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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录音笔 “她叫温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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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嬉笑声将薛楚遇吵醒,她坐起来,呆愣的看着窗外红色的夕阳。
意识渐渐回笼,楼下的声音有些陌生,应当是孟休的朋友。
早上吃完面条后又搬运了拿回来的东西,江星海和苏砚去帮孟休接人,她们几个女生就留下来整理东西,丁修遥和石夏看她疲惫的模样便把她赶来睡觉,这一觉就到了傍晚。
她打着哈气下楼,看见客厅里石夏正兴致勃勃的和一男生在客厅里研究着什么。
听到动静两人转过头来看她,男生一头毛茸茸的自然卷,发尾翘着,像没来得及顺毛的小狗。对着她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整张脸洋溢着让薛楚遇不适的阳光开朗。
“楚遇姐你醒啦!”石夏先开了口。
男生也不见外,跟着石夏就喊了起来:“楚遇姐好,我是张承素。”
“嗯,你多大,叫我姐?”薛楚遇怀疑地打量了几眼。
张承素挠了挠头,笑得很灿烂:“我上个月刚满24。”
和薛楚遇同年,只是薛楚遇是3月份的生日,比他大了4个月而已,不过薛楚遇也不太计较这个了就随他了。
“楚遇姐,你快过来,我们发现了个好玩的。”石夏朝她招招手。
茶几上散落着几张大贴纸,石夏手里捏着一只玩具样式的笔,旁边放着薛楚遇用来记录的素描本。
见薛楚遇过来,石夏用那只玩具笔点了下贴在素描本上的小贴纸上,玩具笔里传来石夏和张承素的声音:
“开始录了吗?”石夏问。
“开始了,快说两句。”是张承素。
“咳咳……hello,我叫石夏。”
“我是张承素。”
“今天我们刚认识,成为了好朋友。”
“夏夏你这也太废话了吧?”
“你管我,我这样说……”
一段录音结束,石夏期待地看着薛楚遇。
薛楚遇指了指素描纸上另一个贴纸。
“这个也是吗?”
石夏点点头,用玩具笔点了下那个贴纸。
“嗯……说些什么好呢?”是丁修遥的声音。
“什么都可以哦遥遥姐。”石夏道。
“呵呵,那今晚吃咖喱鸡肉饭。”
“真的吗,遥遥姐?不是没有肉了吗?”
“是孟休和承素带来的。”
背景音里还可以听到张承素骄傲的说了句“对哦”。
这条录音刚结束,石夏就积极道:“楚遇姐你也录一条吧!”
薛楚遇坐到她身边,接过那个玩具笔上下看了看,“这玩意从哪来的呀?”
“我在二楼那家玄关处发现的,应该是那家人新买的,快递盒都还没拆,我好奇就给拿了上来。”张承素解释道。
“你们是准备住二楼吗?”见状,薛楚遇问。
“二楼东西太少了,我们住三楼,苏砚哥和星海哥帮着老孟处理了三楼的丧尸,现在在打扫呢。”
“遥遥也去帮忙了?”她醒来就没看见丁修遥,猜测应该也是下楼去了。
“遥遥姐说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拿上来,以后孟休哥和张狗和我们一起吃饭。”石夏道。
“喂,我也比你大,你叫他们都是哥哥姐姐怎么到我就叫张狗了?”
“我觉得很贴切啊,张狗。”
薛楚遇无视掉吵吵闹闹的两人,出了四楼,朝三楼走去。
脚步在楼梯上停了下来,三楼的门开着,她的思绪恍惚,记忆记忆飘回从前。
三楼的姐姐叫温拂,她们刚搬来的时候为了省钱没有叫搬家公司,温拂下班回家正巧遇见她们,还帮她们一起搬东西,事后还请她们到小区门口的那家火锅店吃了一顿。
刚毕业的两人在自己的事业上都还不温不火,勉强能维持生计,这两年温拂对她们照顾颇多,在察觉到她和丁修遥是孤儿后也从不多问。
她说今年过年就要回老家去了,存够了钱足够在自己家的小镇买一套小房子,她妈妈还在等她回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些回忆闪过,薛楚遇的悲伤来得又急又快,心口沉重地喘不过气,有点应付不来这种对她来说很陌生的情绪。
她右手拽住心口处的衣服蹲了下来,泪水无意识地流出来了,怎么擦也止不住。
脚微微有些发麻,头顶被一片阴影遮挡,她懵了下,自己居然没发现有人上来,
入目的是一只她熟悉的手,脉络浅浅隐现,腕骨、指节棱角分明地凸起,食指骨节下方的那颗小小的红痣,薛楚遇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把头抬了起来。
夕阳透过楼梯里蒙尘发乌的玻璃照在苏砚脸上,即使他面无表情也给他增添了些柔色。
他把手伸了过来,薛楚遇也不客气,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空气有些凝结,苏砚还是犹豫着问出了句关心的话,“怎么了?”
哭过后那股压着心口的沉闷消散了不少,薛楚遇也恢复了原样,倒是也没瞒着,指着三楼的屋子问道:“她叫温拂,你们……怎么处理的?”
苏砚眼神暗了些,“从窗口丢出去了。”
薛楚遇叹了口气,喃喃道:“现在这个世道。连死都不能被妥善安置。”
“抱歉。”
“你道什么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自身都……”
这一刻薛楚遇愣住了,该怎么形容苏砚的表情呢?非常的难看,那是一种绝望和痛苦的表情,眼里还有……自责?
薛楚遇是这么感觉的。
“阿砚,你怎么还没上去?”三楼房间里江星海提着东西走了出来,“阿遇也在啊。”
“遇遇你醒啦,饿了吗?”丁修遥和孟休跟在江星海后面出来。
苏砚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掠过薛楚遇先一步上楼。
丁修遥走上前来,看见薛楚遇泛红的眼眶,她挽上薛楚遇的手臂,声音有些发哑,低声在她耳边道:“遇遇,是我亲手了结的温拂姐。”
薛楚遇听罢,抓着丁修遥的手一紧,她深深看了眼丁修遥,嘴角扯出一个笑:“我总以为遥遥是站在我身后需要我保护的那个。”
事实上,丁修遥一直都比她要勇敢许多。
这一周,江星海天天下去给周爷爷输液,周爷爷也痊愈了,对他们很是感激,周奶奶又给他们送了些蔬菜,还说下次菜长好了再给他们分一些。
外出的人也多了许多,有些顺利回来,有些也永远的留在了外面。
薛楚遇也发现,小区附近的丧尸也多了许多,以前还会开开空间,但现在已经不敢冒这个险,还好快十月份了,再热也能熬得过去。
这天薛楚遇白天睡得多了,晚上便有些睡不着了。
她下了楼,开了桌上的小夜灯,有些无聊。
拿起茶几上的收音机,这是那天去线上超市苏砚问店长要的,他运气很好,还剩两个,店长便送了他一个。
拿回来后苏砚每天都会拿着它摆弄一会儿,薛楚遇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调,翻来覆去看了会儿后就放下了。
她坐到苏砚常坐的那个沙发上。
还挺舒服,怎么靠都有沙发支撑,怪不得苏砚喜欢坐这里。
她拿起自己的素描本,开始涂涂画画。
不一会儿后,七个简单的q版小人就完成了。
把素描本往前翻,这一页上有四个贴画,前两个薛楚遇听过,后两个一个是江星海录的,一个是张承素骗着孟休录的,而孟休也就说了两个字——“张狗”,当时把张承素气的够呛。
至于为什么没有她和苏砚的,苏砚呢性子冷,石夏和张承素就根本没想着去让他录。石夏有撒娇让薛楚遇录过,被她一句“不录”给拒了。
张承素悄悄叫石夏用他对付孟休的法子,但是石夏没接话,他也就作罢。
这会儿薛楚遇正无聊着,心血来潮在抽屉里把录音笔和帖子翻了出来。
她看着说明书,琢磨着录些什么好。
先随便试试吧。
照着说明书按了录音笔上的按钮,点在新的一张贴纸上,笔里传来“滴”的一声,表示开始录音。
她还没想好录什么内容,也不知道录音笔可以录多长时间,便只能随口哼起一段旋律。
结束后她自己点开听了听,还不错,挺好玩。
不过,她哼的这首曲子很熟悉,但是想不起名字来,歌词也记不起来了。
她又反复听了几遍,好难受,抓耳挠腮的,就是想不起来,如果还有网的话就好了,她就可以用听歌识曲了。
算了,总有一天会突然想起来的。
她把贴纸贴在刚画的那一页,在属于她的Q版小人下写上“哪位好心人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告诉我一下呗,感觉很熟悉但又记不起来”。
她把录音笔随手丢在茶几上,自己又窝进沙发里。
这个沙发旁还有个手边的小几,基本上是苏砚用来放自己书的,现在她的平板也在上面。
她拿了过来,《破晓》的浏览记录已经到最后了,没想到这人看得还挺快。点开扫雷,这是她平板上唯一一个不用联网就可以玩的游戏了,现下用来消磨时间正好。
手里玩着扫雷,思绪却不在上面。
丧尸爆发以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情况没有好转,反而很多人因为家里没有了存粮而冒险出门,丧尸的数量增加了不少。
上两周还可以寄希望于苏砚的父母身上,期望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些什么的消息,但是苏砚父母死后这条线索就断了,苏砚变得更加寡言。
薛楚遇皱了皱眉头,捏紧了电容笔。
她打开平板上的笔记本,写下几条信息:
“爆发前江星海医院出现保密病人”
“通信断的很快”
“研究院解药”
“军方内部也有感染”
她能猜到丧尸病毒爆发不简单,但是她一小老百姓也接触不到那些消息,罢了,知道了也没办法,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活着,等疫苗出来的那天。
清空平板上的内容,关掉小夜灯,睡觉。