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S-1 贼喊捉贼 “你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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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八十只本该死去的疯狗陆续起身，黑压压一片。
这些野狗瞳仁消失只剩下眼白，肌肉虬结鼓胀，骨骼相互挤压，顷刻之间身躯膨大好几倍，皮肤爆裂伤口撕开形成一道道岩浆纹，危险气息急剧飙升。
榆安拖拽秦聿文与玄檩汇合，见状倒吸一口气，刚刚抚平的寒毛再次竖起来，鸡皮疙瘩爬满她的胳膊：“咱俩联手还这么狼狈，之前便利店，新同事一个人击退祸斗？真的假的？”
“狗群数目越大，祸斗的力量就越强。”玄檩解答榆安的疑惑，锋利的眉眼始终冷酷，“而且，它现在走投无路，不得不放手一搏。”
“有道理。”榆安叹气，不得不强打精神面对事实。
她双手托住秦聿文的肩膀，用力摇晃。散发服帖地盖住秦聿文的眼睛，发隙间双眼闭合，没有动静。
狗群渐渐逼近，榆安有点疲惫了，她屏住呼吸，揪着秦聿文的领子向玄檩靠近：“我们现在怎么办？”
玄檩沉默，探手抓起一柱雷光，闪烁雷弧盘结交织，架成一张长弓。
疯狗像是受到挑衅，一个个龇牙狂吠，加速扑向她们。榆安迅速扣下扳机，子弹应声击穿一条疯狗的脖子。
弹洞喷出血水，但鼓胀的肌肉转瞬压实伤口，疯狗移速不减，张嘴露出满口尖牙。
下一瞬，雷芒洞穿它的咽喉。
电弧迎风绽放，沿着血液经脉浑身游走，驱散附体的妖魂。妖魂碎片爆破成一片散沙，狗尸像烂掉的茄子从空中坠落。
玄檩背对榆安，屈指拉满弓弦。指间汇聚道道雷芒，灿金电弧凝练压缩，再铸成三支雷箭。
箭矢破空，没入狗群，玄檩抽空下令：“把她弄醒。”
“弄醒？”榆安瞥眼秦聿文，一脸打工人被迫加班的苦涩，“唉……行吧。”
两分钟后，秦聿文闭合的眼皮下眼珠颤了颤。
榆安及时提醒：“先别动。”
随后，她迅速抽出秦聿文人中、十宣、合谷三处大穴的银针。
“行了。”
秦聿文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中聚起光亮，随后视线看向榆安指尖：“针灸？”
榆安将银针收入试剂管，合上瓶塞，随手塞进腰后挂囊，然后左手拿枪右手持刀：“法医怎么不算医？”
秦聿文：“……”
阵阵雷声撞入耳膜，间或夹杂几声尖锐犬吠。秦聿文双耳捕捉到碎石滚落的声音，扭头看向身后，昏暗的视野中映入野兽的剪影。
下一秒，闪电击穿黑暗，也将兽影无情劈成两半。狗尸从半空跌坠没入废墟，伤口焦黑，滴血不漏。
“醒了就起来干活。”玄檩的声音石子儿似的砸在秦聿文脚边，“被嫌疑人算计这种事，别再有下一次。”
榆安伸手扶起秦聿文，朝她使了个眼色：“刀子嘴豆腐心。”
秦聿文低头，诚恳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们是战友诶！”榆安拍拍秦聿文的肩膀，“今天我们救了你，改明儿说不定也需要你来救我们，当务之急，是抓住祸斗，然后从这里出去。”
“我来帮忙。”秦聿文摸摸衣兜，找到一沓符纸。
符纸抛飞，凌空飘舞，落地前幻化为十二只纸鹤，振翅冲入狗群。
爆炸声声声震耳，恶犬躺倒一大片。
“果然不一样。”榆安有感而发。
秦聿文回头：“？”
“我是说你，的战斗风格。”榆安回答的同时扣动扳机。
枪口火光闪烁，完成补刀。雷矢、纸鹤与子弹互相交错，彼此配合杀出一条血路。
胜利的天平倾向神务科。
浓黑的细碎沙尘脱离疯狗尸体，向狗群当中汇聚，落地化作祸斗真身。
体表覆盖火苗由旺转衰，炎甲破碎，龟裂纹爬满胸腹，犬牙也断了三根，指甲劈裂大半。
断断续续的吐息和不住颤抖的四肢暴露了它的疲惫，但它仍伏低上身，保持不妥协的姿态，与秦聿文三人对峙。
“已经结束了。”最后一支雷霆箭矢对准祸斗眉心。
祸斗双耳飞折，喉咙里挤出磨砂质感的重音：“人类！贪得无厌，必遭天谴！”
“上古大妖也学会贼喊捉贼了。”榆安镜框下眯眯眼透着玩味，右手食指轻轻扣着板机，左手把玩匕首，刃口弹开又合上。
玄檩没耐心听它废话：“有什么冤情，到神务科的审讯室再说。”
“凭你们也想审判我？”
祸斗放声大笑，嚎声宛若鬼哭，庞大身躯突然炸成一蓬浓雾。雷箭穿过雾霭落到空处，雾气搅动遮蔽视野，祸斗身影却消匿于无形。
秦聿文右眼亮起金芒，捕获一道黑色闪电，径直蹿向头顶天花板：“它想跑！”
玄檩拉开长弓，朱砂子弹抢先半步击穿那道黑影。
电风扇扇叶忽然坠落，废墟震动发出巨响，天花板正中撕开一条巴掌大的豁口。
“跑了。”榆安吹灭枪口白烟，耗尽最后一颗子弹，镜片下目光斜向秦聿文，“看吧，连玄副处都抓不到祸斗，你也别灰心。”
玄檩：“……”
一块墙皮剥离天花板，砸落在榆安肩上，不规则的湿痕腐蚀变黑，将榆安肩头的衣服蚀穿一个窟窿。
“好臭！”榆安被铺面而来的恶臭堵到窒息，特制硬糖也压不住。
天花板上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缝，腐蚀性粘液渗出缝隙，雨点子似的往下漏。
秦聿文收紧眉头：“这味道……前几天在解剖室门口也闻到过。”
“解剖室？”榆安诧异抬眉，语气惊悚，“我靠！这个折叠空间该不会真的是一个胃袋？”
玄檩将雷光收束藏入掌心烙印，举目四顾，提醒她们：“这里要塌了，快走！”
“嘶，还怎么出去？”榆安看向来时方向，碎石烂木堆积成山，来路封闭通道消失。
秦聿文捂住左眼，只留右眼仔细观察：“天花板正中，祸斗逃走的缝隙还在，正在加速收缩！”
榆安迅速抬头，金边眼镜也捕捉到一条细缝。
作战匕首飞向天花板，刀尖扎进裂缝，刃口剖开虚空夹层，强行撑开穿行通道。
图书馆外，几辆警车先后抵达，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打车窗。
神务科外勤探员身披一次性雨衣，冒着大雨进进出出，抬出一名又一名昏迷不醒的学生。
“魏处长，图书馆内学生昏迷的原因查清楚了。”探员恭恭敬敬向魏念之汇报，“馆内存在折叠空间，里面爆发了很激烈的战斗，妖力大量渗出。”
露天停车场，魏念之斜靠黑金配色的警用摩托车，雨水还未落到她身上，就被无形的力量拨开，顺着她的衣服轮廓坠落。
轰隆雷声不绝于耳，天空中乌云簇拥着，像一团团铅块，雨水从铅块缝隙中倾泄，像是要不顾一切洗净尘世的污浊。
魏念之微抿的唇角叼着支没点的烟，眼尾绯红沉沉压着，眉峰攒聚着隐而不发的怒气，双眼凝重盯着不远处的方形建筑。
忽然，视野角落闪过幽芒，像一枚牵丝的针头，拖着一条尾线，借助风雨雷电的掩护钻进浓密的乌云。
图书馆大门方向几乎同时传来异动，探员们停下勘测，救援队送最后一名学生上了救护车，回头加速奔向图书馆。
半分钟后，又一名助理探员跑来汇报：“魏处长，图书馆天台上打开了一条空间通道！妖气浓度很高，我们……”
探员话未说完，摩托车旁冷艳而慵懒的女人已凭空消失。
榆安扶着秦聿文先一步踏出折叠空间，高跟鞋点地的声音清脆地朝她们走来。
“魏处！”金边眼镜下一双眼睛喜上眉梢，“得救了！”
秦聿文身上那件白衬衫被大雨一冲顷刻湿透，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瘦削但流畅的身体曲度，透出双肩冷白的肤色。鲜血染红她的衣袖，血水被雨水晕开，点缀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醒目。
雨水扑灭了蜂拥着挤出空间通道的恶臭，又渗入一点儿雪松冷冽的香气，驱退秦聿文大脑昏昏沉沉的感觉。
额发沾了雨水湿漉漉地打绺，狼狈地贴着秦聿文的额头，雨珠滚过她的脸颊，后脑勺的小发辫缠着她的脖子。
她掀起眼皮，看向魏念之的眼神，像一条雨中走失的小狗。
小狗只看了一眼，又乖顺地垂下眼睑，委委屈屈地承认错误：“对不起，我搞砸了。”
下一秒，雾紫色的西装外套披到秦聿文背上，浓郁的冷香像一个温柔拥抱，包容了她的狼狈和失误。
魏念之没有停留，快步从秦聿文身边走过。
玄檩踏出空间裂缝的瞬间，迎面伸来一只手，倏地攥向她的领口。
她身体本能想要闪躲，但一瞬间，空气凝固成坚不可摧的枷锁，半米内的空间，连雨水都不被允许坠落。
衬衫被这只手狠狠攥住，纽扣崩开连着线头悬停半空。
魏念之压低的声音轻飘飘地扫过玄檩的耳膜，却比雷鸣更加震耳：“三人同时失联，连打报告的时间都没有？你就是这样的好领导，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S-1 贼喊捉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