪来的那么大火气。
他是这么想的,于是干脆也就这么问了“我跟你蒋姐那么多年的发小关系,我就住了两三天吧,你为啥能那么小气啊,我最开始也没得罪你吧”
“呵,双标”杨环谷没理他,专心开着车。
“别隔那阴阳怪气的啊,有话说话”
“这是你让我说的,你听了可别不舒服”杨环谷也不想忍他了,干脆就把话挑明了。
江起眉毛一挑,期待这小孩能说出什么‘高论’来。
“你知道玉儿姐为什么能踹了你么?因为她身边有更好的选择”
肉眼可见的,江起整个人都僵住了,心情一下落入谷底,转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比不过那个人?”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杨环谷这半会儿是打算在雷区蹦迪了,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把忍了多年的话说了个够“我猜也知道,再来一次你肯定也不会让她旁边再存在一个选择了,那你说我知道了你们这事是不是也这个想法”
“说白了,我就是不想让你住蒋姐家,一天都不能,我还想让你离她远点,没事少为你那些破事给她打电话,她很忙很累的,不就是为了不破坏你俩这么多年的关系她才忍着没说么,别人忍着你你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把自己从学校租的家属房给前女友的妹妹,自己还没地方住?这么大公无私的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朋友了么?我看你凭着那张脸去哪混吃混喝不行啊,你就不能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吗”
他话说完,车厢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