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收留石夏 软绵绵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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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夏看着江星海朝附近的苏砚走过去，低声说了什么，然后两人又一起走了回来，心里没底，只能祈求的看着他们。
“拿上能拿的东西跟我们走。”苏砚丢下一句话，又继续去装东西。
这边的动静薛楚遇也听得一清二楚，她看了苏砚一眼，没说话。
心里算了一笔账：多一个人，多一张嘴，水和食物的消耗速度会加快。这个石夏看起来没有任何战斗力，带着她是个累赘。
苏砚没有跟她商量，但他已经做了决定，对于这样的结果十分不高兴。
看着石夏从小卖部货架上拿了个包，装了些吃的喝的，抓了几包饼干抱在怀里，手还在抖。
薛楚遇把最后一瓶水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嘴角抿了起来，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暂且就当多一个帮忙搬物资的人吧。
几人把背包装满后，苏砚让石夏跟着薛楚遇走，他到门边观察了下，转头说：“走。”
四个人一前三后，沿来时的路往回走。
薛楚遇带着石夏走在中间，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握着刀柄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手心的汗把防滑纹路都浸湿了。
刚出超市几十米到了拐角的时候，一声嘶吼。
是近处。
一个男丧尸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它就站在回单元门的必经之路上，离他们不到五米。
灰白色的眼睛正对着他们。
嘶吼声引起了附近另外几个丧尸的注意，一时间七八个丧尸就围了过来。
三楼姐姐的脸在她眼前闪回，她的脑子在喊“跑”，但她的腿不听使唤，眼睁睁看着那个东西朝他们冲过来。
明明应该很迟缓的动作，在看到人时冲过来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歪歪扭扭的姿势，关节像生了锈，但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
前面的苏砚拿着刀护着身挡在他们面前，对薛楚遇道：“我和小海开路，你看准时机，带着石夏先跑过去。”
薛楚遇张张嘴，没发出声音，前面的苏砚已经冲上去砍翻了最前面的丧尸，江星海也在对付后面来的丧尸。
左手被石夏握住，温暖的体温传了过来，薛楚遇不自在的动了动自己冰凉的手指，她一咬牙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痛感让她的胆怯褪去不少，看到苏砚砍倒了两个丧尸，她拉着石夏就朝单元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还好，距离并不远，她准备掏单元门钥匙时便看到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是丁修遥。
薛楚遇带着石夏安全的进了单元楼，外面的苏砚和江星海还在和丧尸缠斗，附近游荡的丧尸也都慢慢朝这边聚集，她和石夏也吸引了几个朝单元门这边靠近。
她皱了皱眉头，如果一会儿苏砚他们过来，很有可能会被前后夹击，她把刀放回刀鞘里，双手在衣服上胡乱抹了两下，手掌干燥了许多，接着又把刀握住，深呼吸了一下，转头对丁修遥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一会儿我不叫你们开门千万别开。”
说完不等两人回复，就又开了门出去。
还好围过来的丧尸就两三个，而且都隔了段距离，她抬脚朝最近的那个丧尸走去。
她个头还没丧尸高，只好学着苏砚在处理二楼丧尸那样，用力将一个丧尸踢倒，趁它还没办法站起来时一刀插进它的头骨。
软绵绵的手感让薛楚遇一愣，丧尸的头骨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力气太大，让她差点向前栽去，好在丧尸已经完全不动了，踉跄了下也就稳住了身形，只是朝这只丧尸靠近了不少，恶心的气味灌进她的鼻腔，腐烂的肉就在眼前不远处，反胃的感觉就要涌上来，忙起身站定。
她守在单元门不远处，又一只托着残肢，上身少了一半的丧尸追了过来。
已经成功了一次，信心大增，依旧上前去将丧尸踹倒，然后将刀插了进去。
倒下的丧尸腐烂的手一把掐住她的手臂，她眼皮一跳，糟糕，这丧尸碰巧歪了头，刀插歪了。
没想到丧尸的力气会这么大，被它一拽，薛楚遇摔在了地上，刀也掉在了旁边，丧尸扯着她的手臂就爬了过来。
“阿遇！”是丁修遥带着些焦急的声音。
“别出来！”
薛楚遇空着的左手在旁边乱摸，胡乱抓起地上散落的东西，一个保温杯，一下又一下的用尽力气朝丧尸的脑袋上砸，她屏着呼吸，眯着眼，尽量避开了丧尸洒出来的血浆，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这个丧尸彻底没了动静。
推开压着自己死掉的丧尸，正巧看到苏砚和江星海一脸凝重的赶了过来。
苏砚看她的样子懵了下，随即一把将她拉起“走。”
丁修遥在他们走近时拉开门，等到三人都进来了，她才着急的拉起薛楚遇，打量着她看她是否有受伤。
单元门传来拍打声，而更远处也有几只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苏砚道：“先上楼。”
几人回了出租屋，薛楚遇一头冲进了苏砚他们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小心地清理完脸上的污渍后再也忍不住吐了起来。
感觉到有人进来，她抬了抬手阻止了对方想上前的动作。
感觉胃里已经吐不出来了，她才开口道：“我没事，我身上有丧尸的血，遥遥你别碰我。”
身后的人又退了出去，薛楚遇继续清理着身上的脏污。
门被敲响，是江星海：“阿遇，你就在我们浴室清洗吧，遥遥把石夏带上去用你们的浴室了，我和阿砚去二楼看看，一会儿遥遥给你把换洗衣服送下来。”
薛楚遇应了声“好”，四处看了下，在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塑料袋，小心地褪下脏衣服装进去，放到了一边，这些衣服也不能要了。
温热的水流洒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挤出一泵沐浴露在手里揉搓，一股白茶香味在浴室里荡开来，她晃了一下神，是苏砚身上的那个味道。
冰冷的手在热水不断地冲洗下慢慢回了温，颤抖也平息了下来，她深吸了口气，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的接受了外面世界的变化。
楼上丁修遥带着石夏进了浴室，江星海已经把遇到石夏的经过告诉了她，现在她看出小姑娘还有些惊魂未定，宽慰道：“你放心，这里还是很安全的，我给你找一下换洗衣服，你安心住下来就好。”
石夏轻轻点头，温柔的丁修遥让她很有好感。
丁修遥找了块新毛巾递给她，问道：“你看起来比我小一些，还在上学吗？”
石夏道：“我今年22，大四，在附近的幼儿园当实习老师。”
……
薛楚遇从浴室出来时苏砚和江星海正好回来，
两人的收获不小，一桶半的桶装水，半袋米，两包速冻水饺，一小块牛肉，三盒坚果，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纸巾沐浴露洗发水。
薛楚遇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一小箱卫生巾。
江星海已经进卫生间清洗了，她抬头看了眼蹲在她对面整理东西的苏砚一眼。
这两人还挺细心。
苏砚抬起头和她对视，突然开口道：“你生气了。”
薛楚遇有些意外他能察觉到，她知道他在说石夏。是的，她很不高兴，她并不觉得带石夏回来是件好事。
见她默认了，苏砚打量着她。
薛楚遇迎上他的目光，回望了过去：“她现在是个累赘。”
苏砚眉头轻蹙，似是没想到外表看起来这么柔和的姑娘说出的话会这么冰冷。
“不过，出租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救回来的人你们保证安全就好，我可不管。”薛楚遇继续道：“只是下一次，我希望你们要救人回来之前跟我商量一下。”
“遇遇……”楼梯边是石夏和一起下来的丁修遥，他们的谈话两人都听见了，她出声提醒了薛楚遇。
看着石夏红红的眼眶，薛楚遇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她丢下一句“我说的是实话”就掠过两人上楼去了。
丁修遥察觉到薛楚遇心情不好，嘴里喊着“遇遇”跟了上去。
留下石夏眼里夹杂着泪水，看起来好不可怜。
江星海从厕所里擦着头发出来，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他还有些懵。
石夏站在那里觉得委屈极了，泪水大滴大滴地滴在地上，无声呜咽着。
江星海走到她身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哄着石夏，把她带到沙发边坐下，用眼神询问苏砚发生了什么。
苏砚直接无视了江星海，进了卫生间，并没有回答。
江星海只好手忙脚乱的哄着哭泣的石夏。
薛楚遇缩进被窝里，房间里的窗帘紧闭，即使外面的天还亮着屋内也是暗的。
她靠坐在床头，静静坐在床上，失神地望着面前的空气。
丁修遥进了房间，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房间里填满了橘黄色的暖光，她钻进了薛楚遇的被窝，和薛楚遇肩并肩的倚在床头。
两人相依偎着，就像小时候在福利院里的无数个夜晚。
良久，薛楚遇感觉自己内心那股戾气消散了，她开口问：“遥遥，如果是你，你会让石夏跟我们回来吗？”
对方思考了几秒，吐出个“会”字。
薛楚遇没追问为什么，既然遥遥也愿意让她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
情绪放松下来后疲倦感挡都挡不住，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后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看了眼手表，也就睡了半小时。伸了个懒腰，隐隐约约的能听见楼下说话的声音。
薛楚遇拿了睡衣外套披着，下楼去了。
电视开着，音量很小，四个人都坐在客厅里，苏砚面色有些阴沉，一向爱笑的江星海也沉着一张脸。
她看到开着的电视，眼睛一亮，电视有信号，之前他们打开电视试过，都是一片雪花。
快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丁修遥就道：“之前夏夏打开电视发现的，不过就一直重复这一段话。”
薛楚遇扫了一眼石夏，正好碰上她的目光，只见她飞快地又移开了。
薛楚遇没理她，看着电视里穿着西装的男人一脸严肃地说：“紧急通告，自异常感染事件爆发以来，全国已进入最高应急状态。目前感染源尚未完全可控，感染者攻击性极强，咬伤、抓伤均会造成感染，为保障民众生命安全，现通告如下：
1. 全体居民严禁外出，居家锁闭门窗，不与陌生人接触。
2. 军方正全力开展处置工作，努力控制感染蔓延局势。
3. 发现感染者务必立刻远离，若发现疑似感染人员，必须第一时间进行隔离，严禁近距离接触。
4. 若遭遇感染者攻击，其弱点为头部，可集中防御反击。
全体民众务必严格遵守通告要求，共克时艰！”
薛楚遇明白了为什么苏砚和江星海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了，电视里说的他们都之前就知道了，没有说救援，没有说物资，那就说明情况很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收留石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