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信号 “滴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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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出租屋内安静了许多。
四楼客厅里江星海靠在他常坐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漫画翻看着，石夏盘腿坐在他左手边的地毯上，正认真看着放在她面前茶几上的小说，看到精彩处时不时的会和身后的江星海分享。
苏砚在江星海的对面，他右肘稳稳搁在沙发扶手上，手掌轻抵太阳穴，半边脑袋顺着手臂的力道微微下沉，腿上放着立着的平板，隔一会儿左手就滑动一下屏幕，显然是在看漫画。
最大的沙发上坐着丁修遥，笔记本放在腿上，啪嗒啪嗒打着字，虽然没有网，不能继续更新小说，但闲着也是闲着，继续着她的小说创作。
薛楚遇坐在阳台上的小椅子上，阳台是全封闭的，窗户是半截式的，窗帘拉上，只留了一扇窗投了些光进来。
她怀里抱着素描本，随意涂鸦着。
“吱啦。”声音很小，但坐在窗边的薛楚遇还是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声音，像是单元门发出的。
将手里的本子放在桌子上，她小心地朝外望去。
一个中年男人和年轻女人蹑手蹑脚地从隔壁单元出来，薛楚遇只觉得眼熟，应该以前碰到过。
两人背着包，男人手里拿着菜刀，女人握着一根铁棍，像是拆下来的椅子腿，两人环顾着四周，小心地朝小区外走去。
薛楚遇小声对着室内的几人说道：“有人出去了。”
离得最近的苏砚先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他站在另一侧，也静静看着楼下两人。
石夏是个好奇心重的，她过来猫在窗边，观察了下楼下的人，惊讶道：“咦，我认识这个男的。”
“是我们班一个女孩子的家长，今天请假了，听说是姐姐回国了，今天专门请了假，旁边那个女的不像她妈妈，应该就是她姐姐了吧？”
三人继续默默看着，楼下那两人的身影出了小区后便看不见了，看来目前是安全的。
薛楚遇坐了回去，先不说这两人能不能安全回来，就算能回来也得有一会儿，有石夏和苏砚看着，她就没必要在挤在那里了，
一个小时后，石夏也败下阵来，她叹了口气，不知道那两人是否安全，垂着头也回了自己的位置，心不在焉地继续看小说。
薛楚遇微微抬了抬眼，看见苏砚手臂交叠搭在胸前，半倚在窗户上，额前的碎发遮盖了一些眉眼，目光依旧盯着外面，零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过那扇没被窗帘挡住的玻璃，洒在他的上身。
阳光下他的手背上筋脉微微凸起，青色在偏白的皮肤下蜿蜒成细密的网络，让整只手看起来有一种克制的力量感。
薛楚遇还注意到他右手食指骨节的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在阳光下红的有些妖艳，像是落在白纸上的朱砂印。
好适合用来练手。
薛楚遇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了。
一个半小时，薛楚遇停下笔，画好了他的上半身。
她反复对比着画和“模特”，很不错，她很满意。
咦，他耳朵是不是比开始红了很多？
薛楚遇疑惑地瞧了瞧他。
苏砚早就发现薛楚遇频频抬头看他，发现她在画他后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毕竟第一次被别人画，总感觉哪哪儿都不自在，就连换个姿势的念头他都打消了。
终于她好像是画完了，他掂了掂有些发麻的左脚，余光扫到外面某处似乎有些动静，定睛一看，是那父女俩回来了。
“回来了。”
听他一说，屋内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那两人背包鼓鼓的，但脸色不太好，男人的刀和衣服上沾着血，女人手上的铁棒也换成了菜刀，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伤。
直到他们安全进入单元楼后几人才从窗边回客厅。
石夏心情好了很多：“还好，他们安全无事。”
说完又把书抱了起来。
苏砚和薛楚遇对视了一眼，两人围坐在茶几边，薛楚遇翻开新的一页素描纸，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起来。
江星海表情也有些严肃，和丁修遥一起盯着薛楚遇手里的笔。
薛楚遇写了一个出租屋，画了一个圈圈住，然后打了个叉，又画了一个圈，在圈里对应着实际的方位写上中小型超市和农贸市场，这个圈内都是距离小区2到4公里内的。
丧尸爆发已经两周多了，很多人家里的食物已经快要耗尽，前几天他们也看到几批人出去过，这又是一片居住区，附近都是小超市和便利店，很有可能都被搜刮干净了，他们的水和吃的都有剩余，但是也得考虑考虑是否要出去补充一下了。
薛楚遇迟疑了下，还是把距离小区六公里的那个仓储式超市给标了出来。
石夏看了薛楚遇写的东西后也明白了过来，那对父女那么久才回来的原因要么是遇到了丧尸，要么是附近已经没有吃的了，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所以他们得考虑下一次补给站的位置。
苏砚看着那个仓储式超市的位置陷入了沉思，那个地方的东西最多也最全，他也有车，去那里不必担心物资不够，那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人搬空，只是丧尸爆发的时候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并不确定从小区到那里的路上都是通畅的，而且也不清楚店里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个超市比较靠近郊区，从这里到那儿的车道挺宽，那天我和遥遥就是从那里回来的，路上没有堵车，但是那天是周五，超市里人也很多。”薛楚遇出声道。
“其实我们可以去线上超市，东西多，但是基本不会有人去，只有工作人员风险会小很多。”平常她掌勺次数多，买菜的次数也多，有时候懒得出门了就线上下单，这个时候反而让她想起来这个选择。
感受到几人灼热的目光，丁修遥语气却有些不足：“可是我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等一下，我和苏砚出去骑行的时候经常用地图，说不定会有附近地图的缓存。”
江星海去房间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地图，果然，就算没有网附近的地图也显示得出来。
他输入丁修遥说的那家线上超市的名字，很好，能查到，距离小区也才1.5公里。
薛楚遇接过手机，把地址抄了下来。
“滴滴。”
手机屏幕弹出信息提醒，突然有了信号。
苏砚房间里也传来接二连三的信息声。
众人愣了一下，纷纷去拿自己的手机。
三个女生回了楼上，薛楚遇见识到地图的威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整个市区的地图下载了，想了想又把整个省的也一起下了。
丁修遥坐在她旁边，在各个平台查看着有没有什么官方发的消息，石夏在客厅里打着电话。
薛楚遇看着进度缓慢的下载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丁修遥手里的页面也需要加载半天才能进去。
不到三分钟，信号又断了。
唉，只下载到市区的地图。
又等了会儿，确定信号再也没有恢复她们出了房间。
客厅里的石夏看着手机，眼睛红红的。
“夏夏，怎么了，家里人接电话了吗？”丁修遥坐了过去。
石夏摇摇头，告诉她们家里的电话打不通。
“你家在其他省，有可能和咱们不是同一片信号区所以电话才打不通，别担心了。”丁修遥宽慰道。
薛楚遇先下了楼，看到江星海也一脸担忧地看着手机。
“你电话也没打通吗？”薛楚遇问。
“嗯，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没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薛楚遇看着苏砚紧闭的房门，“他怎么还没出来，是接到电话了吗？”
“可能吧。”
就这样一直到晚饭，苏砚也没出来。
江星海轻轻扣了扣苏砚的房门：“阿砚，吃饭了。”
门内安静到江星海都怀疑里面是否有人。
良久，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江星海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走回餐厅，对她们道：“我们吃吧，让他静一静。”
苏砚这个状态大家都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这一顿饭吃得极静，颇有些味同嚼蜡的感觉。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苏砚依旧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薛楚遇有些着急，苏砚的父母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信息来源，她十分想知道苏砚那里是不是有新的信息。
思虑再三后她还是敲响了苏砚的房门，
“苏砚，你把门打开吧，这样憋着也不是个事。”
里面依旧没动静。
薛楚遇继续敲着，无论她说什么依旧没声音。
薛楚遇耐心告急，她踢了一下门，道：“你再不出来我就撞门了。”
江星海一把把她拉开，好脾气的他语气里带着不满：“你就让他静一静。”
薛楚遇眼神冷了下来，两人间的氛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你就不怕他在里面想不开吗。”她的语气也冷淡了许多，甩开了他扯住自己的手。
江星海一噎，意识到薛楚遇的话有道理，放下半空中的手，没再拦她。
薛楚遇继续对房间里的人说道：“不开我就踹了。”
她退后几步，想要助力一番，门咔嚓打开了。
里面的人没出来，又转头回了房间里。
屋内窗帘紧闭，黑压压的一片，浓烈的烟草味传出来，熏得薛楚遇用手扇了扇。
借着客厅的光线她往房间里走了几步，苏砚坐在书桌前，整个人靠在他那张人体工学椅上，头低着，看不清什么神情。
桌上的烟灰缸里全是抽剩的烟头，一旁的烟盒空空如也。
房间门口的江星海接过丁修遥递过来的碗和盘子，是白粥和葱油饼。
他朝丁修遥点点头，用手肘开了房间的灯。
薛楚遇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烟灰缸和烟盒拿走，帮忙把桌面腾了出来，之后出了房间门，给他们留了空间。
客厅里的石夏看着薛楚遇端出来的烟灰缸，小脸蒙上一层郁色。
她问：“苏砚哥他，是家里人……出事了吗？”
薛楚遇把烟灰和烟盒倒进垃圾桶，扬起的灰尘让她直皱眉头。
“可能是，他状态很差。”
只是苏砚父母在研究院，按道理来说会比他们更安全，那也有可能是他其他重要的人，其他亲人或者女朋友之类的。
大概十多分钟后，苏砚的房间门再次打开，江星海和苏砚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薛楚遇握紧手里的笔，她总感觉苏砚得到了新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