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港之灵探》蓝小雪

36、第三十六章

　　孙皓月的新车由于在追截郭子荣的时候撞损了，被送进原厂维修，所以她第二天自然而然搭了古泽琛的顺风车回到警局，两人仍旧在警局食堂一起吃的早餐才分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一进门就迎上同事们好奇的八卦眼神，只觉心底有些毛毛的：“早上好？”

　　沈雄年纪最大却是最藏不住事，扬起笑脸凑上前：“Madam Moon，听说你跟Dr. Koo当了邻居？”

　　孙皓月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仍旧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阿胜：“你的车送去维修了，所以就顺路搭他的车来上班？”

　　“是啊。”孙皓月挠挠头。

　　硕仔：“还顺便一起吃早餐？”

　　孙皓月刚一点头，三个男人就异口同声：“哦，原来如此！”语气里还夹杂着揶揄的阴阳怪气，令她听着觉得更加不舒服了。

　　“有什么问题吗？”孙皓月双手一摊，满脸问号。

　　三人又是齐齐摇头：“没有！”

　　孙皓月懒得理会他们，转而看向一旁暗自捂嘴偷笑的莫正康，问道：“Madam Ma呢？”

　　莫正康立马正经起来：“Madam和Josie还在口供房。”

　　孙皓月挑眉：“郭子荣招了没？”

　　沈雄闻言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那个小子的嘴跟上了锁一样，我跟Madam怎么撬都不肯开口。”

　　孙皓月抬手看了看手表：“Madam在里面问了多久？”

　　“昨天从医院押他回来到现在，Madam已经熬了一晚。”沈雄叹道，不愧是Madam，生完娃更能熬了。

　　“苏水的儿子找到了吗？”孙皓月想起这事又问道。

　　莫正康点头：“找到了，孩子已经交给社工照顾，不用担心。”

　　孙皓月总算放下心来，正想开口再问，马帼英刚从口供房出来进门，一见到她便关切问道：“Moon，你的伤怎么样了？怎么不多休息一天？”

　　昨晚已经将纱布拆下的孙皓月举起双臂，示意道：“小伤而已，已经没事了。”

　　见马帼英眉眼一松，孙皓月又道：“你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的，还是回来工作更加自在。对了，郭子荣还是什么都没说吗？”

　　马帼英用手指捏捏眉心，轻轻摇头：“昨天阿沈他们请了谢兴达回来协助调查，他指证是郭子荣将苏水推下楼，但郭子荣不承认自己是凶手，还反过来指控人是谢兴达杀的，其余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沈雄有些暴躁地叹了两声：“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真不好对付。”

　　孙皓月脑筋转了转，开口问道：“法证的DNA报告出了没？”

　　阿胜今早刚从法证部取了现场检查报告，随口答道：“还没有，我刚刚只拿了案发现场天台的现场检查报告，已经证实除了死者苏水之外，现场还有一些微量的血迹和皮屑是不属于死者的，经过比对，其中检测到有属于谢兴达的DNA，至于郭子荣的DNA仍在进行比对。”

　　孙皓月点了点头，张了张嘴还想再问，阿胜见状立马猜到她想问什么，忙道：“Madam Moon，你是想知道苏水儿子的生父到底是谁吧？Madam Ma昨天就让法医去取了小朋友的DNA样本，已经送到法证部做比对，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沈雄装模作样地呵斥了一句：“我看你就是想八卦！”

　　孙皓月却给了阿胜一个赞许的眼神，这小子真是机灵又上道。

　　阿胜得意地捂嘴偷笑，见马帼英和孙皓月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便大着胆子朝沈雄说道：“头儿，平时你最八卦，我才不信你不好奇呢！”

　　沈雄听罢作势要抬手打他，被阿胜灵活地闪开了，躲到马帼英身后。

　　“臭小子，又在胡说八道坏我形象！”沈雄笑骂道。

　　被他们这么一闹，马帼英熬了一夜的疲惫消散了一些，嘴角微扬：“行了，苏水儿子的生父是谁，可不仅仅是八卦这么简单。”

　　沈雄瞪了阿胜，硕仔忙趁机应声道：“Madam，我们当然知道。”

　　如今谢兴达和郭子荣都相互推诿对方才是凶手，却丝毫不提动机，而郭子荣不惜冒着被黑白两道追杀的风险绑架蒋仲珊，就是为了问出苏水儿子的下落，再结合联想到谢兴达一听到郭子荣名字时的恨意，不难猜测郭子荣很有可能才是苏水儿子的生父。

　　如此一来，那么杀害苏水的凶手极有可能应该是谢兴达。反之，如果谢兴达是那孩子的生父，那郭子荣得知被苏水欺骗后一怒之下推了她下楼，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真相存在许多种可能性，但苏水儿子的生父之谜却是破案的关键，一旦DNA报告出来，很多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就你聪明！”沈雄又故意伸手薅了一把硕仔的头发。

　　孙皓月看着三人组打打闹闹，不由得跟着弯了弯嘴角，环视一圈不见Josie，便开口问马帼英：“Josie还在口供房吗？”

　　马帼英点点头：“她还在盯着郭子荣。”

　　孙皓月正眼瞧见她脸上的疲倦之色，主动请缨：“Madam Ma，让我去会一会这个郭子荣吧。你这刚出月子还不到三个月，还是要多休息才行，不能过于操劳。”

　　沈雄等人听了也忙跟着劝了几句，马帼英不是个不听劝的，都是当妈的人了，确实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逞强拼命了，不然杨逸升和妈妈肯定又要担心。

　　“行，我去楼下食堂吃点东西，这里就交给Moon了。”

　　可马帼英走了几步，不禁有些不放心，又回头看了看，孙皓月见状便板着脸望向莫正康：“你陪着Madam一起去，顺便帮Josie打包点吃的回来。”

　　莫正康立马应下：“Yes，Madam！”

　　马帼英只能无奈笑笑，乖乖跟着莫正康去了食堂。

　　沈雄见了连忙朝孙皓月竖起大拇指，夸道：“Madam Moon，还是你有办法，我们劝了好多次，Madam Ma都不肯离开办公室，连早餐都没吃只是喝了几口咖啡，她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去法证部找Ivan来管着她了。”

　　阿胜和硕仔忙不迭地跟着点头附和：“没错，虽然这案子上头给了Madam很大压力，但保重身体也很重要啊！”

　　“就是就是，她还在哺乳期，可不能让她熬坏了身体，不然到时候怎么跟她老公孩子交代？”

　　“你们还好意思说呢，以后都给我机灵点，不要什么事都要Madam劳心劳神！”

　　“知道啦，头儿......”

　　“还有啊，你们要注意......”

　　孙皓月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絮絮叨叨也不觉厌烦，反而感觉心底暖暖的，这个重案组的氛围不错，组员热心又团结，该玩闹时玩闹，该认真时绝对不掉链子，完全没有她想象中打压或者不合拍的情形出现。

　　她的运气真是不错。

　　等他们几个聊得差不多了，孙皓月才出声叮嘱几句，带着沈雄去口供房换了Josie出来。

　　郭子荣一见孙皓月坐下他的对面，眼里的愤懑和怨恨都止不住地溢了出来，都怪这个死差婆！坏了自己的事。

　　孙皓月丝毫不惧，面色淡定地与他对视：“郭子荣，我们找到了苏水的孩子。”

　　郭子荣神色一顿，随即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招马帼英早就用过了，他也知道孩子找到了，只要孩子平安无事，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孙皓月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反应，状似不经意又道：“我们已经安排了分别给你和谢兴达还有孩子做DNA检测。”

　　郭子荣一听顿时炸了，带着手铐的双手用力在桌上一拍，叫嚷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那孩子是无辜的，你们将他送去福利院不就好了，干嘛要多此一举！你们是想害他一生吗！”

　　沈雄正要开口呵斥他安分一点，却被孙皓月伸手按住了，平静地望着郭子荣：“为什么说是多此一举？我们怀疑孩子生父是谁与苏水被害有莫大的关联，必须要查个一清二楚。”

　　“哼！”郭子荣冷哼一声，压抑着怒气道：“人是谢兴达杀的，你们验了DNA也是白费心机，将来要是让孩子知道他的亲妈被亲爸杀了，对他对你们都没有好处。”

　　孙皓月微微挑眉，终于抓住了一丝线索：“你怎么知道谢兴达就是孩子的生父？万一是另有其人呢？或者是你呢？”

　　“胡说八道！”郭子荣当即又是暴跳如雷，对着孙皓月的神色怒不可遏，似是她的话对他是极大的侮辱，那神情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

　　孙皓月浑然不觉似的，继续刺激他：“哦？我哪句话说错了？我们查到你跟苏水私下也是有过来往的，不能排除一切可能。”

　　郭子荣怒吼：“人都已经死了，我不准你们还往她身上泼脏水！她是清清白白的，只跟过谢兴达一个，孩子就是他的！你们还验个屁！我都说了人是姓谢的杀的，有本事你们去抓他啊！”

　　“这个不用你说，但凡有嫌疑的我们都会去查。”沈雄忍不住插了一嘴。

　　孙皓月趁热打铁问道：“既然你说谢兴达是凶手，你有什么证据？当时你在现场？谢兴达为什么要推苏水下楼？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子荣忽然沉默了，完全没了方才的躁动，整个人看似陷入了沉思。

　　“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谢兴达下了江湖悬赏令，铁了心要你的命，除了跟警方合作，你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孙皓月交叉双臂身体后仰，很有耐心地等着对方的反应。

　　良久，郭子荣终于开口了：“那晚苏水约了我，没想到谢兴达居然跟踪我，他发现了苏水，误会我们两个有染，一上来就跟我打了起来，苏水想上前帮忙，结果被他推了下去。”

　　“然后呢？”孙皓月眉毛又是一挑，回想起案发那晚见到苏水魂魄的情形，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苏水的神情是充满了难以置信，如果真的是谢兴达推了她，她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甚至还想维护这个仇人不肯告诉自己凶手是谁？难不成她已经对谢兴达动心了？还是看在他是孩子生父的份上才选择维护？可是，她脸上的难以置信又该怎么解释？

　　郭子荣眼神一暗，低声道：“我见出了人命，谢兴达还要对我下手，赶紧逃了。”

　　“苏水消失了大半年，为什么会突然约你见面？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孙皓月又追问。

　　郭子荣低着头，仍旧声音低沉：“我不知道，她突然联系上我，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那晚我刚听到她生了一个儿子，谢兴达就出现了，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现场就一片混乱。”

　　说完，无论孙皓月和沈雄再如何盘问，郭子荣仍旧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孙皓月和沈雄见问不出其他了，只得先行离开。

　　一关上口供房的门，沈雄迫不及待地跟孙皓月说：“Madam，这小子显然没说实话。”

　　孙皓月自然也看出来了：“可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更难令人分辨出来。

　　“看来要好好查清这个郭子荣的底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