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JOJO]杏奈只想过平静的生活》空若浅雪

70、平静的生活（4）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我默默缩在房间角落里，向和我同款无语表情的诸伏挥了挥手，他便小心地绕过众人挪到我旁边来，和我同款靠墙抱膝自闭坐姿。
　　我就不该把这些家伙带回家！
　　迪亚波罗早就已经房门紧锁了，不知道现在正在砸手柄还是带了防噪音耳机，感谢我机智地在客厅重新装修的时候增强了一下整体隔音，不然现在邻居肯定已经报警了。
　　话说……这一房间的警察加公安，报警真的有用吗？
　　“我为什么要挑我家附近的店啊……”
　　又为什么要在酒会结束后客套地提一句“我家就在附近要不来我家继续喝”啊！
　　我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些男人平常的压力有这么大吗？！
　　“毕竟大家都很久没有见过零，除了松田前几天偶然碰到以外，萩原和班长自从毕业以后就再没有见过他。如果不是杏奈，零可能还会再拖一阵子吧，他自己也没有准备好和大家见面。”诸伏喝了一口苏打水，目光停留在我手里的玻璃杯上，“杏奈，你喝的是刚才从零手里夺下的那杯酒吗？”
　　大约十五分钟之前，我和勉强还能保持清醒的诸伏清扫了一次战场，把客厅里的所有酒都收了起来，换上了汽水和果汁，反正他们醉成这样估计也喝不出来。
　　我点点头：“毕竟是一整杯，倒掉也太浪费了。”
　　“但是年龄……”
　　“我二十五岁了。”
　　“哦……诶？！！！”
　　“而且我有酒精抗性，只要不是直接给我注射工业酒精，我不会有眩晕的感觉。”我举起酒和他干杯，并小心地避过了他差点接触到我的指尖，然后默默补充上一句，“不过透君刚开始假装追我的时候，还不知道我的真实年纪。”
　　诸伏立刻露出谴责的表情。
　　“你还能动吗？他们差不多该睡觉了吧，虽然明天是休息日，但再闹下去天都要亮了。”
　　我喝完杯中最后的一口酒，把杯子放到一边，起身去矮桌旁把不知道在打架还是在贴贴的松田和安室分开。诸伏走过来扶起趴在松田腿上的萩原，又推了推已经趴在桌上半睡半醒的伊达。
　　“唔，透君可以睡我的房间，他们三个看样子是只能在这里打地铺了，景光你不晕的话，可以从我房间的窗户翻到透君房间的阳台，去他那里睡，距离很近的。”
　　诸伏先是应了一声，才表情微妙地看了一眼正把脑袋埋在我的胸口、疑似大型犬的某公安：“他不会是为了跳窗方便才故意租那间公寓的吧？”
　　……不，其实是我。
　　“说不定诶。”我良心一点也不痛地歪曲事实，伸出手指戳了戳安室的脸颊，“这个人果然超级过分——你说对吧，透君？不、现在应该叫零才对。”
　　金发男人软软地哼唧了一声。
　　……可爱。
　　·
　　隔天上午九点，诸伏礼貌地按响我家门铃，从正门回到我家，叫醒了客厅里还在睡的三人，还带了七人份的早餐。
　　我去把迪亚波罗的那份送进他的房间，再回来的时候萩原和松田正在浴室抢水洗漱，伊达在他们身后一边拉一个试图把两人分开，诸伏在帮忙收拾客厅的被褥和之前喝完的酒瓶饮料瓶，而零揉着眼睛慢吞吞从我的房间里挪出来，似乎还没完全醒来，迷迷糊糊地问“你们在吵什么”。
　　我本来想帮诸伏的忙，他却让我先去吃早餐，咖啡和热狗正好是最适合下口的温度，我也没再坚持，拿了自己的一份靠墙坐下，没一会儿洗漱完的松田也拿了一份在我旁边坐下。
　　“这种气氛总觉得像是回到了还在警察学校的时候。”他咬了一口热狗，声音有点含糊不清，“真是怀念，自从毕业之后已经好久没这样聚过了。”
　　我挑了挑眉：“我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混乱的聚会场面了。”
　　松田一把搂住我的肩：“谢谢小杏奈昨晚没把我们赶出去。”
　　萩原随即在我另一侧坐下：“也谢谢小杏奈没让我们直接睡在地上。”
　　“啊、被褥的话都是景光铺的，我只是把零拖到我的床上就耗尽了力气，没想到他喝醉以后那么缠人，我根本挣脱不开……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下一秒便见萩原和松田瞪视刚从浴室出来的零异口同声：“你昨晚做了什么！”
　　诶？
　　零茫然地眨了眨眼：“我不记得了……”
　　我默默望天：“他昨晚那样根本做不了什么吧……”
　　诸伏有些好笑地看了我一眼，不知是故意还是故意地提了一句“从零的公寓阳台可以直接翻进杏奈的卧室”……最后伊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客厅的场面已然混乱起来，四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在还没收拾完的被褥上滚作一团，当年的五人组班长疑惑地看向边吃早餐便看男人打架的我，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随后也拿着自己的早餐在我身旁坐下。
　　“真是青春啊——”
　　我赞同地点头：“确实。”
　　像是一群小学生。
　　但是……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
　　那样就太好了。
　　·
　　等他们结束打闹、吃过早餐再帮我收拾好客厅，时间已近中午，我们干脆又出去简单地吃了个午餐才各自分别，零自然还是跟我回家。
　　“昨天晚上的安排，还有放任我们在家里闹，都太麻烦你了……谢谢你，安娜。”
　　“也没有，看你们挺开心的。”我拿出手机给他看昨晚拍的照片和对他们来说绝对堪称黑历史的小视频，“能亲眼看到你记忆里的样子，我很高兴。”
　　他就有些欣喜地睁大眼睛：“安娜……”
　　“不过说好的要去给小兰他们道歉，你可别想逃掉。”
　　“好~好~”
　　话是这么说，其实因为我提前告知过小兰、毛利叔叔也知晓真实情况的关系，他们并没有责怪公安，也就是非常惊讶这个曾在楼下咖啡厅打工的熟人竟然会是公安警察。
　　“所以杏奈会知道新一在查的那个案子也是从安室先生那里吗？”
　　我挠挠头：“其实不是，不过我会和那件案子有深入牵扯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小兰却挽着我的手臂笑容温柔：“案件可以解决真是太好了。”
　　是呀，案件能解决真是太好了，无论是哪件案子。
　　·
　　安室乖巧休息三天后又回去工作了，好在不再是之前整天不挨家的加班状态，每天我都能吃到他准备的料理，我也就没什么怨念。
　　很快就到了寒假。
　　今年的假期从平安夜当天开始，可以放到一月十号，为了平安夜之前到达意大利，我提前向学校请了假，准备早一天出发。
　　听园子说她准备偷偷跑去美国、平安夜给京极一个惊喜，和叶被服部邀请平安夜一起吃晚餐、说不定是恋爱的预感，而柯南又得到了一份短效的解药，这份解药顺利的话可以坚持三天时间，至少平安夜和圣诞节两天他都可以陪小兰一起度过。
　　小哀也向学校请了假，她要和我一起前往意大利去见姐姐，零正忙着给一件案子收尾，听说圣诞节也要加班写报告，所以送我们去机场的是迪亚波罗。
　　在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我和小哀同时注意到前方斑马线上经过一个和工藤的长相极为相似的少年，他正笑嘻嘻地和身旁的少女说着什么，那女孩和小兰有些像。似乎是察觉到视线，少年向我们看来，在和我对上视线时笑容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继续和女孩聊天。
　　“你认识？”小哀侧目。
　　“算是吧，他是个高中生魔术师。”名气大到被警方追捕的那种。
　　·
　　因为酒厂已经不再是威胁，宫野明美也不再需要刻意隐藏，她和福葛和纳兰迦一起来机场接我们，我身旁重新将头发染回茶色的女孩跑着扑进姐姐怀里，一改平日成熟冷静的人设，甚至没顾着这是公共场合便大哭起来，被姐姐哄了好久才止住哭泣。
　　平安夜热情有家族聚会，那不勒斯地区的大部分成员都会参加，我提前一天过来就是要帮忙做准备。这种场合不适合不属于热情的宫野姐妹，我帮她们安排了酒店预约了餐厅、也提前规划了逛街的路线。
　　而平安夜下午，她们两个来热情总部找我，给我送圣诞礼物。
　　在宫野明美去向哥哥表达这些日子关照她的谢意时，小哀在我身旁坐下，语气平淡：“姐姐说她重新和诸星大、就是那个赤井秀一取得了联系，她在日本已经死去了，今后她会去美国生活。”
　　我点点头：“那你呢？”
　　“我会留下来。”
　　“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不用了，现在这样就很好。”她说着，眼中闪着耀目的光，“是你说的，我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
　　·
　　然后就到了平安夜的聚会。
　　聚会开始后有哥哥的致词，我作为妹妹站在他最近的位置，和他有几次眼神的交汇。而他看我的目光相当意味深长，看得我莫名其妙，接着我注意到阿帕基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黑着脸用下巴示意我出口的方向：“有人找你。”
　　察觉到他手上些许淤青的痕迹，我愣了一秒：“你打架了？”
　　“……没有，只是教训了一个想从我们手中抢东西的臭小子。”
　　“有人敢从热情手里抢东西？是谁胆子这么——”
　　啊。
　　我好像突然猜到刚才发生的事了。
　　在小礼服外随便披了件外套，我溜出会场，随即在会场外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下找到了头发被彩灯映得五颜六色的零。
　　“果然是你，看脸上是没事，身上哪里受伤了？”
　　零摇了摇头，摘下还带着体温的围巾围在我脖子上：“没事，那位先生没有下重手。”
　　“他要是下重手你人就没了——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意大利，报告呢？”
　　“风见会完成的。”
　　“……突然有点同情他。所以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去见你哥哥了，希望他能同意你嫁给我。”
　　“你一个日本公安跑到意大利□□的地盘上来，跟□□教父说想娶他的妹妹？你在做梦吗？”
　　他便笑了：“那这个梦，我有机会继续做下去吗？”
　　我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怼人的话，静默了几秒后把头扭到了一边：“……随你喜欢。”
　　也许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是说也许，我也许会答应他的求婚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
　　“给我的圣诞礼物呢？”
　　“求婚戒指可以吗？”
　　“当然不行——一年份的手制三餐加夜宵吧，你干脆搬到我家去住好了，我的礼物是分半张床的空间给你，心怀感激地收下吧。”
　　“听起来很不错……好像下雪了。”
　　“真的诶！真漂亮……”
　　无论是平安夜的斑斓灯光、突如其来的细雪、还是笑容温柔的零，都非常漂亮。
　　是那种可以让我的心瞬间融化的漂亮。
　　“话说回来，我什么都没吃就从会场溜出来，你可要负责给我做晚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